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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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腿上的石膏终于拆掉了。
虽然医生嘱咐还需要借助拐杖行走一段时间，避免剧烈运动，但能摆脱那沉重笨拙的“白色盔甲”，已经足以让林溪松了口气。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他可以回学校了。
在顾言公寓的这段日子，像一场脱离现实的、被过度保护的美梦。如今梦醒了，他需要回归属于自己的轨道。
顾言对此表现得比林溪还要紧张。回学校的前一晚，他反复检查林溪的拐杖，确认高度和橡胶头都完好无损；把林溪的书包整理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所有必需品都放在最顺手的位置；甚至模拟了一遍从公寓到教学楼的最佳路线，计算着需要多少时间，哪里需要休息。
林溪看着他忙前忙后、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小声说：“……我没那么脆弱。”
顾言停下动作，走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表情严肃：“在我这里，你就是最需要小心轻放的易碎品。”
林溪：“……” 又来了。
回学校的第一天，注定是引人注目的一天。
当顾言的车停在宿舍楼下，他先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溪，帮他调整好拐杖，再从他手里接过书包自己背上——这一系列流畅而自然的动作，立刻吸引了无数道目光。
论坛沉寂了许久的“言溪”CP楼瞬间死灰复燃，并且以惊人的速度盖起了新高楼。
【直播！失踪人口回归！顾校草携负伤娇妻（bushi）重返校园！】
【1L：啊啊啊我看到了！顾大神好温柔好小心啊！全程护着！】
【2L：林溪学弟好像瘦了点，但更白了！穿着顾言的外套啊啊啊！是男友外套吧！绝对是！】
【3L：这哪是回学校，这分明是帝王回宫，旁边还有贴身侍卫（不是）】
【4L：赌五毛，顾言接下来会开启‘人形挂件’模式，寸步不离。】
论坛的预言成真了。
顾言确实开启了“人形挂件”兼“全能助理”模式。
上下课接送是最基本的。无论林溪的教室在哪个角落，顾言总能准时出现在门口，然后在一众或羡慕或调侃的目光中，自然地接过林溪的书本，扶着他（或者半抱着）慢慢走。
去图书馆？顾言提前占好靠窗、方便进出的位置，准备好温水和零食，然后坐在林溪旁边，自己看书或者用笔记本电脑，偶尔抬头看看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食堂吃饭更是大型“屠狗”现场。顾言会先找好位置让林溪坐下，然后去排队打饭，精准地点好林溪爱吃且适合他恢复的菜品，回来后再把肉挑到他碗里，鱼剔好刺，汤吹温。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林溪从一开始的极度不自在和羞窘，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似乎也习惯了这种全方位的“监护”。他甚至学会了在顾言把剔好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时，小声说一句“谢谢”；在顾言扶着他走过不平整的路面时，下意识地抓紧他的手臂。
周围的同学也从最初的震惊、起哄，渐渐变成了习以为常。偶尔有不开眼的想来搭讪林溪或者找顾言，不用顾言开口，旁边就有人帮忙挡回去：“没看见人家‘家属’在吗？”
“家属”这个词，不知从何时起，成了顾言贴在林溪身上的、默认的标签。
这天下午，林溪有一节在五楼的专业课。下课时正值人流高峰，楼梯间挤满了学生。
顾言一手提着林溪的书包，一手稳稳地扶着他的胳膊，眉头微蹙，小心地护着他往下走。林溪拄着拐杖，走得很慢，也很小心。
突然，一个抱着篮球的男生从后面莽撞地冲下来，眼看就要撞到林溪！
“小心！”顾言眼神一凛，反应极快地将林溪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拉，同时侧身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个男生。
男生撞在顾言背上，踉跄了一下，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看到！”
顾言脸色不太好看，但确认林溪没事后，只是冷冷地扫了那男生一眼，没说什么，转而低头紧张地问怀里的人：“没事吧？撞到没有？”
林溪惊魂未定，靠在他怀里摇了摇头，脸颊有些发白。
“我们慢点走，不着急。”顾言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揽着他的手臂收紧，几乎是将他半圈在怀里，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下剩下的楼梯。
周围目睹这一幕的同学，纷纷投来理解和羡慕的目光。
“卧槽，顾校草刚才那眼神吓死我了！”
“护得真紧啊，跟护着眼珠子似的。”
“kswl！这什么偶像剧情节！”
回到相对平坦的地面，林溪才轻轻挣了挣：“……可以了。”
顾言松开一些，但手仍虚扶着他的腰，低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后怕：“以后这种高峰时段，我们等一会儿再走。”
林溪看着他眼底未散的紧张，心里那点因为被过度保护而产生的微小别扭，也消散了。他点了点头：“嗯。”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密地依偎在一起。
回宿舍的路上，经过公告栏，上面贴着对陈轩的处分通知，“留校察看”四个字很显眼。林溪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很快便移开了。
顾言握紧了他的手，没有说话。
有些阴影需要时间淡化，但好在，陪伴和守护能带来足够的光亮。
新的日常就这样确立了。
林溪依旧是那个安静、容易害羞的林溪，但他身边，永远有一个高大、专注、偶尔霸道却始终温柔的顾言。
他依旧会看着鱼类图鉴出神，但偶尔抬起头，会发现顾言正看着他，眼神温柔带笑；他依旧话不多，但会对顾言说“谢谢”、“嗯”、“好”；他依旧不习惯在人群中被过度关注，但当顾言牵住他的手时，他不会再轻易挣开。
依赖在无声中滋长，习惯在细节里烙印。
对于这种变化，林溪后知后觉，而顾言，甘之如饴。
他的小白杨，正在他的世界里，慢慢扎根，悄然生长。而他，愿意做那棵永远为他遮风挡雨、提供依靠的乔木。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