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言细语》晓晓晓涵

28、第 28 章

　　宿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顾言顶着快要炸开的脑袋，在自家客厅沙发上醒来。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环境。记忆像是断了片的录像带，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是他在聚餐上被学弟学妹们轮番敬酒，后面……后面就全是林溪了。

　　他记得林溪来接他，记得自己像个无赖一样抱着他不肯松手，记得……好像还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好像……还哭了？

　　卧槽！

　　顾言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动作太猛导致一阵头晕目眩，胃里也翻江倒海。他捂住额头，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细节，越想脸色越白，冷汗都快下来了。

　　他在林溪面前……形象尽毁啊！那么丢人的样子！

　　就在他懊恼得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那个拼命喝酒的自己时，厨房方向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顾言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林溪正端着一个玻璃杯，从厨房走出来。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柔软地耷拉着，表情一如既往的安静，看到他醒了，脚步顿了顿，然后走了过来。

　　“醒了？”林溪把杯子递到他面前，里面是温热的蜂蜜水，“喝点这个，会舒服点。”

　　顾言看着林溪平静无波的脸，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他家小白杨这是……生气了？还是嫌弃他了？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林溪微凉的皮肤，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他低着头，小口喝着蜂蜜水，甜腻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稍微缓解了不适，但心里的忐忑一点没少。

　　“那个……溪溪，”顾言放下杯子，声音还带着宿醉的沙哑，眼神飘忽，不敢看林溪，“昨晚……我是不是……很丢人？”

　　林溪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像是做错了事等待家长批评的样子，眨了眨眼，没说话。

　　顾言心里更慌了，连忙解释：“我平时酒量没这么差的！主要是昨天他们灌得太狠了！而且……而且我喝多了也没干什么……吧？”最后那个“吧”字，说得极其心虚。

　　林溪还是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顾言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一股脑地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我要是说了什么胡话，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千万别当真！那都是酒精作祟！不是我本意！我……”

　　他话还没说完，林溪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声音轻轻的：“还疼吗？”

　　“……”顾言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怔怔地看着林溪近在咫尺的、带着点关切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嫌弃，没有生气，只有一如既往的干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顾言的心头，混合着宿醉的难受和失而复得的狂喜，让他鼻子都有些发酸。

　　他一把抓住林溪的手，紧紧握在掌心，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刚才那点忐忑和慌张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那个熟悉的、明骚的顾言又回来了！

　　“疼……”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把脑袋往林溪手心里蹭，眉头皱起，摆出一副虚弱又可怜的样子，“头好疼，胃也不舒服，浑身都没力气……溪溪，我好难受……”

　　林溪：“……” 刚才不是还能坐起来吗？

　　他看着顾言那张俊脸上刻意装出来的委屈和脆弱，明知他是装的，但想到他昨晚确实醉得厉害，心还是软了一下。他任由顾言抓着自己的手，小声说：“那……再休息一下。”

　　“不要休息，”顾言得寸进尺，手臂一伸，将林溪拉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哼哼唧唧，“要溪溪抱抱才能好。”

　　浓烈的酒气还没完全散去，混合着顾言身上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林溪被他抱得有些不自在，动了动，却没挣脱开。

　　“溪溪，”顾言抱着他，开始秋后算账，语气带着点哀怨，“我昨晚是不是很丢脸？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林溪想了想昨晚那个抱着他不撒手、一遍遍说“喜欢”和“别走”的大型挂件，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顾言眼睛一亮，稍微松开他一点，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嘴角开始控制不住地上扬，“那……我昨晚有没有说什么？比如……特别真心的话？”

　　他眼神里带着期待和一丝狡黠。

　　林溪看着他瞬间恢复活力的样子，想起昨晚他那些颠三倒四却炽热无比的告白，耳根悄悄泛红。他抿了抿唇，移开视线，不肯回答。

　　顾言一看他这反应，心里立刻有数了，狂喜再次涌上心头。看来昨晚不只是丢人，好像……还因祸得福了？

　　他心情大好，那点宿醉的不适彻底被抛到脑后，骚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看来是说了。我就知道，就算喝醉了，我的本能也是爱你的。”

　　林溪：“！！！” 肉麻！

　　他的脸颊瞬间爆红，伸手想去捂顾言的嘴。

　　顾言笑着躲开，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神亮得惊人，继续输出：“而且我昨晚好像记得……某个小可爱主动亲我了？”他凑近林溪，压低声音，气息暧昧地拂过他的耳廓，“是不是？嗯？”

　　林溪被他问得浑身发烫，连脖子都红透了，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发缝里。他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顾言握得更紧。

　　“看来是真的。”顾言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而得意，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原来我家溪溪这么心疼我啊？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装可怜？”

　　“顾言！”林溪羞恼地瞪他，声音却没什么威慑力。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顾言见好就收，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他重新将人搂进怀里，心满意足地喟叹一声，“头好像真的不疼了。果然，溪溪就是我的万能解药。”

　　林溪被他紧紧抱着，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有力而欢快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重新洋溢起来的、熟悉又令人安心的骚包气息，心底那点羞窘也渐渐化成了无奈的纵容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意。

　　……笨蛋。

　　他在心里小声骂了一句。

　　但这个笨蛋，是他的。

　　好像，也不赖。

　　阳光洒满客厅，驱散了昨夜残留的酒气，也照亮了沙发上相拥的两人。宿醉的狼狈已然过去，而某个校草明骚的本性，在经历了一夜“崩坏”后，不仅迅速回归，似乎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毕竟，他现在可是有“免死金牌”（昨晚的黑历史）和“特别福利”（主动的亲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