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绝梦》风寻饮月

86、谁喜欢你啊？假的 那句温

　　那句温柔的答复落在耳边的瞬间，宋怀栀整个人都僵住了。

　　瞳孔微微放大，心跳轰然一下撞在胸腔里，快得离谱。

　　他怔怔地看着身旁的宁桑柠，整个人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悸动里，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忘了。晚风透过窗户缝隙溜进来，轻轻拂过两人的发梢，深夜的氛围温柔得不像话。

　　他攥着手机的指尖都在微微发烫，带着小心翼翼的雀跃与不敢置信，小声怯怯地追问：

　　“……真的吗？”

　　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里，盛满了细碎的光，满满都是期待，直白又纯粹，毫无保留地落在宁桑柠身上。

　　宁桑柠看着他这副全然当真、乖巧又真挚的模样，心底微动，憋着的笑意忽然一转，故意坏心眼地改口，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戏谑的捉弄。

　　“假的。”

　　短短两个字，瞬间掐灭了满室的温柔。

　　宋怀栀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整个人一愣。

　　宁桑柠侧过身，背对着他，语气慵懒又笃定，淡淡补了一句，字字清晰地敲在宋怀栀心上：

　　“谁要跟你谈恋爱啊？宋怀栀，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哥们。”

　　哥们。

　　这两个字像轻轻的羽毛，却压得宋怀栀心口闷闷的，一点点泛起酸涩。

　　他刚刚升腾起来的所有欢喜、悸动、雀跃，在这一刻尽数落空，像是瞬间被浇了一盆微凉的水。

　　嘴唇动了动，半晌，他才挤出一句软软的、带着失落的回应：

　　“我……好吧。”

　　声音低低的，蔫蔫的，满是藏不住的委屈，却乖巧得不敢再多纠缠半句。

　　看着他瞬间低落下来的模样，宁桑柠唇角的笑意敛了敛，不敢再继续逗他，生怕真的把人惹难过。他轻轻咳了一声，故作疲惫地收尾，强行结束了这个暧昧又拉扯的话题。

　　“好了，不聊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太晚了，我睡觉了。”

　　说完，宁桑柠乖乖闭上眼睛，双手抱紧怀里的枕头，身姿放平，装作已经准备入睡的安稳模样。

　　寝室重新落回寂静，只有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在夜色里轻轻回荡。

　　可没人知道，背对着宋怀栀的宁桑柠，根本毫无睡意。

　　双眼紧闭的少年，睫毛微微颤个不停，心跳也悄悄乱了节奏。

　　几秒后，他极其轻微、极其小心翼翼地，悄悄掀开一条眼缝，飞快地偷偷瞄了身后的宋怀栀一眼。

　　月光浅浅落在宋怀栀落寞的侧脸上，少年垂着眼，安安静静躺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低落与委屈。

　　就这匆匆一瞥，宁桑柠立刻收回目光，重新闭眼，心底却早已乱糟糟一片。

　　他暗自蹙眉，心里反复琢磨着刚刚那句玩笑问话，思绪翻涌不止。

　　——他不会是在骗我吧？

　　——他刚刚说喜欢我，是说真的？

　　方才所有的口是心非、故意调侃，全都是他的试探。

　　他根本分不清，天然呆的宋怀栀，那句懵懂直白的告白，究竟是少年一时兴起的玩笑，还是藏在心底、小心翼翼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