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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进退维谷 ...
林手头的任务都还没有收尾,中途跑出来度假消失了半个月。
她毫无紧迫感。此任务明面上的目标是回收某个诅咒师手里的咒具,实则只是为了找第三方惹出乱子,好让委托人趁火打劫瓜分地盘势力而已。看在委托定金远超市价的份上,她也没多问,故意在闯入时闹出了不小的阵仗,咒具果然不在委托人提供的情报里提到的地点,被小尾巴跟了一路……如果不是中途遇到糸师冴,她保证拷问完放人全须全尾地回去干仗,狗咬狗谁不爱看啊?……现在?呵呵。再多晾一会吧。
为了圆自己没手机的谎,也为了抛下那些麻烦事,她中途一直保持关机,因为手机的音量调节功能早坏了,一来消息就扯着内置喇叭响炸天,只是偶尔在借口抽烟或者上厕所离开糸师冴视线的时候开机看眼有没有重要的消息——刚重逢那段时间这家伙盯她盯得相当紧,要是夏油老师当初就是这么盯守她的话,她惹的事估计能少一半。幸好因为知道她不爱回消息,有她联系方式的人很少找她闲聊,她翻一下收件信息就能翻到底,查阅起来非常方便。
她早就记住了糸师冴的脚步声,公寓的隔音效果一般,她坐在阳台就隐约听见了他上最后几步楼梯的动静,踢掉鞋子踩住椅边,藏起手机,再闭上眼睛,等了两秒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两人瞎扯了几句,糸师冴问她吃饭了没,林摇头,说没什么胃口。什么都不吃是要成仙啊,他瞄自己收藏mvp香槟的玻璃柜子,锁头亮闪闪的连刮痕都没有,酒瓶里的液体一点也没少。只是这一眼怀疑就深深得罪了林,她微笑起来:“……我对这种小甜水不感兴趣。你怎么不藏保险柜里呢?免得哪天我给你不小心倒进下水道。”
糸师冴听了一半,点头:“瓶子给我留着。”
完全已读乱回……林翻他个白眼,伸长腿去够被踢远的拖鞋,施施然走到他旁边,鼻子动了动,停下露出狐疑的神情:“定型喷雾……?香水?你不是去踢球了?”
“一身汗,走之前洗了澡。”糸师冴简单回答,“现在想吃什么?”
林眼珠转过来。
色鬼。糸师冴面无表情:“别吃我。”
林耷拉下眼皮,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兴致缺缺地抽了本垫在马克杯底下的杂志翻来翻去表示自己不想再讨论……说真的,她是洗澡时甚至会看沐浴露成分表的那种人。虽然只是看着玩,倒意外发现了什么,她的视线聚焦在某段文字上,嘴角越扬越高,带着些古怪的笑意,用指甲勾画采访内容:“别管这个了。老板,你居然还有过这么精彩的恋爱?”
糸师冴眼皮一跳,还忘了把这玩意收起来。正是之前吉洛兰的舆论补救措施,亲妈轻描淡写一句初恋小故事,网络追着他杀了一个礼拜,他固然不看sns动态,但队友们挤眉弄眼真的很烦。
他冷处理一段时间就没人有兴致调侃他了,导致他都忘了这里还藏着个大雷,他脸皮紧绷,想也知道这女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会被大肆嘲笑一番……
林乐得不行:“哈。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圣,让女朋友送你回家,你又反过来把她送回家,送来送去的,还不如直白点开口约人家去约会呢……”
她越说越觉得周围的气氛变得非常奇怪,糸师冴一改刚才窘迫的态度,转而冷冷地盯着她,神态动作和头发丝都无一不传递着讯息:他现在非常、非常生气。
“……………?”
搞得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一样!调侃两句又怎么了?他在床上追问她前男友的时候她都没跟他摆脸。林不高兴地瞪了回去,糸师冴在她转学的第二年就出国了,糸师妈妈采访中简单一提说这是在国内中学时期的事情,那不就是她离开后………嗯………等等?这个情节………如果只从发生过的行为本身来说………
林讷讷指着自己:“……是我啊?”
