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艺术就是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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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实施跑路计划之前，糸师冴先过来了，他好像根本没进去，只是在旁边上了个厕所。
“你没去逛？”我问。
糸师冴：“来过两次，要逛吐了。而且浓度太高了，暂时不想更多地接触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在代指我啊。我装作没听见，怂恿道：“跟我溜出去玩吧？”
糸师冴：“然后被人遍地找？后天和大后天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反正那两个家伙都听你的话。”
我：“那你呢。你也听我的话？”
糸师冴：“……”
他无情地说：“你做梦去。”
找个地方把他放生算了。
我耸肩：“其实你也可以进去拜拜，万一神明也像我一样喜欢你的脸就会保佑你呢。虽然说祂的偏爱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门票那张平安符上的力量是正向波动，这周围也很干净，这座寺庙应该是有真本事在。”
糸师冴问：“真的有神明存在？”
我思索片刻，严谨地回答：“百分之七十的概率保真。”
这算什么回答。糸师冴露出死鱼眼。
我解释：“更像是，神明生活在我们触碰不到的另一个空间吧？到底有多少神明，神明是什么姿态，祂们对于人类又是什么态度……全是想象和猜测，没人知道实情。我其实是眼见为实派。但，请神上身嘛……条件太苛刻了，神明又不是自家亲戚，喊一声就会过来帮忙。家中最近的成功案例的文字记录是1931年，神明离开术士的身体的那刻，他就爆炸了。”
“……………”糸师冴嘴唇动了动，“……爆。”
我正想详细解释，他立刻抬手制止表示不想听。
我不高兴地刹车，过了几分钟，我终于没憋住：“我想吃爆米花。”
寺庙当然没有卖爆米花的地方，但所幸这里除了是寺庙也是著名景点，往外走很近就有条商业街。我在那里买到了抹茶爆米花。
咔、咔、咯嘣、嚓！
我跟糸师冴并肩站在暖黄色的爆米花机前，看着透明玻璃舱里完整的玉米粒翻滚着炸开，膨胀失败的颗粒啪的一声糊到玻璃上变成黑绿色的色块，牢牢扒在那里。
我把嘴里的爆米花嚼得咔咔直响，抹茶的味道好奇怪，爆米花果然就应该吃焦糖味。说起爆米花就会想到电影，捆绑消费形成的文化符号，我喜欢去看凌晨场，那个时候的电影院只剩一两个值夜班的工作人员，爆米花要么是售罄要么是只剩卖不掉的锅底货，焦糊的甜香寂寞回荡，我这辈子都没吃过别人吃剩的东西，自然不会考虑。阴差阳错已经大半年没尝过这种小零食了，偏偏买到的只有抹茶味，我尝了一口就不吃了。要不要在休息日的白天去电影呢？我一边思索，一边站在原地期待身旁人反应过来。
这过分直观的画面链接上之前的话题，无声地宣告了我的未尽之言。
玻璃上反射出糸师冴放空的眼神：“林。”
我：“嗯？”
糸师冴：“你这家伙性格真的很烂。”
我～听不见～
我沿途买了几张明信片回去当书签。集体行程实际安排得很宽松，一天去两个地方，到地方也有自由活动时间，只是必须要集合点名。参观寺庙之类的地方我统统没进去，一天甩掉跟队老师两三次，在附近逛到临近点名的时间再回来，这人烟盒半天过去就空了一大半，瘾真重。
唯独游览博物馆那会我没有跑路，讲解员侃侃而谈，我隔着玻璃展柜看那些脆弱的纸卷，心想这些东西诞生年代的咒灵和咒术师是怎样的，他们的工作量有现在多么？那阵没有消除的咒灵会一直存在到现代么？还是说因为产生那些恐惧的人都渐渐离世，咒灵也跟着烟消云散？
光滑的反射面倒映出我的面孔。
走了。糸师冴在几步外的距离叫住我，回过神来，我转身跟了上去。
住宿的地方有温泉，晚上分时间段开放给学生们使用。只裹着毛巾、跟很多人一起、泡进热腾腾的水里。……无论哪个关键词都让我汗毛倒立。我事先声明过自己讨厌水，所以没人跟我提泡温泉这事，冲澡的地方是温泉前更衣间里的公共浴室……到底为什么会存在这种很多人一起洗澡的地方啊，我当初起码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接受了公共卫生间的存在，但是公共浴室还是太超过了。
勉强赶在开放时间的第一波进去洗了个澡，我用毛巾擦着头发从里面出去的时候，其他抱着换洗衣服的人才刚刚进来。
