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到达甘华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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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甘华城时，已经将近午时。街上行人渐少，但依旧热闹。
“师尊师尊，你看这个，好看吗？”沈应舟拿着一个狐狸面具在脸上比划，笑着问时归宜。
沈应舟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一个小摊接着一个小摊逛。
两天前的早上，她和时归宜下山，朝着蓬莱出发。
本来不休山是有灵舟可供乘坐的，不过碍于时归宜和不休山的关系，以及两人不可告人的目的，因此只能自己想办法。
好在不休山离蓬莱顶多两月路程，而举办盛仙大会的沐云谷距离蓬莱不过半个月路程，紧赶慢赶，顺利的话，赶上盛仙大会不成问题。
时归宜恍惚了一下，反应过来，罕见地点了点头：“好看。”
沈应舟看出时归宜的敷衍也不在意。
时归宜永远都是这幅别人欠了她八百万钱的样子，出来玩也轻易不笑。
沈应舟的念头转身就放下，转悠许久，她的脚步在一家酒楼门口停下。
迎着刺眼的阳光，沈应舟眯了眯眼，这才看清那几个烫金大字。
天下第一楼。
“师尊，就它了。如何！”沈应舟指着那几个大字，“天下第一楼。口气不小。试试如何！”
虽是询问，但她的语气里却是肯定。
时归宜看着她的自信模样，总是不自觉地想起沈应舟。她的印象里，沈应舟从不与人商量，只是通知。
眼前之人，与沈应舟同名同姓，现在的性子也像。
又不完全像。
那日过后，时归宜总是告诫自己，不要总是刻意找替身，换灵术一事闻所未闻，应是听错了。
就算有这种事发生，被换回来的，也不一定就是沈应舟。
早在二十年前，沈应舟就死了。
时归宜暗暗深呼吸一口，抛开杂念，点了点头，率先走进酒楼。
“两位仙师里面请。要雅间还是大厅？”
两人才踏进门，伙计立马迎上来。
沈应舟抬头看了看，暗暗点头。这“天下第一楼”的装修雅致大方，伙计衣着整洁，口齿伶俐，一眼就看出两人是修行之人，也不是平凡之辈。
她和时归宜都只是最普通的装扮，硬要说点什么代表身份的，恐怕只有时归宜手中的那柄长歌剑。
正是饭点，一楼大厅几乎坐满，沈应舟左右看了一圈，指着角落的一个位置：“就那儿了，拿菜单来。”
虽然是角落的位置，但胜在靠窗临江，对于两人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好位置了。
“好嘞，仙师好眼光，里面请。”伙计迅速掏出一份菜单，趁着两人坐下看菜单的时候，又笑着介绍。
“两位仙师来得巧，我们楼刚得了一只问道境乌鳢，今日要上灶呢。”
“哟，是吗，巧了。”沈应舟一边翻看单子，顺道挑了挑眉。
人、妖、魔三足并立的灵州大陆，人类修行的灵气来源出了天地，也就是丹药和膳食了。
而妖兽的修行要难得多，只能和人类抢天地灵气了。
问道境乌鳢，修为不多高，胜在这个修为的鱼正是鲜嫩肥美的时候。
“这几样都要。你刚才说有乌鳢是吧？来上一盘尝尝，再……”沈应舟随手点了几个菜。
她突然停住了，偷偷去瞄时归宜。
时归宜察觉不对，抬头：“怎么了？”
“哎呀。”沈应舟惊呼一声，“我都忘了。师尊，你说，问道境乌鳢，可我才观止境。这我是不是不能吃啊！”
“我会不会灵气过多爆体而亡啊！”沈应舟看上去咋咋呼呼的。
时归宜无奈叹口气：“你……”
“观止境都没破的废物，吃什么乌鳢。听着，今日这鱼，我包圆了。”
时归宜话还没出口，就被一个嚣张的声音打断。
三四个人呼呼啦啦朝着两人走过来。为首之人把玩着一把玉骨扇，一边不屑地笑。
“起来。”他指着桌子，“这是少爷我的位置，谁允许你们坐了。”
时归宜正要起身，沈应舟想也没想就将人重新按回凳子上。
沈应舟挑了挑眉，单手撑着下巴：“怎么，桌子写你名了？”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起来。你谁啊？”沈应舟十分轻蔑地瞥他一眼。
“大胆！你什么态度！”
那人不说话，只是把玩手中的扇子，他旁边的随从立马横眉出来。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可是江少爷！”
“江少爷？是江家吧？”
“除了江家，整个甘华城还有谁姓江啊。”
“这两人算是踢到铁板了。江少爷跋扈不讲理，凡是他想干的事，没有不成的。”