“………”
他的沉默代表了很多。
林仅心虚了几秒,好吧,确实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她记不清也很正常,甩什么脸!臭男人。而且。呵呵。林在某个词底下用指甲重重划了一下,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只是不知道嘛……嗯。初恋?”
“……………”
她的邪恶微笑越发抑制不住,糸师冴也隐约开始烦躁起来,就在这时,阳台传来了震天响的来电铃声。
“…………………”
这下轮到糸师冴眯起眼睛:“手机丢了?”
林丝滑地切换成茫然的表情:“对啊。你在阳台藏了音响?”
糸师冴:“你怎么不猜我在阳台藏了人。”
还想出轨。林正想顺势怒斥一句,话在嘴边被她咽回去了,心想好险被他套进去了,两人纯洁的雇佣关系而已,他就算在床底下藏了个管弦乐队她都没立场指指点点,就像他知道她近年来几乎没什么空窗期也不爽地点到即止。……谁率先在这方面展现掌控欲那谁就输了!
所以她望着他。
手机铃声还在响。
糸师冴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句话,或者是接电话,你选一个。”
林惊讶道:“怎么?我还在等你的人从阳台里钻出来呢。这样我就可以摸着对方的手说这个妹妹……嗯,弟弟,我曾见过的………”
糸师冴也是无语了:“我不喜欢男人。”
你看起来甚至不喜欢人类。林心想,但嘴上还是大方鼓励道:“这有什么关系呢?是男是女是塑料袋都无所谓,人的心灵是无比自由的。”
不。这就是最大的谎言。糸师冴心想,如果他的心灵是自由的,他就不会从离别后遇见每一个人都暗自跟她去对比,就可以头也不回地远离她,任由时间将那份憎恶、不甘和欲望冲刷得泛白。但这些话说出来只会让这人露出得意的表情,他可以坦诚,不是现在,她喜欢郁结、痛苦、混沌、不屈的意志和向她倾斜的灵魂,跟遇到猫薄荷的蠢猫一样闻着味就来了,东倒西歪爽玩半天没兴致了,舔舔爪子就自己跑掉。他哪可能让她这么爽快地玩到尽兴。
他不回她的话,眼神飘向阳台:“到底是谁的电话?”
林一边耸肩说我怎么知道,一边心想对面该死的为什么不挂,她都没话找话侃半天了。
终于,在她的极度拖延下,房间里终于安静了……三秒钟。铃声再次响起。
有够纠缠不休的家伙。糸师冴冷眼旁观:“不敢接?”
什么话。林立刻大步走过去,掀起靠枕,来电提示的号码她没有保存,接通,对面是本次任务的中间人,委婉催她拿出个结果。林心情不大好,接电话的时候后背都要被糸师冴的眼神点着了,语气也极尽敷衍,对面哪里敢对她施压,唯唯诺诺这通电话就结束了。
明明发个消息被她无视就行了,非要打电话……林合上翻盖机,顺手揣进了口袋里。
糸师冴又不是瞎的,表情比她死撑着不接电话时已经要好看不少,结果她藏着掖着搞半天就是为了隐瞒此事:“你没换手机?”
