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成为农场主的第二十五天 立海大附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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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 6-4，真田获胜。”
裁判椅上的幸村报出比分。真田弦一郎站在底线，看着那颗网球擦过柳莲二球拍的边缘，弹向场外。他抬手抹了把下巴上的汗，帽檐下的呼吸还有些重。
这场比赛比预想中艰难。柳莲二的数据网球在单打中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前四局他几乎被压着打，却硬是扛住了压力，一点点收集信息。从第五局开始，反击的力度和精度明显提升，一度将比分咬得很紧。幸村托着腮，看得目不转睛。
柳莲二走到网前，深棕色的眼睛完全睁开，目光在真田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伸出手。
“多谢指教，真田君。”
真田握住那只手，掌心能感觉到对方微微的汗意和常年握拍留下的薄茧。他点了点头，语气是惯有的认真：“多谢指教。你的网球，很厉害。”
幸村从裁判椅上轻盈地跳下来，走到两人身边，将真田的水壶递了过去。“很精彩的比赛。”他顿了顿，目光在真田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弦一郎今天格外有干劲呢。”
真田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没接话。
完全不意外真田反应的幸村觉得自己也不能厚此薄彼，新认识的小伙伴同样也需要自鼓励。于是他转向柳莲二，语气同样真诚：“柳君的单打也很不错。”他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递过去，“虽然数据网球在双打中更能发挥优势，但我觉得柳君走单打的路子也行。”
柳莲二接过水，道了声谢：“数据网球在单打中同样有效，只是需要更长的观察时间。今天前四局我一直在收集真田君的数据，第五局开始反击，但真田君的适应速度比预想的快。”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真田君的正手抽击比JR大会时又进步了。尤其是第三局那个对角穿越球，我预判到了落点，但球速比数据预测快了1秒。”
幸村挑挑眉，有些惊讶，“这个都能测试出来吗？”
“嗯。根据真田君之前的比赛录像，那个角度下的正手抽击平均球速是120公里/小时。但刚才那一球我预估达到了138公里/小时。”柳莲二顿了顿，“是最近加强了力量训练吗？”
真田点点头，对于自己的特训倒是很坦诚，“我还不够强。”
八面玲珑、面面俱到的柳莲二，面对完全直肠子的真田弦一郎，一时也有些语塞。
——真田弦一郎这家伙明明刚刚赢了自己吧？
——赢了比赛之后说“我还不够强”，这到底是谦虚还是挑衅？
——从数据上看，这句话的真实性高达87%，但听在输家耳朵里，怎么都觉得有点微妙。
幸村看着柳莲二那难得被噎住的表情，差点笑出声。他清了清嗓子，及时打破沉默：“球也打了，汗也流了——那么，我们去吃刨冰吧！”
柳莲二睁开眼睛，朝幸村点点头，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清晰地写着：感谢，善良的幸村君。
幸村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不客气，我知道弦一郎有时候说话很气人(*^_^*)。
真田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无声的眼神交流，默默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他又被排除在外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直觉告诉他，肯定和自己有关。
——而且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话。
最后，三个人又坐在了熟悉的刨冰店。空调的冷气吹散了夏日的燥热，窗外的蝉鸣被玻璃隔开，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真田面前摆着一碗草莓牛奶刨冰，粉白色的冰沙上淋着炼乳，顶端还插着一把小纸伞。
柳莲二看着那碗刨冰，挑了挑眉。
“柳君是不是觉得，以弦一郎的性格，他应该会喜欢红豆这样的‘老爷爷口味’？”幸村拿出手机，给自己面前的芭乐刨冰拍了个照，这才开始享用，“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很惊讶。”
“确实。”柳莲二点了点头，“数据预测显示，真田君会选择传统日式口味的概率是73%。”
真田闷头挖了一勺冰送进嘴里，没吭声。草莓的甜和牛奶的醇在舌尖化开，冰凉清爽。他心想，明明是刻板印象。但面对这俩人一唱一和的架势，他决定保持沉默——尤其是柳莲二，能和幸村聊得旗鼓相当还不落下风的人，他直觉最好别轻易招惹。
“所以，”幸村放下勺子，看向柳莲二，“昨天的事情，和乾君谈得顺利吗？”
柳莲二搅拌刨冰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嗯。有些话，回东京后还需要再好好谈一次。”
“那就好。”幸村笑了笑，“重要的朋友，值得好好对待。”
柳莲二看了幸村一眼，深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幸村君，真田君，你们国中...打算去哪所学校？”
问题有些突然，但幸村脸上并无意外。他托着下巴，想了想：“小学没和弦一郎同校，有点遗憾。国中应该会一起。”他看向真田，“对吧，弦一郎？”
