9、第 9 章 场面一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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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下子沉默。
沈应舟看了时归宜一眼，对方沉着冷静，正仔细打量周遭的每一寸土地，严防魔物侵扰，就好像刚才讨论的事情与她无关。
话题毕竟是沈应舟挑起的，她又看不得沉默，只好撇开这个话题。
她看向陈清兮，谢道：“方才多谢道友出手相救。在下不休山沈洲，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长生冢陈清兮。”陈清兮回以一礼，想了想，又客气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说起来，该是我向两位道友道谢。”说着说着，陈清兮有些正式地施了一礼，“师妹心性未定，这一路多谢两位道友包容。”
原来是师姐妹。
沈应舟看了一眼陈弄溪。
陈清兮她略有耳闻，长生冢掌门人衍虚夫人的爱徒。
陈弄溪之前没听过，但看两人的关系，似乎也不是一般的师姐妹。
不过，不是说陈清兮是衍虚夫人收的最后一个弟子了吗？
念头微落，沈应舟保持着应有的客气：“客气客气。陈道友实力不俗，大家互帮互助嘛。”
陈弄溪自然不会察觉短短几秒内沈应舟就想了这么多，听了陈清兮的话，她轻呵一声：“哟，现在愿意当我师姐啦？不嫌我丢人了？”
她睁着眼睛，定定看着陈清兮，仿佛就等着一句话。
陈清兮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生气，淡然一笑：“你一直都是我师妹。”
陈弄溪撇撇嘴，不搭理陈清兮的话，转过头看向沈应舟。
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不是打量，似乎在确认什么。
沈应舟被看得心里发毛，只想逃跑。
她听着陈弄溪一边看，一边念念有词。
“沈道友，你流了这么多血，真的没事吗？”
沈应舟一愣，她也就是用血画了张符。
她摇摇头：“没事。”
陈弄溪皱皱眉：“奇怪……”一边说着，一边看沈应舟。
眼见沈应舟脸色古怪，陈清兮赶忙将陈弄溪拉回来，她道：“如今天色已晚，那两只魔物已除，此处相对安全。两位沈道友都辛苦了，好好休息吧。今夜由我和师妹守着。”
说着，也不给两人说话的机会，硬拽着陈弄溪走出了山洞。
擦肩而过时，时归宜听见陈弄溪小声嘀咕：“……没有发生？我看错了？”
她脚步一顿，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山洞里，沈应舟伸出去的手停了停，偶然瞥见一抹衣角，立马换上笑脸打招呼：“师尊，这边！”
时归宜似乎愣了一秒，反正没有动。沈应舟做出硬撑着起来的动作，果然时归宜快步走来扶了她一把。
“受伤了就别动。”
时归宜听起来不太高兴。
是因为刚才提到了那件事吗？
沈应舟顺势坐下，她扯了扯时归宜的衣摆，示意时归宜也坐下：“师尊，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沈应舟扯了扯她的衣摆，声音闷闷的：“你不知道，被抓走我都吓死了。我倒是不怕它们吃了我，可是我怕……”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我怕它们拿我要挟你。”
时归宜看了她一眼。
沈应舟没抬头，声音越来越远：“你要是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
“不会的。”时归宜打断她。
她见沈应舟是真的担心害怕，就尽量把声音放温柔些：“不怕。”
两个字，再无多言。
沈应舟想，她要是能回到过去，她一定要多给时归宜看些话本，看看别人都是怎么安慰人的。
“师尊，我真的好怕啊，跑又跑不出去。”沈应舟抿了抿唇，微弱的月光下，她看不清时归宜的脸，只有一片幕色。
“……我偷偷听到它们谈话，它们说，谢蝉衣点名要留我一命。”沈应舟再次扯了扯时归宜的衣摆，“师尊，这个谢蝉衣到底想干什么？不会想拿我要挟你吧？”
她眼巴巴望着时归宜。
时归宜被她时不时扯一下，干脆盘腿坐下来：“不知道。”
顿了顿，又道：“不必理会，你没事就好。”
沈应舟觉得不太对劲。想起刚才陈清兮的话，想了想，愤恨道：“这人真是可恶！竟然散播谣言要挟你…师尊，你们有仇吗？”
按理说是该有仇，但为何时归宜如此平静。
时归宜沉默着，恍惚了一下，半晌摇了摇头，盯着沈应舟。
“你不是都知道吗？”
沈应舟心里咯噔一跳。
完了，她又知道什么了？
“是，我知道她原来是您师姐嘛。”沈应舟咬了咬唇，“仇人尚且不过如此，她好歹还是您师姐，竟如此狠心，让您背上这样天大的罪名？”
沈应舟的语气渐渐有些不确定，说到底，在她的记忆里，谢蝉衣永远是那个对上恭敬、对下友爱的大弟子。
时归宜又沉默了。
沈应舟有些泄气，又有些懊恼。
既然时归宜不愿意，那便算了，以后慢慢查便是，何苦逼她？
