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言细语》晓晓晓涵

25、第 25 章

　　寒假在南方温润的空气中悄然流逝，春节的喧嚣过后，便是归期。

　　林溪拖着小小的行李箱，站在机场安检口外，看着面前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的顾言，有些无奈，又有些心软。

　　“就分开几天而已。”林溪拍了拍顾言的后背，声音轻轻的，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安抚意味。

　　“几天也很长。”顾言把脸埋在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林溪的、干净柔软的气息，声音闷闷的，“没有你在，被子都是冷的。”

　　林溪耳根微热，小声反驳：“……夸张。”

　　“一点不夸张。”顾言抬起头，捧住他的脸，眼神委屈又认真，“溪溪，你会想我吗？”

　　这个问题顾言几乎每天都要问一遍，视频里问，消息里问，现在临别还要问。林溪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回答，到现在已经有些习惯了他这种黏糊。

　　他看着顾言那双盛满了不舍和期待的桃花眼，抿了抿唇，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下。

　　顾言眼底瞬间亮起光彩，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承诺。他克制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低声嘱咐：“到了给我消息，路上小心。”

　　“知道了。”

　　直到林溪的身影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顾言才缓缓放下挥动的手，心里空落落的。他转身，深吸一口气，开始倒计时重逢的日子。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熟悉的城市。林溪打开手机，顾言的消息立刻弹了出来，从“登机了吗”到“落地了吗”，密密麻麻刷了十几条。

　　【溪】：到了。
　　【言】：【小狗转圈.gif】
　　【言】：我在出口等你。

　　林溪看着那个活泼的动图，嘴角微微弯起。他拉着行李箱，随着人流往外走。刚走到接机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顾言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和长裤，身姿挺拔，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正翘首以盼，目光在出来的人脸上快速搜寻着。当他的视线捕捉到林溪时，脸上的焦灼瞬间化为明亮的笑意，如同阳光穿透云层。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来到林溪面前，很自然地接过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了林溪微凉的手。

　　“累不累？”顾言低头看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思念和关切。

　　林溪摇摇头。飞行确实有些疲惫，但看到顾言的瞬间，那些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手这么凉。”顾言蹙眉，将他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揉搓着，“走吧，车停在那边。”

　　回到顾言的公寓，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样，但又好像有些不同。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家”的宁静味道。

　　“我提前回来打扫过了。”顾言把行李箱放好，转身看着站在客厅中央有些局促的林溪，笑了笑，“饿不饿？想先休息还是先吃点东西？”

　　林溪其实不太饿，但看着顾言期待的眼神，还是说：“……都可以。”

　　“那先简单吃点，我煮了粥。”顾言牵着他走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南瓜小米粥，几碟清爽的小菜。

　　林溪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顾言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跟我妈现学的，可能没你家做的好吃。”

　　林溪坐下来，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粥熬得软糯香甜，温度也刚好。他抬起头，看着对面有些紧张的顾言，轻声说：“好吃。”

　　顾言立刻松了口气，笑容绽开，像得了表扬的小孩子：“你喜欢就好！”

　　吃完饭，顾言催促林溪去洗个热水澡解乏。等林溪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发现顾言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

　　“过来，”顾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帮你吹头发。”

　　林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顾言看着他，眼神温柔又坚持，“但我想帮你。”

　　林溪看着他固执的眼神，最终还是慢吞吞地走过去，背对着顾言坐在地毯上。顾言插上吹风机，调到温和的风力和温度，手指轻柔地穿过他湿润柔软的发丝。

　　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温热的风拂过头皮，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顾言的动作很小心，生怕扯痛他，指尖偶尔按摩过头皮，力道恰到好处。

　　林溪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份细致的照顾，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像一只被顺毛的猫咪，几乎要发出舒服的咕噜声。这种被人珍视、被人小心翼翼呵护的感觉，像温暖的潮水，一点点漫过心防。

　　吹干头发，顾言关掉吹风机，手指还留恋地在他柔软的发间穿梭。

　　“林溪。”他低声唤道。

　　“嗯？”林溪微微侧过头。

　　顾言从背后轻轻拥住他，下巴搁在他刚刚吹干的、蓬松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一种满足的喟叹：“你回来了，真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林溪的心尖微微一颤。他沉默着，没有动，任由顾言抱着。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手，轻轻覆在了顾言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

　　这是一个无声的回应。

　　顾言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沙发上，享受着这分别后重逢的宁静与温馨。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相依相偎的影子。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的。他在他怀里，他感知着他的存在，便是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林溪有些昏昏欲睡。顾言察觉到他的困倦，轻轻将他打横抱起。

　　“睡吧，”他把林溪放进柔软的被窝，自己也躺上去，将他揽入怀中，在他耳边低语，“我在这儿。”

　　林溪在他熟悉的怀抱和气息中，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归途的疲惫和此刻的安心交织在一起，让他很快沉入梦乡。

　　顾言看着怀里人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绚丽的晚霞。

　　对于顾言而言，拥有林溪的每一个瞬间，都是他想要珍藏的永恒。而归途的终点，是爱人身畔，这便是他最笃定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