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言细语》晓晓晓涵

41、第 41 章

　　顾言小心翼翼地把林溪抱回公寓，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醉酒的林溪异常温顺，任由他摆弄，只是在顾言想帮他脱掉外套时，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热”，自己胡乱扯了扯衣领，露出更多白皙的皮肤，然后又蜷缩起来，像只寻找热源的小动物。

　　顾言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里的悸动，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仔细地给他擦脸和手。

　　温热的毛巾触碰到皮肤，林溪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微微睁开眼，眼神依旧迷蒙，看着近在咫尺的顾言，软软地叫了一声：“……顾言。”

　　“嗯，我在。”顾言放柔声音，用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头晕……”林溪小声抱怨，眉头微微蹙起，带着点委屈。

　　“睡一觉就好了。”顾言帮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林溪似乎很享受这种安抚，往他手的方向蹭了蹭，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真的睡着了。

　　顾言看着他恬静的睡颜，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长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心里软成一片。他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才起身去收拾。

　　第二天早上，林溪是被透过窗帘的阳光唤醒的。他睁开眼，感觉脑袋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沉甸甸的，还有点隐隐作痛。他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记忆像是断了片的电影，最后清晰的画面停留在自己喝下那杯啤酒……

　　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对班长笑了？还说了什么？然后……顾言来了？再然后……

　　林溪猛地坐起身，一些模糊的片段涌入脑海——他好像……让顾言抱了？还……搂着他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

　　轰——！

　　林溪的脸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烫得厉害。他他他……他昨晚都干了些什么！怎么会那么……不知羞耻！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顾言端着杯温水走了进来，看到他坐在床上，脸颊通红，眼神闪烁，不由得笑了：“醒了？头疼不疼？”

　　林溪不敢看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有点。”

　　“先把蜂蜜水喝了。”顾言把杯子递给他，在他床边坐下，目光含笑地看着他，“以后还敢不敢随便喝酒了？”

　　林溪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喝着甜丝丝的蜂蜜水，闻言立刻摇头，耳根更红了。

　　顾言看着他这副害羞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样子，和昨晚那个主动要抱抱、软语呢喃的黏人小猫判若两人，心里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昨晚……”顾言故意拖长了语调。

　　林溪身体一僵，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脸埋进杯子里。

　　“某人可是很热情啊，”顾言凑近他，压低声音，带着笑意，“抱着我不肯撒手，非要我抱着回家，还一直往我怀里钻……”

　　“别说了！”林溪羞得耳朵都要冒烟了，伸出手想去捂顾言的嘴，却被顾言轻易抓住手腕。

　　“怎么？敢做不敢当？”顾言挑眉，指尖在他手腕内侧轻轻挠了挠，语气戏谑，“昨晚那个搂着我脖子说‘喜欢你’的小可爱去哪儿了？”

　　！！！！

　　林溪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言：“我……我说了……？”

　　“说了，”顾言点头，眼神认真了些，带着探究，“不止一遍。溪溪，酒后吐真言，嗯？”

　　林溪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他他……他真的说了？在那种神志不清的情况下？

　　看着顾言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林溪慌乱地移开视线，语无伦次地辩解：“我……我喝醉了……胡说的……不算数……”

　　“哦？胡说？”顾言眯起眼睛，语气带着点危险的意味，“那昨晚主动要我抱，也是胡闹？”

　　“我……”林溪噎住了，那些模糊的肢体记忆更加清晰，让他无地自容。他挣开顾言的手，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拉起被子就把自己整个蒙住了，像只受惊的鸵鸟，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我要睡觉了！”

　　顾言看着床上那鼓起的一团，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而畅快。他知道他家小白杨脸皮薄，不能再逗了，再逗真要炸毛了。

　　他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那个鼓包，声音温柔下来：“好，不说了，你再睡会儿。粥在锅里温着，醒了记得吃。”

　　听到顾言离开卧室并带上门的声音，林溪才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脸颊依旧滚烫。他回想起昨晚的零星片段和顾言刚才的话，心里又是羞窘，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的悸动。

　　他好像……真的在喝醉后，说了了不得的话，做了了不得的事。

　　而顾言……似乎并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

　　林溪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嗅着上面残留的、属于顾言的清冽气息，心里乱糟糟的。

　　……笨蛋顾言。
　　……都是他害的！

　　他在心里小声抱怨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弯起了一个极小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也许……喝醉的感觉，也没有那么糟糕？

　　（当然，前提是，只有顾言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