林立刻反问:“怎么可能?我只是用习惯了,一直都买同款而已。”
糸师冴:“工厂都倒闭了。”
林嗤笑:“放屁。诈我就诈我,你还会关心这些?你知道你当初买的是哪个品牌的手机么?人家上市公司活得好好的被你空口造谣……”
糸师冴确实不知道,但他抓住了重点:“你没换。”
“……………”
林用指甲重重地点了点杂志,糸师冴一下子闭了嘴。两人大眼瞪小眼,心中隐约都有些不甘,明明抓住了对方的小辫子,但因为自己也漏了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得不放弃趁胜追击,两边都臭着脸各自扭头安静了一会,气氛倒是诡异地和平了起来。
过了会,林换了身衣服,出门和糸师冴在附近的小餐馆解决晚饭。
她菜没吃几口,喝了佐餐酒,眼睛一亮就跟过来询问口味的餐馆老板聊上了,大侃特侃泡酒与酿酒的风味,糸师冴非常不想被打扰,但聊嗨了的人压根没理他,在桌子底下碰了她好几下,她都装作没感觉到,最后不耐烦地把他的手按到了自己大腿上,此人终于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中途有认出糸师冴的人过来搭话,诧异地看了眼他对面的女人,他主动提出给对方签名,单手签单手递,球迷在激动中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倒是林看得暗自发笑,被他在桌子底下用力捏了一把。
最后她们出门的时候,老板亲自过来送了瓶私藏红酒。
林宛如大获全胜,在路灯下得意洋洋地给他全方位展示酒瓶。怎样?品味的认可,她也有战利品。
糸师冴又不喝酒,在她俩说到葡萄产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灵魂出窍——她总是研究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想了想,玻璃柜还能腾出一些位置……要在厨房和餐厅中间重新布置一个吧台出来么?
林:“哦,这个员工福利倒是售后期挺长的。”
糸师冴:“——因为我是个好老板。”
林呆了几秒,扭过头去闷笑半天:“算我求你了,不要再突然秀幽默好么?因为一点也不好笑所以反而有点好笑了……”
他幽默的点到底在哪?糸师冴懒得想了,牵住要她换到道路内侧,走路都不带看路,飞车党不是吃素的……林笑眯眯地站在原地,小冴老板,怎么想也是我保护你吧。还是说你只是想跟我牵手呢?
糸师冴嗯了声。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在她面前总会有几分心猿意马,只是没她表现得那么明显、浮夸而已。
林荡了荡手臂,看着拉长的影子觉得好幼稚,按往常的经验她这阵已经跟对方达成心照不宣的玩伴关系了,见面基本就是直奔主题,玩完没有特殊情况都不会选择留下过夜。但糸师冴跟她扮过家家似的,明知她最多只会呆一个月,第二个枕头,第二套洗漱用品,清出来的衣柜和鞋柜、一起吃饭一起逛超市……她细想起来简直浑身不自在,跟预想中的相处模式完全不一样。
……尽管,也不是那么讨厌吧。她心想。
两人稳定地开始同居之后,糸师冴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旁观她的生活模式,进入了全面的观察日记时代。
小学时期,老师大概是布置过类似于观察日志之类的作业,用鸡蛋孵出小鸡、在土地种下种子,进行为期一两个月的观察笔记。糸师冴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说到底他为什么非得知道种子是怎么发芽、鸡蛋是怎么孵出小鸡……关他什么事?就算他不关注,撒下的种子也会从地里钻出来,小鸡仔也会从蛋壳里钻出来,毫无意义,他与其关注这些东西,还不如多踢会球。所以他的观察作业的目标对象是足球。因为被对手强行犯规破坏进球在记录表里无差别攻击了所有东西,这样交上去的作业,被请了家长。
后面轮到糸师凛要写观察日志,他对着鸡蛋发了会呆,问哥哥有没有写过。糸师冴果断摇头,倒是在被问到要怎么给鸡蛋持续加热的时候,耐心想了点方法——把鸡蛋扔进了烧水的玻璃茶壶里。茶壶里浮浮沉沉的鸡蛋最后变成了当天的晚餐,妈妈叹息着给了凛另一枚鸡蛋。
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糸师冴反正是不记得了。他就没好好做过这种观察型的作业,但他观察力并不差,看比赛录像带针对球员的习惯和战术风格能记录好几页,只能说是面对感兴趣的东西他才愿意付出精力。就像是现在他在观察林一样。
