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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为了我 ...
“……你这家伙,真是乱来。”
“我好歹是把肠子塞回去了,也做了紧急处理挺到你来接手,不是心里相当有数么?”
“用咒力堵住了血管……好吧。也算是有创意的处理方式。你可别说是跟我学的。”
“连疤都没留下!我还学不到这种程度,硝子你的教学太抽象啦。”
“下次再一起喝酒吧。……我是说,过段时间。就算治好了你也得静养几天,别到处乱窜了。这段时间五条在国外出差,夏油也去北海道支援了,暂时没人会逗你玩,回去住几天?”
“不要。其他学生还在吧,小伤而已,我舔舔就好了,回去躺平好丢脸。”
“哈哈,你现在舔给我看。”
“对不起,我错了硝子大人。”
………
半开的房门隐约传来两个女人的对话,糸师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自己的手掌发呆。
在半个小时前,林还生死不知地躺在他怀里。五感恢复后他闻到的劈天盖地的血腥味,他很难分辨源头到底在哪里,墙壁被砸得坑坑洼洼,钢筋支楞出来,灰墙上还有火烧过的焦黑,有疑似血迹的滴溅痕迹,却不见除了她们以外的其他人。他被泥石流般的复杂情感埋没了,林直直地砸进他的怀里,他还以为是又一个转移注意力的把戏,可是,抬起的手中,是血。
是人的血,而并非是咒灵的污秽。
他扯开她的外套,湿漉漉的,已经被血所浸润,他刚刚居然没有发现。又掀开她的上衣,横向贯穿整个腰腹部的伤口,皮肉外翻,干涸的血迹和新鲜的血一点点往外涌,这个出血量不太正常……或许是因为伤口燃烧着的黑色火焰般的东西,那玩意径直穿过他的手指。一瞬,他感觉到了狂暴愤怒的负面情感像电流那样乱窜……那是她的咒力。
这不是他能处理的情况。
要是现场所有的血迹都是林的,她早在调戏他之前就没办法睁着眼睛着说话了,他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的东西,总不能指望急救人员是一群瞎子。而她又需要立刻得到不惹来任何麻烦的医治。
糸师冴飞速做出判断,拨通了她留下的电话号码,电话那端的女人在听完他描述的现场情况和报出的地址,并没有出声,他知道这多少有些可疑,痛恨林软塌塌地倒下去连点取信于人的证据都不留,只能木着脸赌她能在这种时刻给出的联系方式,对面是足够信任也认识得足够久的家伙,他略带保留地快速说起她曾经提起过的那些他不知道真假的信息(例如隐去家庭成员),他能给出的只有这些,该死的,只有这些。然后他说,请你救她。
知道了。对面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巷口是繁华的街景,一明一暗将里外分割成了完全不同的世界。他把人平放到地面,无法擅自移动伤员,避免引发更多内出血,湿外套起不了保温的作用,他就脱掉短袖开衫搭在她的身上。
可她还是很冷。
冰凉的手指握在掌心也没办法捂热,他轻易地包住她的整只手,并不柔软,指腹和手掌都有老茧,指节轻微变形,他已经想不起来当年第一次牵手的场景,只是由衷觉得此时此刻比起重逢更像是倒带。她抛下烂摊子,她又解决问题,她只保留单向的出口隔绝他人靠近,她……她们亲近又疏远地面对彼此。
幸好她晕过去了。糸师冴盯着她苍白的脸,心想这人要是还醒着,大概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蠢货。
他不快地、不希望惊动什么地、无力愤怒地、报复性地吻了吻她的眼睛。
家入硝子就是这时走入小巷的。
神秘医生的治疗过程是个迷,掀开衣服戴上手套穿针走线把伤口缝合,其他的操作他没看懂,总之林从气息微弱到活蹦乱跳只不过是数十分钟的事情,需要借用地盘完整地再检查一遍,糸师冴所住的酒店就在附近几分钟的地段,于是没过多久他坐在客厅发呆,两个女人直接占据了主卧,两人口中出现的陌生人名和话语中透露出的熟稔都让糸师冴称不上愉快。