浴衣就跟睡袍长得差不多，我闻了闻，确定没有奇怪的味道才穿上，把毛巾披在肩膀上隔住头发。刚洗完澡全身冒着热气，暂时不想回房间，我坐在回廊上捏着老板赠送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风。
“你在这里做什么？”
背后有人问。
糸师冴穿着藏蓝色的浴衣站在那，小豆色的短发末梢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滚落的水珠很像是汗水。男生分配的洗澡时间排在前面，我赶过去的时候还在走廊看到了几个压着时间刚洗漱完的同班男生在打打闹闹，没在里面看见糸师冴的身影，说实话也不太能够想象他踏足公共浴室的样子……
“……色狼。俱乐部的更衣室就是公共淋浴间。”糸师冴鄙夷道。
我震惊：“没有帘子么？……虽然我觉得有帘子都很够呛……你们不会在洗澡的时候比大小吧？”
糸师冴：“………………”
他默不作声地走了。
真搞不懂。他是在害羞吗？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我又没问他比过没有、比赢了没。算了，不管他。我又安安静静地坐着歇凉，过了会，听见背后木屐与地板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糸师冴在我旁边坐下。
玻璃瓶装的牛奶被放到两人之间。
我灌下冰牛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注意到糸师冴静静地侧脸看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我需要说谢谢……？”
糸师冴：“浴衣的下摆是敞开的，你腿露出来了。”
我：“……你走来走去，结果就是想说这个啊。盯着人家的腿看，色狼。”
我不想把腰带系得太紧，松松垮垮地堆在腰上，倒不怕走光，我在浴衣里面穿了吊带和短裤，坐下的姿势也很随意，露出了小腿和膝盖，浴室的水温有点高，太热了，膝盖、脚跟和脚趾都泛着潮红，在偏白的皮肤上非常明显。
糸师冴承认：“因为会想你居然体温也会升高。”
我大声吐槽：“我是鬼魂么？”
糸师冴：“走路没声音，呼吸没声音，没见过你吃饭和流汗，看着没二两肉的样子却能单手把墙砸出一个洞……鬼。”
说谁没二两肉？！谁没二两肉？！！瞧不起谁？！！！我气结地捞起糸师冴的手，把他的手背贴上我的脸颊：“现在能感觉到我的体温了吧。”
我握住了他的手掌，翻过来用手背的皮肤贴住自己的脸，因为他下意识地要缩手，我强硬地加大了力道，交握的掌心烫得像是火炉烤过。这家伙的体温好像比我还高……好热、好热。
我非要从他嘴里撬出来一句服气的话，现在他倒是不犟了，只是扭过头去故意不看我。好大的胆子！
在我快要爬起来绕半圈去抓住他到底是什么表情居然不给我看的时候，远远的，有谁在问：“糸师君！……你跟谁在一起？”
我尚未看过去，糸师冴就先一步转了回来，用另一只手抓住我肩膀上的毛巾往上盖，按住我的脑袋，他越过我的肩膀盯视：“……”
我只听见了噼里啪啦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等彻底安静下来，我撇嘴：“你真小气。”
糸师冴哼了一声，看起来表情倒是跟平常没什么区别，只是耳朵有点红，会觉得浴室水温高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嘛。我松开他的手，随口说：“你的手背好干，没擦护手霜么？”
没有。他摇头。我跟他可不一样，是非常大方的人，于是立刻说自己有带，可以分给他。两个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谨慎起见，最好不要用什么带气味的护理产品和随身物品，所以我挑选的护手霜成分很简单，只有凑近才会闻到一点甘油味。糸师冴在门口等我，并没有进来，我也靠在门边跟他说话，往他手背上挤了一块硬币大小的乳霜。
他低头看了两眼，又看我：“太多了。”
“是你要求多……”我一脸嫌弃地伸出手，用手指去蹭的话蹭进指甲缝里很难受，我用掌根蹭走了一半的护手霜，问他可以了吧？
然后我非常严肃地教育他，一定要注意保养，手是男人的第二张脸，以他的性格感觉很难在适龄阶段找到对象，如果年老色衰，难度系数就更高了！连只猫都骗不进屋。可悲！噫吁嚱！好啦。退朝。
糸师冴不乐意理会我灌输的危机意识，但看上去又像是要说点什么。
我给他留了几秒，就看他面无表情地闭上了嘴。
唉，小孩子。我宽容大方地为他打样：“明天见？”
“……嗯。”
糸师冴慢慢地说：“明天见。”
初中时期的剧情快结束啦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