——她现在的生活习惯烂得要死。
同住酒店的时候糸师冴就发现了这点,只是当时还能称之为她精神比较紧张,不能计入常态……
林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会睡到将近中午,但凡中途有一点门内门外的动静都会立刻惊醒,无法再睡着。他延迟了晨练的时间——反正总比俱乐部上午训练的时间要早,大不了他洗个澡直接无缝衔接去上班就行。她醒来后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没有胃口,只是喝热咖啡,起来得太晚就是早午饭化作一杯咖啡下肚。
下午他在家的时候,林心情好会跟他讲很多话,心情不好就自己躲得远远的缩在阳台看书、发呆、晒太阳、听歌或者是补觉,丝毫没有出门的欲望,她声称他不在家的时候她也这样度过,但他知道她出过门。再晚点,如果糸师冴给她打电话,她磨蹭一会还是会来俱乐部接他(生活助理询问过是否要把通勤车停在车库,把钥匙留给她,但她拒绝当司机),两人慢悠悠步行几公里回公寓,在路上找家餐馆,或者逛逛超市。
天色一旦暗下来,林的情绪总是摇摆着陷入两个极端,要么极度亢奋,要么极度冷漠。她上一秒还在享受鬓发厮磨,下一秒就意趣阑珊地抽身离开,眼中再没有一丝温情。
是什么感觉?糸师冴呼吸急促地用指腹摩挲着林的脸颊。
她想了想,就像是……抱了一袋东西吧。很小心地想要搬回家,但袋子的底部突然破了,大部分东西都砸在地上碎得稀巴烂。这个时候连弯腰去捡的欲望都没有,我会把剩下的也全部丢到地上。
糸师冴听完问,袋子为什么会破?
林觉得有些好笑,也只有他会以这种奇怪的角度发问了……她耸耸肩,没有为什么,所有的袋子最终都会破掉,这是避免不了的。
如果让她得愿以偿地玩完,那是她最好说话的时间段,问什么她都有兴致多讲几句,不能讲的就如实说他别知道为好,但从不说她要留下来。被抱在怀里就靠在他手臂上任由他搓揉,汗津津的脊背几乎能摸到皮肉下的骨头,团一团,她咕哝着,用脚掌软绵绵地去蹬他的脚背。就算此时陷入了心情低潮,她也只会安静地、完全陷入自我世界地发呆,像是灵魂终于摆脱了禁锢住她的躯//壳,而不是在阳台吞云吐雾。他宁愿她离他近一点。
洗澡依旧是五分钟就搞定。然后就是最困难地入睡……两人日夜相处了大半个月,没有哪一晚林比他更早入睡,他其实也不太习惯跟人共享一张床,比起原来整段的睡眠时间,现在经常会因为半夜摸到空荡荡的另外半边床铺和某人意味不明地凝视和抚摸而中途醒来。他算了算林夜里的睡觉时间,甚至不确定有没有超过三四个小时。
越了解越困惑。
………………不睡觉、不吃饭、不放松警惕,她就像她口中即将破掉的塑料袋。糸师冴心想。一个即将崩溃的疯子、或者是世界上最清醒也最冷漠的人。什么东西让她疯掉了?
如果她所处的世界让她不满意,她大可抛弃那些破事,她有能力在任何地方都过得很好,在不相见的十年里,糸师冴不止一次地这样想过。
可为什么她反而踏步不前?
林:“——因为我找不到前进的意义。”
她有点疲倦,又格外地坦诚:“我觉得很无聊。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超过三分钟的兴致,太简单了,太无趣了,没有特别喜爱的东西,没有想要追求的理想,快乐来了又走,每次情绪高涨都能预见这之后无止尽的跌落,唯一确定的是自己厌恶什么。但我确实又持续性的讨厌世界上大部分事物和人。我用书籍电影、肾上腺素、酒精和尼古丁来平复我内心的愤怒,我不想拆解原因的愤怒。
我尝试过像旁人那样把自己套进模子里,按部就班地上学、就业……刚从东京毕业的时候,我看到人想吐,看到咒灵也想吐,总不能把他们都杀光,上一个想这么做的人这辈子没意外都要被监管着,而我甚至打不过他。好吧,换条路走?我通过特招考进了大学,上下课,在寝室住了一天就忍无可忍,选修课,混在人群里做些蠢事,考试,提前休完了学分,规定必须要读满两年,不然我一年就能拿到毕业证。家主大哥和二哥都说我多接触一些普通人对我有好处——普通人。嗤。多么傲慢的说法。就连脾气暴躁的妹妹在外面读了几年书都学会了共情和悲悯,但我没有。我还是觉得无聊。那些显而易见的东西为什么要浪费我这么久的时间去学习?太闲了……”
说到这里,林提起了一点精神,冲他勾了勾手指,神秘兮兮地示意他附耳过来:“……然后。我就去考了教师资格证。”
糸师冴:“………………………?”
