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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菩萨遮面(五) 它轻轻摇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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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它轻轻摇晃着,像是一个纯粹的孩子,比起肃重的响声,此时轻巧俏皮的音频与水中的阳光融为一体,兰小雅看了几眼,垂下头,贼兮兮望着李念月,他心中只为这铃铛呆滞片刻,便将他的注意力放在松月和李念月身上。
铜铃发现它最想吸引的目光对自己并不感兴趣,它荡漾的幅度越来越低,最后好像在哭泣。
松月侧脸锋利,事实上从那场梦境开始,李念月便断定松月是一个仗义执言,果断少言的人,不,应该说是妖,他守在此处,久久不肯离去,他的背影不似梦境中那般潇洒,却也不失挺拔。
结界会顺应时间渐渐变弱,可能还会被有心之人窥探。
他就像无私的守护者,日复一日守在此处。
兰小雅发现李念月的目光与心思全部落在松月身上,心中闷闷不乐,瞥眼看了好久,发现李念月依旧如此,他更加郁闷,松月和她似乎保持着一种默契,彼此都没有开口说话。
一只不知道怎么发泄情绪的妖龙干巴巴站在她的旁边,独自闷闷不乐。
更让人郁闷的事,他的不快不知如何表达,以至于松月在他心中的印象很不好,兰小雅觉得若是他们要和他一直呆在一起,他会特别讨厌这只看起来很萧索的妖。
悠悠绿袍遮掩不住他落寞的心,并非是他个人不喜欢松月,而是他的心很落寞,哪怕将灿烂的笑贴在他脸上,一股不得志的气息也能粉碎虚伪的假想,他实在看不下便一只手用力拉着李念月的袖子。
她果断回头,面露疑惑。
他亦以疑惑回她。
让人遗憾的事,俩人的疑惑与思绪在此处并不同频。
李念月叹着气,忍不住笑话他,“我要是律师,我肯定会天天告你,败坏我的名誉。”
她用手指戳着他的脸。
兰小雅不知道律师,也不知道名誉,他呆呆地看着李念月,目光放空,等回过神来,三人不知不觉寻了一块地坐下来,松月对俩人的到来一点也不怀疑,只是露出一种飘渺的神情,像是回忆着故人。
令他发毛的事,松月一直看着自己。
这让兰小雅微微有些傲气,他直面迎向他的目光,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脸,李念月发现兰小雅的敌意,伸手拉了一把,他平时也没有这么强大的表现欲,今天真是稀奇。
她看见美女也会感叹自己为啥不长那样,莫非兰小雅也是?
这样的猜测令她有些无奈,不禁在心中感到欣慰。
哈哈哈,臭美的小妖龙。
他很显然一个人生着闷气,李念月没次发现也只能瞥眉,她将所有事都想一遍也不知道他的气来源于何处,她本来对这些事情懂的就少,人和妖一样思绪万千,她很难弄懂一个人的心思,更别提一只妖,对于兰小雅的小脾气,李念月表示:
谁来解读少男心事?
“律师是什么?”
他问着,似乎带着期待,名誉故名思义就是一个人的风声,律师他倒是没有听说过,在李念月耐心解释过后,他知道律师就是维护正义,捍卫名声的存在,被他们打败要赔钱。
他突然想到,李念月很贪财,在水底多次提及想把小贝壳带回去一直收集珍珠。
松月坐在一边,轻轻咳了一声。
“二位感情看起来很要好。”
李念月不好意思,他们俩个人的关系很要好,一想到开始俩人几乎就水火不融,他常常手贱害自己出糗,自己又没有法术傍身,常常拿孟约刺激他,一来二去,俩人用一种不同寻常的方式搭建友谊的桥梁。
兰小雅却非常认同。
“松月大哥,我想问问这结界是由谁布下?”
她心中已经有一个答案,梦境中带着山野花香的白衣人。
一个问题的开始就一个故事的结束,她以为松月会选择隐藏或是不愿意太直接告诉他们,没想到他手中的绿光淡淡浮现,嘴角轻轻翘起,认真道:“是奕雪布下的,我族不善打斗,世代纯良,当时他修炼妖力,为历练自己走出万晴湖也算是我族当时的异类,当年人妖不和,繁花失踪,族老临终前不准我族继续纠缠,导火索一旦引出,尤其是说停就停,大部分幼龙无力自保,奕雪自责因他导致族人踪迹暴露,甘愿化作一地,庇护我族。”
奕雪,洁白如雪。
他和松月感情一定很好,提起他时,他的感情浓烈,却也带着无限惆怅。
李念月对奕雪肃然起敬,心中想那名白衣公子,深吸一口气后,几乎忍住紧张问出答案,“奕雪是谁?”
