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君的最佳拍档》朵云

12、地狱级魔音 拥有共同的

　　周末的网球比赛毫无悬念。

　　结束得比预想中更快，比分牌上悬殊的差距彰显着绝对的王者实力。

　　赛后休息区，众人整理着球包，气氛轻松。

　　幸村和真田对众人今天的表现进行点评和分析，提到仁王时，真田难得夸了一句：“你今天状态不错，打得很快。”

　　被夸奖者则挑挑眉，吹了个口哨，表示回应。

　　柳莲二想到最近收集到的信息，出言说道：“仁王最近音乐课出勤率100%，无逃课记录。与过往数据形成显著偏差。”

　　仁王正往球拍上缠手胶，闻言一顿，瞥向柳：“你连这个都关注？数据方向是不是太广了？”

　　“所有有效数据皆源于观察，异常行为背后必有驱动因素。”柳淡定回应。

　　幸村闻言笑了起来：“哦？仁王最近喜欢上音乐了？”

　　自知在部长面前很难糊弄，干脆耸耸肩，仁王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喜欢谈不上，不过是课代表盯得太紧了，完全找不到机会溜号。”

　　真田听到此处，立刻沉下脸：“无论是什么科目都应专注，逃课也太不像话了！”

　　“刚还夸我呢，变得真快。”仁王掏了掏耳朵。

　　幸村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精准点出了名字：“是那位叫风间鹤的音乐课代表吗？”

　　仁王没有否认，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真难得，居然不用点小手段去骗过课代表？”

　　真田立刻皱眉：“幸村，不要给他提供这种不良建议。”

　　仁王撇了撇嘴，无奈叹气：“骗不过啊，眼睛太大了，机灵得很，盯得死死的。”

　　丸井听完全程，嘴里的泡泡糖“啪”一声吹破：“上次比赛，我看到她在场边和你们说话，长得是挺漂亮的。”

　　“音乐课代表？倒是合适，她是音乐部的对吧？”丸井一边重新嚼起口香糖，一边随口八卦起来，“听我们班几个音乐部的同学说，好像还有人请她去东京看音乐剧呢。”

　　“近水楼台先得月，音乐部的行动也很快嘛。”

　　丸井说着，促狭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柳生比吕士：“喂，柳生，你不也喜欢音乐剧吗？上次还去看了《歌剧魅影》，后来怎么样了，有什么后续？”

　　仁王原本是在系鞋带，在听到“男生请她去东京看音乐剧”时，动作停顿了一秒，狐狸眼微微眯起。

　　柳生推了推眼镜，藏在镜片后的眼神有些看不清，语气依旧四平八稳：“如果今天不是网球比赛，我确实打算去东京看音乐剧。”

　　他没有直接回应丸井的调侃，但这句话的信息量却足够令人遐想。

　　幸村恰到好处地抱歉道：“啊，那真是可惜，破坏柳生的计划了呢。”

　　胡狼凑过来吃瓜，直白地发问：“爱好相同啊，所以柳生你要追她？”

　　仁王默不作声地系好鞋带，站起身拎好网球包，嘴角却有些紧绷。

　　“拥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是非常幸运的事。”柳生既没有明确承认，也没有否认。

　　柳莲二适时补充：“已知，本月内向风间同学告白人数为3人。成功率为0%。”

　　胡狼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擦着汗：“柳……连网球部外成员的感情状况你也记录啊？”

　　“她与柳生的关联性较高，记录她的情况有助于分析柳生的情绪波动数据，以及可能带来的网球水平变化。”

　　幸村闻言，指了指仁王：“不止哦，风间同学和仁王也有关联呢。不然，我们的逃课王怎么会突然这么热爱音乐课？”

　　仁王觉得部长颇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意味。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摆摆手：“被音乐老师恐吓已经很吓人了，部长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幸村但笑不语。

　　仁王有点不自在，规整好东西就迈开了步子，“走了走了，在这里待久了，连空气都变得八卦了。我要去看魔术表演净化一下心灵。”

　　“全员还是专注于网球比赛，不要被别的事分心。”真田站出来做最后陈词。

　　******

　　夕阳沉入海平面，将天边染成一片瑰丽的色调。

　　海浪拍打着礁石，碎成金色的粼光。

　　仁王独自坐在岸边的礁石上，长腿随意晃着，手里把玩着竖笛。笛身贴着指腹，让他不由得想起指腹曾因她而升腾的火焰。

　　耳边还回荡着风间鹤凶巴巴的警告：“周末你自己在家也要练习，别试图偷懒，周一我要检查的！”