什么玩意。糸师冴见鬼似地望着她,伸手去揪她的脸确认是不是本人,被其不耐烦地对着手掌的软肉咬了一口。
总之,就是因为太无聊了,闲着没事做,所以考了一堆有的没的证书……林很平淡地继续讲,最大的用处就是吓熟人一跳。整个学校就只有她一个不是老师也不是助教的毕业生有从业资格证,说起来很好玩。
“我也尝试过混沌度日,只求刺激,今日不知明日事,天南海北地乱跑,远离所有我认识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挥金如土直到穷困潦倒,给自己编造了十几个不同的身份,喝醉之后邀请陌生人在胸口留下口红唇印纹在身上……”
她说着这些事迹,将自己的想法轻轻带过不提,表情也没多少变化,甚至带着几分刻薄的冷意——你想知道?那就知道吧:“……放浪形骸不是个办法,我还尝试过……我爱上了一个画家。”
糸师冴收紧了手指,问出来的问题却相当无足轻重:“……有名么?”
林想了想:“有墓志铭……我挺喜欢这人的画,但不管是画廊还是观众都没有足够的欣赏水平,就算人死了作品的价格都没炒上去。唯独最后一幅肖像画卖得贵,有一点名声。不过没什么用,毕竟已经死了。对方是唯一一个邀请我殉情的人呢。”
糸师冴瞬间觉得她湿漉漉的脸变得相当可恨:“画的是你?买的人也是你?”
林:“嗯。当时直接对着画廊翻番报价,现金没这么多,干脆把我才买没多久的鞋子也搭进去了。把画框夹在胳膊底下,还是光脚走回去的。”
糸师冴:“……这让你感觉更好了?”
林摇头:“没有,我还是不明白。”
我甚至没有为那孩子流下一滴眼泪,真讨厌。但或许我也不需要用泪水来证明这是一段好的回忆,对方已经摆脱病痛获得了自由,不失为happyending。我也收获了爱情,比我想象中更加的平和与空虚。只是对方离开我之后,这个世界上属于我的东西又少了一样,原本勉强可以忍耐的东西像是烟灰掉到了手上,烫出洞来了才觉得疼,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又回到了我逃离的环境中,我不疼了,只是,无聊又如影随形地缠上了我。
选择哪条路都那样。于是,她不上不下地夹在顽固抵抗和彻底躺平之间又过了几年。
糸师冴不想就这个话题跟林过多展开讨论,真当他脾气好到可以陪她缅怀前任了……他问她的纹身去哪里了?
她懒洋洋地任他摸索:“胸前……后腰……还有手臂……”
但糸师冴摩挲半天甚至连疤痕都没找到,不禁疑心林又在张口乱扯,要是她真的做过纹身,就算洗掉了也不会恢复得如此彻底,又想,她的纹身……如果签下他的名字……
可真的就是毫无痕迹。
林对着自己光洁如纸的皮肤,脸上很快地闪过了阴郁的表情,嘴上倒是轻快地逗弄:“……这你都信了么?我只是在编故事而已。”
她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说真的,你不困吗?”
按手感的话,下一章就恢复第一人称啦
我以为继因为我的标点符号习惯导致听书体验不佳收获差评、表示看着晕字、说完拒绝三星评分直接三星贴脸之后,不会再有新招了,谁能想到居然还会有人表示不够乙女向所以打负分的……我也真是遭罪……
说实话,不下班这本我现在推进起来略显困难,始终觉得可能还是哪里出了问题。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最近比较忙,报了线上绘画团练课,画作业也画得焦头烂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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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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