兰小雅感受到李念月的紧张,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
松月道:“奕雪是你的父亲。”
这话是对兰小雅说的,他眼中感情复杂,她当时亲眼看到松月想劝奕雪放弃兰小雅,当时的急切已变成欣慰,他看向兰小雅的目光不在时纠结,而是庆幸,对于松月来说,他是挚友留下的遗孤,是他遗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件宝物。
对兰小雅来说,父亲是陌生的,从他破壳以来,他的记忆便是出生的那处地,妖并非像人那般出生就必定有父母照顾在侧,有的妖繁衍子嗣后便将他丢于天地,天地是最好的父母,世间也不缺天地供养的小妖。
是以,兰小雅没有父亲的概念。
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就像中午吃什么菜那般没有意义。
李念月却忍不住道:“为什么他会在外面啊,我听阿云说应声龙也会轮流带孩子,里面也有不知父母的小妖,为什么独独兰小雅在外呢?”
李念月以人类的角度看待妖兽,自然以为他们也无力在外自保。
松月道:“有人故意诱他离开,那些时候结界不安稳,等我发现他不见时,已经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后面抽空去寻,寻过山寻过水,却感知不到半点气息,我猜他以学会化形,以人的模样躲在人间,我抽空会去寻他,直到有一天,海铜铃发出不安,贝塔告诉我,我不用去找了,时机已到。”
“果然有人冲着兰小雅!”李念月过于激动,蹭一下拍着桌子,简直是太欺人太甚,越想越气,她干脆一只脚搁在旁白的石凳上,这一举动和她这个窈窕淑女着实不符合,感觉到俩到诧异的目光,她连忙缩回脚,轻轻道:“简直是欺妖太甚,我就说这一路总感觉有人背地里使小动作。”
松月夸赞道:“好一个心善的姑娘。”
兰小雅点头,似乎是对李念月的肯定,他看着李念月五官皱起,烦恼落在眉头,而令她烦恼的是有人想要得到他,他心中像是被春水翻腾,久久不能平息,他的心也跟着开心。
见他又不气了,李念月感叹:“兰小雅,我真是猜不透你的少男心事。”
明明刚刚还一直在郁闷,怎么哄都不停,现在却又默默开心。
兰小雅尴尬一笑,松月却道:“能理解。”
李念月更加不解,“能理解什么?”
松月狡猾一笑,正要说出口,兰小雅冲到铃铛下,正要做出破坏他的手势,吓到镇静自若的松月冲了过去,这下他更不能回答李念月的疑惑,好在她这人心大,转头就忘。
李念月心中烦闷,她一直在想外面情况怎么样,她们在这逗留这么久,不会有更大的麻烦等着他们吧。
【包的】
小布被扣钱后,好久没有影子,李念月正烦恼时突然在脑海中回应。
赤裸裸的报复。
扣一千!
哔——
从松月的话中得知这里是幻境,兰小雅又言杏坛寺就是幻境。
也就是说他们一行人一直在幻境中打转?
“不对啊,那人引我们来杏坛寺不是为了抢你吗,你相安无事,动乱被松月大哥解决,他们会这么辣鸡?”
这个疑惑困扰李念月,说完还不忘比一个国际手势,小卡拉米,她不相信背后的人这么菜,不怕有陷阱,就怕进了陷阱却不知啊。
兰小雅不以为意,“兴许世上有人不希望他能这么顺遂呢。”
“谁啊?”
李念月见他话中有话,人就是好奇心最强的动物,他见兰小雅有她不知道的秘密,顿时凑上前,她身上淡淡的花香落在兰小雅鼻息中,令他心跳加速,偏偏李念月毫无察觉,一点点靠近他。
兰小雅惊慌失措,一下子跳起来。
不愿意和她坐那么近,这一举动让李念月感觉自己就像被最亲近的人背如刺!
刚刚他那个避险的动作深深刺伤李念月,明明之前俩个人都已经被无意间的肢体触碰弄到免疫,俩个人流浪时还睡在一张床上,他每次都要以自己占他便宜为由大说一顿,包括不限于:
自己的清白被李念月毁了。
担心李念月半夜占他便宜,给他霸王硬上弓。
每天发现身上有一点破损都要以一种奇特目光看向李念月
这样的例子李念月能举例1000+
更令人恐怖的是,李念月起初会觉得对方炸出雷霆语录甚至脸一热嘴一块同他争执,后面发现可能是程序带点绑定作用,每次她争执都能用一种更容易引起他误会的动作加重他的误会(平地摔进他的怀中,瞬间红温)
她后面释怀了,以为是程序给她的奖励。
兰小雅心安理得给自己安上好色的标签,更令她不敢相信的是,开始他的目光里就有愤怒和厌恶,到最后他竟然也以一种释怀的心态去接受。
想到这里,李念月更加无语,他这个动作好像自己好像那个啥一样。
她绝对不承认自己好色之徒,绝对不。
以后兰小雅在贴着她,她一定要大叫,并且喊着采花贼。
李念月在心中发誓一百次,要是她的目光能杀人,此时兰小雅已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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