　　真凶。

　　像个呲着牙、挥着爪子的炸毛小猫。

　　他低头，目光落在笛子的吹嘴处。

　　思绪飘回那个混乱又暧昧的音乐教室，笛口的湿痕好像一抹化不开的水，他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想起柳生说出“拥有共同的爱好是很幸运的事”时认真的表情，再想到柳说的“本月内三人向她告白”，奇怪的情绪像海藻一样蔓延，心就好像浮在海面上，跟着浪花一起，不断起伏。

　　高高低低，深深浅浅，时而被扬起，时而又被淹没。

　　咂了下嘴，抠了一块小碎石猛地丢进海里，用以驱散这些念头。

　　拿出手机，搜索起东京音乐厅《卡门》的演出信息。

　　这个时间表演应该结束了，有没有踏上回神奈川的路了？还是说，正和那群音乐部的朋友在聚会？

　　鬼使神差地，手指悬在了通讯录“风间鹤”的名字上，然后按了下去。

　　嘟…嘟…嘟…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涌来，有喧闹的人声，夹杂着餐具碰撞的声响，还有隐约的音乐，铁板滋滋的热闹声，听起来像是在一家餐厅。

　　她在和他们一起吃晚饭，仁王做出了判断。

　　“喂？”风间鹤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疑惑。

　　似乎是觉得周围的背景过于嘈杂，她还提高了一下音量，“喂喂，听得到吗？”

　　刚想开口回答她，却听见电话那头，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在招呼她：“风间同学，这个烤牛舌很嫩，你要不要试试？”

　　接着是另一个稍远的声音，但也是男声：“这家的梅子汁也很不错哦！”

　　仁王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想起丸井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音乐部的行动也很快。”

　　还真是看过歌剧就找机会一起吃饭啊。

　　嘁，烤牛舌有什么好吃的，梅子汁又能怎么不错？酸溜溜的，有什么好喝的。

　　她喜欢喝可乐！你们这群不懂她的家伙！

　　暗自腹诽，心里有些不痛快，下一秒眼睛一转，却想到了绝世妙招，仁王没有开口回应她，只是将手机从耳边移开，放在腿上。

　　然后拿起竖笛，弯腰凑到话筒旁边，再然后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劲儿。

　　“呜——！”

　　“嘟——！”

　　“哔——！”

　　一阵尖锐刺耳的恐怖噪音毫无预兆且极为高亢地通过手机话筒，狠狠炸响。

　　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都甘拜下风，简直是破锣摩擦混合鸭子惨叫，形成了宇宙大爆炸的毁灭级效果。

　　这声音是如此惊世骇俗，连盘旋的几只海鸥都被吓得拍打着翅膀四散飞逃。

　　电话那头。

　　风间鹤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僵在原地，瞳孔地震，脸色一片惨白，连灵魂都要从头顶飘出。

　　怎么会这么难听？！

　　这、这已经不是退步了！

　　这是毁灭！是灾难！是核爆炸！甚至比最开始的演奏还要恐怖十倍！

　　明明、明明周五的时候，他还勉强能吹出一首曲子了，才隔了一天！仅仅一天！

　　他是怎么做到的？！

　　把好不容易学会的东西格式化，还附赠了地狱级魔音大礼包！

　　震惊两个字从头劈到脚，战栗海啸般席卷了全身，短暂的空白之后是爆发的怒火。顾不上回答音乐部朋友们的询问，她丢下一句有点急事要处理，就举着手机匆匆跑出了餐厅。

　　眼看附近四下无人，她使劲压着音调，保持最后的体面。

　　“你这个家伙……你在做什么，吹的是什么东西？”

　　仁王放下竖笛，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大大方方地说：“是你教我的练习曲啊。”

　　“我是这么教你的吗？”风间鹤觉得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是啊，你就是这么手把手教我的，我模仿得很完美。”仁王还在火上浇油。

　　“胡说八道！昨天明天不是这样的！”

　　“喂喂喂，课代表教得不好，不能赖学生啊。”仁王把手机举得高高的，嘴角也扬得高高的，拖着调子甩锅。

　　听到此处，风间鹤已经被他颠倒黑白的言论气得忍无可忍，彻底放弃了形象管理。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来打死你！！”

　　话筒里她气急败坏，熟悉的咆哮声大概可以传出十里开外，仁王觉得足够能吓退一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了。

　　再想象她此刻暴跳如雷，恨不得顺着电波爬过来掐死他的样子，哈哈，简直太美妙了！

　　极其欠揍地坏笑了一声，看头顶的海鸥都觉得顺眼了几分。

　　慢悠悠地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完全不压抑自己的愉悦，还非常挑衅地回答她的怒吼：

　　“好啊，我等你。”

　　“快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