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血绳绕指 锁龙链加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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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龙台外，天将破晓，雪却下得愈发急了。
沈青鸾的轿子停在暗巷，帘角被风掀起一线，露出她半截蟒袍袖口，冷青色的缎面沾了星点雪粒，像细碎银屑。
"督主，三殿下已带到。"校尉低声禀报，话音未落，铁门吱呀开启，一道单薄身影被推了出来。
萧无咎仍穿着那身素白囚衣，襟口染了暗红，不知是谁的血。
镣铐上的细刺嵌进皮肉，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抬头望向轿子，眼底映着雪光，亮得惊人。
沈青鸾抬手，轿帘被掀起，她端坐如刃，蟒袍上的金线蟒首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她没说话，只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指尖沾着一点朱砂，像雪中绽开的红梅。
萧无咎会意，拖着镣铐上前，每一步都在雪地里踩出深深浅浅的坑。
他停在轿前，单膝跪地，伸出被铁链束缚的双手，掌心向上，指尖沾血，像献祭的信徒。
沈青鸾垂眸，朱砂笔在他掌心轻轻一点，留下一粒红痣，声音被风雪吹得零碎："今日，你杀第一个人。"
萧无咎微笑，声音低哑："荣幸。"
……
锁龙台后巷，暗牢。铁门开启，一股腥甜血气扑面而来。
室内吊着三名男子，皆被铁链束缚，嘴里塞着麻核，眼中满是惊恐。
校尉低声禀报："北漠细作，昨夜潜入京师，意图救质子。"
沈青鸾端坐高座，蟒袍下摆垂落，像一条慵懒却致命的蛇。
她抬手，校尉立刻递上一把断刃——刃口参差不齐，像被巨力崩裂，却更衬得刀背幽冷。
"断刃，三杀。"沈青鸾声音清冷，"你有一炷香。"
萧无咎接过断刃，指尖抚过刃口，血珠滚落，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抬眼望向吊着的三人，眼底泛起一点幽暗的火。
他忽然笑了，声音轻柔得像雪落："左边那个，心脏偏右半寸；中间那个，舌根下有痣，能言善辩；右边那个，左脚六趾，擅逃。"
校尉倒吸一口凉气，沈鸢却挑了挑眉，眼底终于泛起一点兴味。
她抬手，一炷香被点燃，青烟袅袅上升，像一条细长的索命绳。
萧无咎动了。
镣铐轻响，他身形如鬼魅，断刃划过第一道血线——
左边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心脏已被精准刺穿，血珠溅上少年雪白的衣襟，像雪中绽开的梅。
第二人嘴里塞着麻核，却发出呜呜惨叫，断刃划过他颈侧，血线喷出，溅上少年眼尾，像一抹胭脂。
第三人挣扎得最厉害，铁链被晃得哗啦作响，却逃不过断刃追击——刃口划过他脚背，六趾被齐根削断，血雾喷出，那人惨叫被麻核堵住，只剩喉间咯咯声。
一炷香燃尽，室内已静。
萧无咎站在血泊里，白衣被染成殷红，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只抬手，断刃在他指尖一转，血珠滚落，像一场小雪。
他转身，望向高座那道玄青身影，眼底燃起一点幽暗的火，像终于找到归宿的疯犬。
沈青鸾端坐，指腹摩挲着掌中朱砂笔，笔杆沾了星点血，像细碎红梅。
她抬手，校尉立刻递上一根血色长绳——
由三缕发丝绞成，浸透血水，湿漉漉地垂落，像一条细小的蛇。
"今日，你献第一礼。"她声音温柔得像情人低语。
萧无咎会意，抬手，断刃划过自己颈侧，一缕黑发被割下，沾了血，湿漉漉地搭在指尖。
他上前两步，单膝跪地，将沾血的发丝递到她掌心，声音低哑："礼成。"
沈青鸾垂眸，血色长绳在她指尖缠绕，像一条温顺的蛇。
她忽然起身，一步、两步，停在他咫尺前，俯身，朱砂笔在他颈侧轻轻一点——
留下一粒朱砂，像一粒将爆未爆的血痣。她声音被血香拉长："从今日起，你的命，归我调度。"
萧烬低笑，声音沙哑："荣幸。"
……
锁龙台外，雪已停，天边泛起蟹壳青。
沈青鸾的轿子停在巷口，轿帘被风掀起一线，露出她半截蟒袍袖口，冷青色的缎面沾了星点血珠，像细碎红梅。
萧无咎被带下去时，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轿子，眼底燃起一点幽暗的火，像终于找到归宿的疯犬。
——疯犬初驯，猎人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血绳绕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