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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化形 短手短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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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是八月中旬,她穿的却也不算太多,三两下就将外衣脱下,露出内里的藕粉色。
宋渊的视线飘来飘去,完全不敢看面前人。
小姑娘的纤细手指却逐渐伸向他——
“小渊也要脱哦。”
*
宋渊几乎是被吓醒的。
她、她怎么这般……放肆。
明明只见过寥寥数次,她却对他做这种事。宋渊抬手摸了摸心口,那里的震颤强烈到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她占了他的便宜,还、还亲他,要对他负责的。
宋渊红着脸,紧紧抿着唇。
他睡不着了,侧脸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起身穿上外衣。
坐在书桌前,他翻开一本不算厚的书,研墨提笔:
[光宏十年八月十一 夜记]
宋渊停顿了一瞬,提笔的手悬在半空好一阵子才落笔继续:
[她亲我。]
简短的三个字好似耗尽了少年的全部力气,宋渊一面忍着羞意,一面等墨迹干透。
她不止亲了他,还解他衣服上的扣子。
这句话,宋渊只在心底默默地念叨,再也不好意思写在日记上。
*
窗外的海棠树叶落又生,海棠果一年比一年结得多,纸上的墨迹也随之溢满。
宋渊买了新的日记册。
微风顺着未关紧的窗落在旧的日记册上,轻轻地翻阅某人三年内的心事。
[光宏十年八月十五 夜记:中秋安康。]
[光宏十年八月甘三记:她姓薛,名锦湄。]
[光宏十年八月甘五 夜记:她又亲我…]
[光宏十年九月初六早记:酉时之后卯时之前入梦,方可遇她,相见时间约为一炷香。]
…
[光宏十三年三月初一 夜记:她今日又亲又抱,要负责。]
…
宋渊啪叽一声合上被翻开的日记册,耳朵尖晕开一片粉红。
昔日的少年已经褪去青涩的稚气,身形挺拔,薄薄的肌肉均匀地隐藏在深色的外衣下,他已经是青年人了,却还是改不到容易脸红的弊病。
宋渊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将新旧两本日记册塞进抽屉最深处。
灶台边是他刚准备好的长寿面,甚至罕见地加了一颗荷包蛋。
“生辰安康,小渊。”
他自言自语着,语气不自觉地模仿梦里那人,就好似是她祝福的一般。
宋渊轻轻地笑了,三年内,她从未出现。
或许他和她并不在同一天地内,又或许这三年只是他的臆想成疾。
他咽下两口热乎乎的面,谁在乎呢——至少今晚,闭上眼时还能遇见她,这就够了。
虽然如此安慰着,但宋渊心底的酸涩却骗不了他自己,他怎么会不想亲眼见见她,哪怕只是听她唤自己一声“小渊”便好。
宋渊记不清多少次,含着笑醒来,睁眼却依旧是漆黑的房间,和隐约漏风的窗。
“想见她。”
在咽下最后一口荷包蛋之前,他悄悄地许了个愿。
上天似乎在于他作对一般,宋渊失眠了。
他后悔午间为何贪多了觉,本就宝贵的相遇时间又被他自己缩短了不少。
翻来覆去许久,宋渊也没能成功入睡,甚至更清醒,他撑着身子坐起来。
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今夜这样失眠的情况,宋渊有些自嘲地想,上天是在惩罚他的贪得无厌吧,已经给了他那样的机会与她相见,他却还不知足地想要更近一些。
说不清在想什么,宋渊索性走到书桌前找出日记册,打算写点什么,却在翻开书页的一瞬间,看见一张轻薄的纸掉了出来。
宋渊下意识的皱眉——他以往的经验提醒他,他的书册,被人动过了。
脑海中闪过了许多面孔,房里的下人,二公子,亦或是其他人,只是出于无聊、便想着捉弄一下他这个地位低贱的的庶子,偷窥他唯一的珍宝,接着再如同饭后谈资一般讲出去。
宋渊捏着书册的手指微微用力,他已经将他的东西藏在抽屉最深处,为什么仍不肯放过他。
那张纸上的会是什么,嘲讽,还是耻笑他的肮脏。
他几乎要将那张手感奇特的纸扔掉,夜间的风却替他掀开被折叠的纸张。
纸上不是他预想的任何恶毒的话语,仅仅只是一句简短的话;
“庭院内海棠树下,等你”
字迹娟秀,宋渊几乎瞬间认出那是她的字。
短短九个字,却使他的心跳得快了许多,抑制不住一般地、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宋渊轻轻抚摸着纸上的墨迹,脑海中塞满了同她一起的记忆。
毫不犹疑地,宋渊推开房门跑到庭院内。
三月的风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凉意,更何况此时正是深夜,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