十年。
十年的时间能够改变很多东西,他放弃前锋的位置改踢中场;弟弟糸师凛从抗议只会写纸条在上面打感叹号的小学生变成自我意识爆棚的优秀坚攻手;告别足坛的贝克汉姆开始拍起电影,没有了她所喜欢的忧郁眼神;就连在社交层面傲慢得令人发指的林都有了新的朋友,说真的,世上居然还有另外的,像花江奈奈一样的家伙会容忍她么?这世界真是癫了。
林在心中感谢家入硝子什么也没问,或者说,她知道硝子会这样做才让糸师冴去联系对方。麻烦家入硝子支开监视者跑这一趟,她欠了人家一个大大的人情,只是对方缺的也不是这点东西,更多是看在多年酒友之情的份上才出手……唉!喝酒!医生大人未来一周都不准她碰一滴酒。
把家入硝子送走之后,林跟糸师冴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亲吻、调戏和肢体接触,多少是在肾上腺素飙升的催动下促使的升温举动。回归正常相处,这俩人的安全距离分分钟恢复到间隔几米,无话可说。这才是十年没见的人们之间的相处方式。
林又不是完全失去了意识,她怎么敢在外边完全丧失意识这么长时间啊,头昏眼花顺势倒下去也就昏迷了一两分钟的样子,是因为失血过多也是因为糸师冴太烦人了,爱操心他就操心去吧,那个吻落下反而让她有些失语。她克制住没动弹。
……有点,认真的感觉。好肉麻。她看起来就这么弱?如果放她自己在那不受干扰地躺半天,她都能勉强恢复到自己爬起来找硝子帮她缝合疗伤的程度,好吧,有点太勉强。但糸师冴从她重新睁开眼睛起脸色就没好过,于是她选择闭嘴。
该做什么,叙旧?两人都不是那种怀念过往的人。那谈论过去几年发生的事情?出于某种原因,两人都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大眼瞪小眼陷入了谁先开口谁就输了的奇怪游戏,林自诩是个心智成熟的好女人,不纠结于这种弱智斗争,率先打破了安静:“借一下你的浴室。”
她装作没看见糸师冴一身狼狈,他好像没意识到自己连衣服都还没换,那怎么了,她更需要浴室!
糸师冴默然点头。
然后他坐在那里对着全黑的屏幕看电视。
有声音他现在会觉得烦,什么都不做他也觉得烦,折中下来看点空气电视得了。但这好像也是个错误的选择,没有其他的动静,她在室内活动的轨迹就显得那么清晰。
碰。门被关上。
吱——嘎。她在移动什么东西。
当。撞到了。
哗啦啦——她打开了水龙头。
他在水管隆隆作响的声音中放空了大脑,过了一阵,放水的声音终于停止,但那之后也没了其他声音。一点声音都没有。
“……”
糸师冴看了眼表。
从林进浴室到现在大概已经有二十到三十分钟左右,动静停止也有了十分钟,想她走起路来没声没息的,怀疑有可能是躲起来要吓人。他在主卧和更衣室都转了一圈,没看到,磨砂玻璃门还亮堂堂地映着暖黄色的光,那就是说还在浴室里。
林,或者是说,过去的林非常讨厌被淋湿,她有一把很大的黑伞,每次下雨的时候扛在肩头像是地里凭空长出了蘑菇,被水淹过的路段她皱着整张脸,踮起脚走路。这种程度的淋湿她都不大乐意,更别说主动把水往自己身上浇。他等过两次她从浴室出来,一次是两人深夜被银河水浇得透心凉,另一次是去她楼下等着拿东西,她基本是在几分钟内就迫不及待地解决了战斗,急吼吼地用毛巾和吹水机把自己烘干。从来没呆过这么长时间。
“……………”
他在门口停了一会,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于是,糸师冴敲门。没得到回应,他直接推门进去了。
浴室里风暖开到了最大强度,浴缸放了满满一缸水。她闭着眼睛沉在水底。
糸师冴呼吸都停止了一瞬,手探入水中想把她拽出来,但在被碰到之前,林就睁开了眼睛。
她握住糸师冴的手掌,无奈地曲腿坐起来,湿淋淋的手臂掠起惊鸿波光,在暖灯的照耀下有如油画般润泽,绿发紧贴着头皮和脸颊,垂下来的发丝是藤蔓蜿蜒的枝条,坠入肩窝黏住胸肉,又有部分飘散在水面上,水帘稀里哗啦地从她发红的鼻尖、鬓发和肩膀打下来,荡开花漫出浴缸。她坦坦荡荡地望着他,不做任何遮挡,问他又怎么了。
哦。又什么又,成他的错了?