真田从刨冰碗里抬起头，毫不犹豫地点头：“嗯。”
幸村满意地收回目光，侧头看向柳莲二，鸢紫色的眼睛里带着真诚的邀请，“柳君如果真的来神奈川，可以考虑和我们选择同一所学校。”
“那...”柳莲二顿了顿，“如果我真的来神奈川，你们有推荐的学校吗？”
幸村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放下勺子，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既然如此，那么就去立海大附属看看吧。”
真田和柳莲二同时抬起头。
真田：“立海大？”
柳莲二：“现在？”
“那当然是——”
幸村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两人瞬间聚焦过来的目光，才笑眯眯地接上后半句。
“吃完刨冰再去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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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
即便是在暑假，这所关东王者学校的空气里，也弥漫着一种不容松懈的紧绷感。校门口，“恭喜网球部获得关东大赛十二连霸”的横幅在夏日的热风中微微鼓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宣告着这所网球豪门的骄傲。
“这就是立海大啊。”幸村精市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行字。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就在立海大的校门映入视野的那一刻，幸村的系统小人就跳了出来，开始手舞足蹈地放起了烟花。
【叮！恭喜宿主解锁农场主区域！立海大附属中学地图载入中！肥沃度：SSS级！建议立即开垦！】
【宿主，本系统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ㄒoㄒ)/~~】
幸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六岁那年这个自称《立海农场物语》的系统突然绑定他时，他完全不明白“农场”和“网球”有什么关系。直到后来听说神奈川有所叫“立海大”的学校，他才隐约有了些猜测。只不过这些年他从没主动踏足过这附近，因为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契机。
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的真田和柳。真田正表情严肃地打量着校园环境，柳莲二的笔尖已经在笔记本上开始移动。幸村唇角微扬。
现在，契机来了。
“进去看看？”幸村率先迈步走进了校园内。
因为是暑假，校园里显得空旷。沿着网球场方向的指示牌走，某种规律的声音渐渐清晰——鞋底摩擦地面的吱嘎声、网球撞击拍线的闷响、短促的呼喝，以及球落地时干脆的“砰、砰”声。
越靠近，那股混合着汗水、阳光和塑胶场地的独特气味就越发鲜明。
当他们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视野豁然开朗时，三个少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8个并排的标准化网球场，几乎全部满员。
“三十组折返跑，最后一组，加速！”
“发球机调到最高速，接不住的就加练！”
穿着土黄色队服的少年们正在执行训练，汗水把后背浸出深色痕迹，但没有一个人停下。场边放着几筐网球，每筐都堆得冒尖。最远处的球场里，两个高年级前辈正在进行对练，每一球都带着清晰的破风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专注得近乎肃穆，即使在这暑气蒸腾的午后，也没有丝毫懈怠。
真田的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柳莲二的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记录着观察到的训练项目、平均球速和移动模式。
幸村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场地。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沉静含笑的模样，只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一种混合着震撼与渴望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原来如此。关东十二连霸，不是横幅上几个轻飘飘的字。是这些汗水，是这些永远不会停下的脚步，是这片场地所承载的无形重量。
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着。
就是这里了。幸村几乎能听到这样一个声音。
【宿主！感受到了吗！这就是SSS级农场的生命力！太肥沃了！每寸土地都散发着蓬勃的茁壮气息！】
幸村在脑海里温和地打断了系统：“安静点。”
系统委委屈屈地缩了回去。
“很厉害，对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三人转头，看见一位穿着正选队服、身材高挑的三年级学长不知何时走到了场边。他有着浅棕色的短发，笑容爽朗。
“我是立海大网球部部长，三年级的早川。”学长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幸村和真田身上，“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最新一届JR大赛的双冠王，五年级的小朋友。我在杂志上看过你们的报道。”