海棠树下空无一人。
寒风吹过,宋渊清醒了几分,手中还捏着那张纸条。
朱粉淡含春,名花香醉人「1」,海棠依旧妩媚,却不曾多出一位笑意盈盈的少女。
宋渊的心一下沉到谷底,他低头看向手中紧紧攥着的字条——是那些下人的取乐的方式吧,是他们仿照女子的字迹写下那令人遐想的话吧,说不定,他们正在哪一处嘲笑着他的愚蠢。
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手中的纸条滑落在地。
海棠树的树干上不知何时新生出嫩绿的侧枝,其上悄悄地绽放一朵小花,风吹过,花瓣颤颤巍巍地飘落。
宋渊抬手去接飘落的花瓣,轻柔的粉白在触碰到他手掌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还未来得及疑惑,剧烈的疼痛从手心扩散至四肢,宋渊克制不住地皱起眉头。
在昏过去之前,他只觉浑身疼的要命,似千刀万剐,但另一种近乎释然和不甘交织的复杂情绪随之涌上心头。
他要死了么。
苦了十八年的日子要结束了。
他闭眼,一滴泪水从眼角溢出。
可他还未曾见过她。
……
身体舒适得意外,如同被柔软的丝绸包裹一般,温暖的想让人睡一觉。
原来书上所言的极乐之地是这般感受。
这是宋渊睁开眼时的第一反应,第二反应,他发觉有些不对劲。
屋内明亮,装潢华贵,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落在床头柜上摆放着的安神香上,折射出点点光斑。
等一下。
宋渊猛地清醒,那错金银制的安神香,不是她的物件吗。
他不可思议地试图触碰眼前物,却在看到自己的“手”时吓了一跳——
布制的、短短的、像小娃娃才会喜欢的人偶模样。
抬腿,低头看,也是短短的胖胖的小人偶样式,与此同时,宋渊认出他身上的衣服上的花纹,不正是几天前梦里她所绣的样式吗。
宋渊懵了。
曾经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此刻似乎都有了答案:梦里的他似乎小小的,还不能动弹——完全是因为他是只小人偶?!
伸伸胳动动腿,脖颈上的平安锁发出轻微的细响,宋渊低头瞧瞧,还不能完全接受自己变成一只布娃娃的现状。
忽地,木门被人轻轻推开,少女的脑袋探进来,宋渊瞬间僵住了。
“小元,我回来啦。”
薛锦湄丝毫没注意到小人偶发生了些许移动,她像往常一般抱起它,说道:“今日外出赏花游玩,我为你备些首饰如何呀?”
她捏起小人偶的平安锁,“前些日子听闻北市的金铺里有新制成的海棠花样式的项链,买一个给你好不好?”
薛锦湄近乎温柔地摸摸它的脑袋,伸手整理了一遍小元不知为何似乎乱了些的衣角,却并未多想。
宋渊认为是上天恩赐的三年,其实对她而言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一如既往地进行她抵触的学业,同玩伴们拌个嘴,也偶尔外出游玩一段时间。
日子过的虽安宁,可她总觉得有些过分平淡。
思至此,薛锦湄忍不住轻轻地笑——平淡是福,她怎么还觉得太无聊了呢。
小元面无表情,小渊却是羞得要爆炸了。
她的怀抱那样温暖,还软软的香香的,比梦里的更真切;她离得那样近,他几乎能看清她弯弯的睫毛。
宋渊一动也不敢动,如果她并非身处话本中的什么鬼怪世界,那么发觉一只人偶会动,会让她害怕的吧。
虽然并不知道自己为何变成了现在这样,但以不变应万变或许是当下最好的应对方式了。
所以,并不是他贪恋她的怀抱才任由自己被对方摸来摸去的。
宋渊的脸热热的,他甚至怕她摸出什么不对劲,但好在她似乎并未察觉。
薛锦湄捏着小人的短手手思索许久,突然开口道:“小元,今日赏花带你一同前去如何?”
她先前很少带小元外出,一是怕弄脏,二是,她已过及笄之年,还有这种幼稚的爱好,好像有些太奇怪了。
没办法,胎穿前她就喜欢这类萌物,玩偶她更是买了一堆。
不过今日,她想带小元外出画张像——古代无法拍照打卡,画下来也差不多。
另一边的宋渊还未来得及雀跃,便听见少女清脆的声音传入耳朵:
“小元想换哪件衣服呀?”
…?
换、换衣服…?
岂不是要被她——
三下五除二,薛锦湄没给宋渊留任何缓冲的时间便将小人偶身上的外衣扒下来了。
宋渊羞晕了。
他不敢动,只能像砧板上的肉一般被对方“上下其手”,他知道自己现在只是玩偶的模样,她看不见任何,但身体被触碰、衣物被褪去的感觉太过刺激。
她在为他穿衣,但他几乎要忍不住了。
她的手指游走在脖颈处为他整理衣领,很痒,除了儿时同娘亲生活的日子,他从未离异性这样近过。
那人身上淡淡的胭脂粉味和温暖干燥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挑拨着他敏感的神经。
宋渊几乎克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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