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言细语》晓晓晓涵

42、第 42 章

　　周末的商场人头攒动，顾言牵着林溪的手，悠闲地逛着。经过电玩城时，里面五彩斑斓的灯光和热闹的音乐瞬间吸引了林溪的注意，尤其是门口那一排排装满各式可爱毛绒玩具的娃娃机。

　　林溪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牢牢黏在其中一个娃娃机上——里面堆满了圆滚滚、穿着各种颜色太空服的小企鹅玩偶，黑溜溜的眼睛看起来憨态可掬。

　　顾言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了然地笑了笑：“想要？”

　　林溪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点期待。他以前从来没玩过这个，总觉得抓不到，但那些小企鹅实在很可爱。

　　“等着，哥哥给你抓。”顾言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口，去服务台换了一小筐游戏币。

　　他选中了那台装满小企鹅的机器，投币，操控摇杆，眼神专注。金属爪子在他的操控下晃晃悠悠地移动到一只蓝色太空服小企鹅的上方，按下按钮，爪子落下，准确地抓住了企鹅的脑袋！

　　林溪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爪子缓缓升起，将小企鹅提了起来，眼看就要送到出口——

　　“啪嗒。”

　　小企鹅在距离出口咫尺之遥的地方，掉了回去。

　　“哎呀！”林溪忍不住小声惋惜。

　　“失误失误，”顾言摸了摸鼻子，有点小尴尬，但立刻重整旗鼓，“再来！”

　　他又投了几个币，这次瞄准了另一只黄色的。然而，爪子似乎总是差那么一点力气，要么抓不起来，要么在半路掉下。一连试了七八次，筐里的币少了一小半，却连一根企鹅毛都没捞到。

　　顾言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那点游刃有余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服输的执拗。他就不信了，他顾言还有搞不定的事情？

　　“啧，这爪子调得太松了。”他嘀咕着，又投了几个币，这次更加小心翼翼，眼神锐利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精密操作。

　　林溪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嘴唇，觉得这样的顾言有点陌生，又有点……可爱。他小声说：“……要不算了吧？”

　　“不行！”顾言头也没回，目光死死盯着机器里的爪子，“说了要给你抓到，就必须抓到！”

　　他又连续尝试了好几次，结果依旧惨淡。不是抓空，就是滑落。周围偶尔有路过的人好奇地看上一眼，顾言完全无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该死的爪子和那群嘲笑着他的小企鹅上。

　　筐里的币越来越少了。顾言的额角甚至冒出了细小的汗珠。

　　林溪看着他这副跟娃娃机较上劲的样子，心里那点对小企鹅的渴望早就被对顾言的心疼取代了。他轻轻拉了拉顾言的衣角：“……顾言，我不想要了，我们走吧？”

　　“马上！就快成功了！”顾言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躁，他深吸一口气，投下最后几个币，眼神像是要喷火，“这次一定行！”

　　他操控摇杆的手稳得像外科医生，目光如炬，看准时机，猛地按下按钮！

　　爪子落下，晃晃悠悠，这一次，竟然稳稳地抓住了一只粉色太空服小企鹅的整个身体！它被缓缓提起，越过挡板，朝着出口移动——

　　林溪紧张得握紧了小拳头。

　　“哐当。”

　　粉色的小企鹅终于掉进了出口！

　　“成功了！”顾言猛地松了一口气，脸上瞬间绽放出比抓到绝世宝藏还要灿烂的笑容，他弯腰从出口掏出那只来之不易的小企鹅，献宝似的递到林溪面前，“看！我说到做到！”

　　他的额头带着汗，眼睛亮得惊人，笑容里充满了纯粹的得意和满足，像个考了一百分等待表扬的小孩子。

　　林溪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这只软乎乎的、穿着粉色太空服的小企鹅，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软又涨。他接过小企鹅，抱在怀里，指尖感受着绒毛柔软的触感，抬起头，对顾言露出了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嗯，很可爱。”

　　顾言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和他怀里那只碍眼（但此刻顺眼了不少）的粉企鹅，觉得刚才所有的挫败和较劲都值了。他伸手揉了揉林溪的头发，语气带着点小骄傲：“你喜欢就好。还想抓哪个？今天哥状态来了，给你抓一屋子！”

　　林溪看着旁边那个几乎空了的游戏币筐，和他明明很在意却假装不在意的表情，忍着笑摇了摇头：“……不要了，有这个就够了。”

　　他抱着小企鹅，主动牵起顾言的手：“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顾言立刻答应，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心情好得像是要飞起来。

　　离开电玩城时，顾言还回头瞪了那台娃娃机一眼，心里默默记下了它的型号。

　　等着，下次带足币，非把你清空不可！

　　而林溪，则一路都抱着那只粉色的小企鹅，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这只由顾言耗费了“巨资”、付出了巨大“努力”才抓来的、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企鹅，在他眼里，比商场里任何昂贵的玩具都要珍贵。

　　因为这是他的笨蛋顾言，为他较真、为他执着、最后为他绽放出最灿烂笑容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