“师尊，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你……”
“她现在，应当是投靠了魔族。”她还没说完，时归宜突然开口。
时归宜没看她，声音很平静：“至于为何要留你，我不知道”
她看着沈应舟。
沈应舟的内心一下子复杂起来，先是震惊，再是不解，接着有些恼怒。
投靠……魔族……
那个曾经她引以为傲的大弟子，在她死后公然指认时归宜，背叛不休山，投靠魔族？
这些字组合起来，怎么那么令人不相信呢？
沈应舟自诩大风大浪见多了，这样的事也没少见，却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沈应舟突然沉默下来，时归宜瞬间救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只当沈应舟揪着这件事不放，只安慰道：“既然她对你感兴趣，说不定还会再见。到时候你问问就知道了。”
呵呵。
沈应舟勉强牵了牵嘴角，没再说话。
良久，她有些低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我才不问……她指认你的证据，是什么？”
她的声音太低，时归宜不确定是自言自语还是在问她。
但沈应舟抬头看向她的一瞬间，她就知道，是后者。
时归宜抿了抿唇，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叹口气：“留音石……”
她猛然住嘴，暗自懊恼，不知道为何要与沈应舟说这些。这些天，她总是下意识地将沈映舟当成沈应舟。
“留音石？这是什么东西？”沈应舟腾得站起来，挡住了洞口微弱的月光，时归宜的表情完全看不见了。
“顾名思义，一种能记录人的声音的石头。”时归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清冷，她在黑暗中笑了笑，“里面清清楚楚记录了我和师尊的谈话。说不定等你见到那东西，你就不会相信我是无辜的了。”
沈应舟的心被狠狠揪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最后一次与时归宜谈话，是闭关之前的好几天。
真有留音石这种东西，伪造的证据，时归宜如何破呢？
夜色慢慢褪去，将近天亮，陈清兮带着陈弄溪回来了。
两人在沈应舟身边坐下来，陈弄溪将手里的果子分给沈应舟和时归宜。
沈应舟接了，慢慢啃了一口。
酸！
酸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仰了仰头，将眼底的湿意收回去，立马将剩下的大半个果子递到时归宜嘴边：“师姐，这个果子好甜的，你尝一口嘛！”
一边说着，手上的果子一边往前探。
时归宜避闪不及，甚至还没来得及动，嘴唇就不可避免地碰上那一圈牙印，停留在表面的果汁悄悄渗透。
清香，酸。
在沈应舟期待的目光下，时归宜还是没忍心拒绝，微微咬了一小口。
果然很酸。
时归宜强忍着没有皱眉，脑海中什么片段一闪而过，她立马将沈应舟的手推回去，将那块小小的果肉压在舌底：“你自己吃吧。”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
不知为何，总是劝自己不要多想。可刚才，她确确实实想到了师尊沈应舟。
曾经她不高兴的时候，沈应舟也拿了一颗红彤彤却酸死人的果子寻她开心。
她瞄了一眼沈映舟。
沈应舟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将果子放下。
陈弄溪一直观察她俩，见状嘿嘿一笑，怕沈应舟质问，连忙转移话题：“两位道友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被坑了，沈应舟很不愿意这时候和陈弄溪溪说话，但她还是开口：“两位道友有什么打算？”
陈弄溪轻咳一声：“魔物不除，留着就是祸害。所以我和师姐商量过了，我们要继续深入。两位？”
时归宜沉默起来。她看了一眼沈应舟。
沈应舟想起被遗忘的江家的委托，再加上时归宜必定做不到视而不见……她回望了一眼时归宜。
两两对视，对方心中想的什么不言而喻。
“和你们一起去。”时归宜接过她的话，“实不相瞒，来之前接了个委托，要找几个人。”
她简单解释一句，顿了顿，又道：“况且，魔物尚在，留着危害百姓总不好。”
陈清兮点了点头，认下这个说法：“既然如此，我们结伴如何？”
“前方就是迷雾森林，毒雾常年笼罩，妖魔不断。此行一去，必定凶险万分。两位道友意下如何？”
另外三人都没意见。
她们没有立即启程。按照陈弄溪的说法，正午才是出发的好时候。
沈应舟擦了擦刚才陈弄溪给的果子，忽然，脸色一变。
她转身拉着时归宜走到角落。
“师尊，你看这个。”她从腰间的乾坤袋里掏出一张符。
符文忽明忽暗，边缘隐隐出现裂纹。
这是出发前江家给的通讯符。是十多个失踪的人中，有一人的通讯符。
符文要灭了……
沈应舟和时归宜对视一眼，暗道不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