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中繁星》晞箐

7、第 7 章

　　周一清晨的早读铃刚歇，辛煜刚把物理竞赛题收进抽屉，手腕就被人拽住。魏沭厌揣着两盒热牛奶凑过来，校服领口还沾着点面包屑，语气急冲冲：“学神，赌不赌？三班老周今天肯定抽查默写。”
　　辛煜挑眉挣开他的手，指尖碰了碰温热的牛奶盒没接：“你昨晚没背？”
　　“背了但记混了，”魏沭厌把牛奶塞进他桌肚，自己咬着吸管含糊道，“要是没抽查，你陪我去器材室翻旧篮球；要是抽了，我帮你抄一周错题，怎么样？”
　　辛煜刚要开口，走廊里传来老周的脚步声，魏沭厌瞬间坐直，手忙脚乱摸课本，倒把笔袋碰掉在地上。辛煜弯腰帮他捡，瞥见里面躺着枚磨得发亮的篮球徽章，还没细看，就听见老周在讲台喊：“今天不默写，把上周的卷子拿出来讲。”
　　魏沭厌当即松了口气，冲辛煜比了个胜利手势，下课铃一响就拽着人往器材室跑。
　　器材室积着薄灰，魏沭厌熟门熟路翻出个表皮微裂的篮球，拍了两下试手感：“这是去年校赛剩下的，比小卖部买的手感好太多。”辛煜靠在门框上看他运球，阳光透过高窗落在地板上，扬起细小的尘埃，忽然瞥见魏沭厌鞋带散了，刚要提醒，人就踩着鞋带踉跄了一下，篮球直飞过来，辛煜伸手稳稳接住，指尖传来熟悉的弹性。
　　“可以啊学神，”魏沭厌挑眉，“来一局？输的人中午去食堂三楼占座。”
　　辛煜没应声，却抬手把球传了回去。两人在空旷的器材室里你来我往，校服袖口被风掀起来，汗水刚沁出额角，预备铃就响了。魏沭厌抱着球擦汗，余光瞥见辛煜领口沾了灰，伸手帮他掸了掸，忽然笑：“没想到你不光会做题，打球也不差。”
　　辛煜拍掉他的手，语气平淡：“上周看你打了两次。”
　　上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魏沭厌对着数学压轴题抓耳挠腮，笔尖戳了好几张草稿纸，还是没头绪，凑到辛煜旁边戳他胳膊：“学神，点拨两句？”辛煜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去，上面画着清晰的辅助线，步骤简洁明了，魏沭厌一看就懂，忍不住夸：“你脑子怎么长的？”辛煜没理他，却把笔递了过去，让他照着步骤再算一遍。
　　临近下课，魏沭厌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摸出个精致的金属书签，偷偷塞进辛煜笔盒：“谢你讲题，上次文具店没白去。”辛煜瞥见书签上刻着极简的几何纹路，没说话，却在收笔盒时特意把书签放在了最上层。
　　中午去食堂三楼，魏沭厌熟稔地跟窗口阿姨打招呼，转头问辛煜想吃什么，不等回答就报了两个菜，还加了份双皮奶：“看你早上没吃甜的，这个不腻。”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魏沭厌絮絮叨叨说周末打游戏遇到的坑队友，辛煜偶尔应一声，却把自己碗里的青菜挑给了他——他知道魏沭厌不爱吃胡萝卜，却不挑青菜。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魏沭厌拉着辛煜去看台坐，从口袋里摸出两罐冰饮，拉开一罐递过去：“刚从自动贩卖机拿的，温的，不凉胃。”辛煜接过喝了一口，是淡淡的柑橘味，刚巧是他惯喝的口味。魏沭厌忽然指着操场跑步的人群笑：“你看二班那个胖子，上次跟我打赌输了，现在天天被罚跑，比你盯我背书还管用。”
　　辛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道：“你上周数学八十多，这周要是能稳在八十五，周末不用你抄错题。”魏沭厌眼睛一亮，当即拍胸脯：“说话算话！要是到了，你还得陪我来打球。”
　　放学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魏沭厌要去车库取车，辛煜则等司机来接，两人在校门口分岔。魏沭厌忽然回头喊：“学神，明天早读记得叫我，我怕睡过头！”辛煜抬手比了个“知道”的手势，看着他骑着车拐过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