真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认出来，随即挺直背脊，郑重地点头：“是！前辈好！”
幸村则从容地微微欠身：“早川学长，您好。这位是我们的朋友，柳莲二。”
“柳莲二...”早川若有所思，手指轻轻点了点下巴，“如果我记得没错，是在东京以数据网球闻名的双打选手。没想到今天能一次见到三位。”他笑了笑，“看来我们立海大的名声，连东京的优秀选手都吸引过来了。”
柳莲二有些意外，“学长对我们的了解超出预期。根据公开赛事报道的传播范围计算，我被认出的概率不足18%。”他冷静地分析道，“除非您有定期查阅青少年网球赛事资料的习惯。”
早川笑了，笑容里带着点狡黠：“立海大关注所有有潜力的新人——尤其是神奈川本地的。当然，东京的优秀选手我们也有关注。而且，”他顿了顿，“你们三个站在这里看了好一会儿了，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想不注意到都难。”
真田的身体僵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红。“失礼了！”
幸村轻笑，适时解围：“因为很震撼。即使是暑假，训练也丝毫没有松懈。”
“纪律是立海大的基石，”早川脸上的表情认真了些：“今年我们打进了全国四强，过几天就是半决赛，大家都在为全国冠军而努力。”他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有兴趣看看部活室吗？既然来了，不如看个完整。”
这个邀请出乎意料。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可以吗？不会打扰前辈们训练吗？”幸村问。
“没事，这会儿正是自主练习时间。而且——”早川眨了眨眼，“部长偶尔也是有点特权的。跟我来。”
部活室在球场后方的一栋旧楼里。虽然外表看着有些年头，但推开门，里面却整洁得惊人。储物柜排列整齐，长桌上放着训练计划和资料，白板上贴着赛程表。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摆放的一排陈列柜。
早川部长走到最大的那个玻璃柜前，打开了上方的射灯。柔和的光线立刻照亮了柜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造型华丽、分量感十足的大型奖杯，底座上刻着一行行年份。“关东大赛优胜”，最新的年份赫然在目。紧接着是另一座，再另一座....整整十二座款式相近、唯有年份不同的奖杯，紧密地排列在一起，银色的杯身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而辉煌的光泽。
早川走到陈列柜前，手指轻轻拂过玻璃表面：“关东十二连霸是荣耀，也是压力。每一届前辈都把这份责任传下来，不能在我们手里断掉。”
十二连霸，不是数字，是眼前这沉甸甸、实实在在的金属与荣耀。
三人的呼吸都几不可闻地屏住了一瞬。
真田的视线像是被钉在了那些奖杯上。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膛微微起伏。他不禁开始想象每一座奖杯背后，是多少汗水、失败和胜利，是多少个像今天这样的酷暑与寒冬。那种扑面而来的、令人战栗的重量，让他的指尖几乎微微发颤
柳莲二的呼吸也有些凝滞，此刻他的数据分析似乎有些苍白。再多的数据，也无法完全量化这种连绵不绝的胜利所积累起的庞大气场。他默默计算着维持这种连霸纪录所需的胜率、团队稳定性和绝对实力，得出的数字让他冷静的思维也泛起一丝波澜。笔记本上的笔迹，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立海大，果然深不可测。
幸村静静地站在最前面，离奖杯最近。他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座奖杯，从最新的，看到最旧的。光影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明暗交替。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旁边另一个稍小的柜子。
那里，陈列着几座更加厚重、设计也更具分量的奖杯，分别属于三年前、五年前和八年前。幸村盯着这几座全国冠军的奖杯，视线久久没有移开。
“这些是全国大赛优胜的奖杯，”早川部长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种深沉的敬意，“是我们曾经到达过的高度。也是我们未来一定要再次夺回的目标。”
部活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早川观察着三个少年的反应，了然地笑了笑。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了，向往的，渴望的，被这光芒吸引却又感受到重量的。
“怎么样？”他打破沉默，语气随意，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我们立海大网球部，还不错吧？”
幸村终于转过身，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而美丽的笑容。
“何止不错，前辈。”他轻声说，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部活室里。
“简直令人着迷。”
常胜立海大！Let's go! Let's GO! 立海大！！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成为农场主的第二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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