糸师冴眯起眼睛,极力把视线只停留在她脸上,晃一眼看到先前切开她整个腹部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发现她还神智清醒的时候他就想退出去了,他不想趁人之危,但一时没咽下这口气:“我敲了门。”
“我听到了。”林说,她百思不得其解,泡得头脑发晕,现在开始觉得糸师冴的手掌有点凉,先是捏了两下,趴在浴缸边上被硌到不太满意,又把他的手掌垫在底下把脸贴上去,终于舒服了。他全程跟个僵硬的布娃娃一样任她摆布,这让他的冒犯显得顺眼了一些。
她跟他讲:“为什么敲门我就得应呢?你知道我在里面。如果我想回答我就会回答的,不想回答的话把门敲烂了我都不会理。大家都有这种惯性思维,觉得问了就该回答,付出了就会有收获,但为什么呢?哪有这么好的事情?我不认同。”
糸师冴简直跟她妹快满两岁时差不多,不管有没有见着人影,喊人非要把人喊答应为止。她当时采取的整治手段就是不搭理,要说什么自己说,但妹妹是个究极大犟种,才学会两驱自由奔跑的年纪抱着门框喊了几个小时的姐姐就为了听她应那一下,嗓子喊哑了发不出声来了都还跟蚊子哼哼那样直叫唤发出死动静,她烦得要命,出门的时候路过嗯了声应下,妹妹立刻转为抱着她的腿哭得水漫金山,她只能腿上拖着个酱油瓶一起出门。
糸师冴跟妹妹的区别就是他更具备行动力,如果她不理他,他会逼她开口。
糸师冴艰难地把自己好像一只手就能盖住她的脸……这种莫名其妙的遐想抛到一边,不想跟她扯这些哲学问题,发生的具体情形就当以具体案例来谈论:“如果你不应,我会认为你又晕过去了。然后我就会进来。”
林:“你进来就进来,我不介意泡澡的时候跟你聊天。”
不介意。
糸师冴深吸一口气。
糸师冴:“你也不介意淹进水里?”
林摇头:“不,我介意,我还是很讨厌水。但我太冷了。两相权衡,与讨厌的东西共存也勉强能接受。”
硝子能治好她,但无法让她已经失去的血倒流回来。短时间内大量失血,林在七月闷热的空气中浑身发冷,像是置身冰窖,家入硝子给她治疗,真温暖啊,人的体温……她不知不觉把自己的手探进了女人的袖子里。
“哟。你确定?”家入硝子停下动作,对她笑了一下。
林与她对视几秒,老实地把手收回来。医生!惹不起。
最快回温的方式,泡热水澡首当其冲。她需要尽快恢复状态,不然紧绷着的神经始终无法放松。这样做倒是也有可能会加剧脱水或者是造成昏迷,不过她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除了发冷也没有别的毛病,捏着鼻子泡进了热水里。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她强忍住拔腿走人的欲望,心情不可抑制地变得糟糕透顶,一做二不休地屏住了呼吸,沉入水底。虽然不喜欢这样做,但卡在极限的窒息状态确实能够帮助人清空大脑整理思路。
耳边再次响起那些杂音。
啊。恶心死了。
她讨厌水,这是她从始至终唯独没撒谎的事情。
而糸师冴则相当讨厌林此时此刻的表情。愿意妥协并不是成熟的标志,那只意味着她投降了。她向着不可名状的意志,向着并非是他的存在投降了。
她眼下的青黑,强光下一览无遗的疲倦和冷淡,她的习以为常和漠视生死。这样的产物他在那个医生的身上也窥见了一角。他并非是想拿现在的她和十年前的她做对比,连傻子都知道这毫无意义,无异于刻舟求剑。
可十年前的林说自己终将会死去,是笼统的巨大化的概念;十年后的林看似挣扎着活下来,却压根没多少求生欲望,全程都在脸上写着算了、随便、无所谓。
她敷衍地说着:“工作嘛,都是这样的。无良老板弱智客户干不完的活插缝摸鱼的我和受不完的精神与物理创伤,钱难挣,○难吃………”
糸师冴突然说:“那就为我工作。”
林:“……………”
林简直大吃一惊:“你到底是什么人!现在的情形跟我说这个!”
拜托评论啦!下一章就恢复小林的第一视角了。话说大家是更喜欢第三人称还是第一人称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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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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