……
沈应舟不管食客的私语，惊讶地“啊”了一声：“江少爷？谁啊？”
“嚯，江家都不知道。你是外地人吧？”临桌的食客也不管其他人，扭头问沈应舟。
随从似乎没想到沈应舟不知道江家，愣了一秒，随即“呵”一声：“果然是乡下人进城，竟然连我们少爷都不认得。”
“你听好了，我们少爷可是江家少家主，不休山清和真人亲传弟子！”
沈应舟再次惊讶地“哟”了一声：“不休山啊……原来是清和真人亲传弟子，失敬失敬。”
她一边说着，一边点头。
“哼，少爷和你说话是看得起你。识相点的，赶紧滚开。”随从高傲地抬着头，恨不得用鼻孔看沈应舟。
沈应舟不理他，拿着菜单给时归宜看：“师尊你看看，还想要什么吗？”
江少爷脸色一沉，抬手一挥，一股灵力直冲沈应舟手中的菜单——
“啪。”
灵力在半空被时归宜的剑鞘拦住，菜单纹丝不动。
江少爷愣了愣，随即笑了：“哟，还有帮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随从立马上前，把两人围住。
“现在，这位置，让还是不让？”
“把她们给我扔出去！”
几个随从立马上前。
“慢着。”时归宜突然开口。
她抱着剑，倚在窗边看了几人一眼：“这位置不空。几位楼上雅间请。”
“呵，你算什么东西还安排上我了。”江少爷手中的扇子“哗”得一声打开又合上，朝着时归宜指指点点。
看中眼前乱晃的扇子，时归宜皱了皱眉：“想动手？你打不过我。”
“大言不惭！”江少爷的灵力突然汇聚在扇尖，汹涌的灵力直冲时归宜而去。
“完了完了，这两人踢到铁板了。江少爷前段时间刚刚突破通幽境，而这人连观止境都没突破……”
“这就是仙师的实力吗！”
周遭食客只觉得一股威压从天而降，心里沉甸甸的，纷纷议论。
时归宜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没有拔剑。只是抬起手中的剑鞘，微微一挡。
“轰——”
江少爷的灵力撞在剑鞘上，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灵力四散，就近的食客被掀翻，碗碟碎了一地。
江少爷被震得连退三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时归宜收回剑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整个一楼忽然安静了。
“我无欲动手，你自行离开。”时归宜皱眉不展，厌烦地看着江少爷。
“你找死！”江少爷怒火中烧，根本听不得时归宜的话，灵力再次汇聚右掌。
“住手！”
一道深沉的声音突然穿透灵力传入众人耳中，江少爷的灵力突然溃散。
沈应舟目睹一切，抬头望向门口。
一个中年人快步走进来，先是看向江少爷，随后脚步顿了顿，朝着时归宜走过来。
沈应舟直觉不好，立马起身挡在时归宜身前。
“犬子无礼，还望真人海涵。”来人施了一礼，不等时归宜说话，回头看着江少爷，“还不快过来赔罪！”
犬子？
沈应舟挑了挑眉，这就是那个江家家主？
她现在想起来了，甘华城江家，整个灵州大陆都能排的上号的行商世家，与不休山也多有商业往来。
“爹，明明是她们无礼在先，您……”
“闭嘴！”江家主低呵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下江少爷，再次向时归宜赔罪。
“犬子无礼，真人勿怪。今日误会一场，府中略备薄宴为真人赔罪，还请赏光。”江家主一边说着，一边做出“请”的手势。
时归宜的眉头舒展，不过没动：“你认得我？”
她仔细想了想，并不记得何时见过此人。
“云珩真人说笑了，您掌管不休山观止峰，谁人不识。”江家主笑了一声，再次做出“请”的手势，“真人风采出众，还请府中一叙。”
沈应舟在一旁看着，时归宜没动，她正要上前替时归宜拒绝，就听时归宜淡声道：“那就走吧。”
沈应舟愣了一秒，时归宜已经越过她随着江家主离开，她连忙跟上。
刚走两步，背后传来一个十分刺耳的轻蔑声：“我当是谁，原来是弑师的叛徒……”
沈应舟脚步一顿，时归宜没停，继续往前走。
沈应舟站在原地，只觉得那句话像根刺扎进耳朵里。
恶心。
她立马转身，顺势拿起一双筷子。
江少爷正往外走，十分不屑地要说什么。
“𠲜——”
一只筷子擦过江少爷颈边直直插进他身后的柱子，沈应舟握着另一只紧紧抵在他喉间。
“姓江的，如果你也觉得自己不会说话，可以求我废了你。”
沈应舟说着说着，咧嘴一笑，只是笑着不达眼底，满是警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