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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15 “没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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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驻嘉宾们比客人提前一晚到达拍摄小屋进行准备。
开机到现在,《今日宜做客》已经拍了五期内容,村民们已经适应了村里频繁的人来人去。
钟从霜在来的路上和工作人员打听过,节目组不会提前透露本期嘉宾身份。得益于节目组的大公无私,钟从霜如愿在许昭年脸上看见了震惊。
他站在原地半天,像是村口的石狮子一动不动。
原本起身迎接他的钟从霜和许愿不约而同也学起了他这副样子。
当沈春艳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三个人仿佛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似的——许昭年提虾的手还和地面平行着。
“买这么多虾,小许你提着不累啊?”沈春燕取下袋子,“五个人够吃了,今晚加道油爆虾!”
沈春燕有些怪异地看了三人一眼,到底没管三个年轻人的游戏。
咔嚓一声。
钟从霜顺着声音看向厨房,沈春燕还站在门口,露出的侧边脸上表情显得有些无奈。她的腰和门框中间的缝隙赫然探出一个手机,拍完照后慢慢缩了回去。
沈春燕嫌弃地看着手机的主人:“老孙你幼不幼稚。”随后大步走进了厨房。
孙少群低着头从门边走了出来。
他看着手机,十分满意,紧接着抬头询问:“这是什么行为艺术。”
许愿终于坚持不住:“得问许昭年。”
钟从霜把一缕碎发别在而后,微笑道:“可能是见到我太惊讶了。”
“我见到你也很惊讶。”许愿说。
钟从霜看着他:“那证明你没有他惊讶。”
两个人套娃似的说来说去,孙少群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好在厨房里的沈春燕出声叫许愿和孙少群进去帮忙干活,两人齐齐诶了一声,前后进了厨房。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了钟从霜和许昭年两个人。
钟从霜:……
许昭年:……
许昭年早就调整好了表情,他视线紧紧黏在钟从霜身上,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
两人坐在沙发上,第一句话是许昭年先开口:“居然是你。”
“什么叫‘居然’是我?”钟从霜问。
许昭年指了指电视墙上挂着的一面白板——白板上从左到右被贴满了照片,最右侧还剩下大约四指宽得空白处,上边画着一个火柴人,长头发、红嘴唇,小花裙。
鲜明的女性,除此之外再看不出任何特征的女性。
钟从霜不明所以。
许昭年咳了两声:“昨天节目组说今天的嘉宾是我朋友,我们猜了半天。”
事实证明他猜错了,甚至根本没有把钟从霜纳入考虑范围。
钟从霜安慰他:“没猜到我很正常。”她手伸到一边,把暂放在沙发边的行李箱拉了出来,“帮个忙?宣停没跟我说我住哪儿。”
“乐意效劳。”
许昭年主动接过行李箱,走在钟从霜前为她引路。
大家的房间都在二楼,每间卧室门前都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屋主的名字,走到最后一间,门上空空如也。
钟从霜抱臂站在门口,说:“我觉得很不公平。”
“让一下。”许昭年轻轻提起她肩上的外套,把她往旁边拉。
钟从霜和钟从霜的行李箱都被他扔到门外,许昭年进去又走出,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盒子。
盒子里装着刻着钟从霜名字的木牌。
许昭年把木牌放到钟从霜面前:“你自己挂还是我来?”
钟从霜瞪了他一眼,一手夺过木牌,一手把他往旁边推,进屋的时候顺手把牌子挂了上去。
许昭年惹了人笑得眼睛弯弯,被推开后“摇摇欲坠”地走到了行李箱旁,一人一箱紧随着钟从霜进屋。
客人房间里有一扇窗户,正对着屋后一片平整的农田,金黄的树围在四周。
许昭年关上门,屋里暖和了一些。看着驻足在窗前的钟从霜,他颇有些自得问:“这儿好看吧?”
“好看。”
钟从霜觉得,还是自己家旁边的湖景更好看。
许昭年没管她是真话假话,带着钟从霜熟悉了一遍屋里的电器热水。
两人简单说了两句,一起下了楼。
楼下还是空荡荡的,只有厨房有声音传来。
两人并肩往厨房去,许昭年边走边说:“你早说你要来,我就不买虾了。”
灶台上被锅碗瓢盆塞得满满当当,厨房里香气四溢。沈春燕三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围坐在一起挑虾线、择菜。
听见许昭年的声音,沈春燕抬起头问:“怎么就不买虾了?这虾挺新鲜的。”
许昭年指着钟从霜告状:“她虾过敏。”
唯一挑虾线的孙少群立刻叹气,开玩笑说:“完蛋了,少个人挑虾线。”
“我少吃点就没关系。”
钟从霜把旁边的板凳端了过来,加入了挑虾线的队伍。
沈春燕看她伸手拿虾,提醒说:“过敏很吓人的,不要不当一回事!”
钟从霜嘿嘿笑了笑:“我碰也没关系。”她动作娴熟挑出虾线,把手伸到沈春燕面前。
看见钟从霜没什么反应,沈春燕这才放心。
五个人里,除了许愿都是经常下厨房的人,一边干活,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沈春燕和孙少群都是有名的老演员,性格也和善,加上许昭年和许愿两个熟人在场,钟从霜很快融入了集体。
节目的传统是每次嘉宾来的第一顿最丰盛,不仅是虾,沈春燕还跟钟从霜展示了她做的其他菜。
参观完毕,奉上一段赞美后,钟从霜就被请出了厨房。
中午出了太阳,许愿提议把餐桌搬到院子里吃,孙少群却提醒说下午要下雨。
退而求其次,三个男生一齐把餐桌搬到了阳光房。
亲手处理过虾后,钟从霜一上桌就盯上了油焖虾。
她吃了一口,惊为天人。连着吃了三只,钟从霜忽然感觉左边袖子被人拉了拉。
钟从霜看向许昭年,他提醒:“小心过敏。”
“我带药了。”
真是奇怪了,自己才刚刚看了一眼那盆虾而已。
“过敏还是尽量不要吃,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拿身体当回事。”孙少群听见两人地对话,插了句嘴。
钟从霜挠了挠脸,再次说:“我过敏其实没那么严重。”
尽管如此,之后她还是没碰这道菜了。
……
饭桌上说起话来总是滔滔不绝。
沈春燕不爱看网上消息,今天之前根本不认识钟从霜这个人,从孙少群的话里了解到钟从霜的导演身份,顺势问钟从霜拍的是电影还是电视剧。
钟从霜:“就是发在网上的一些视频,不算正经导演。”
“这几年短剧呀、短视频可受欢迎了,哪里不正经了?”
许愿说完,耐不住好奇打听:“所以你之后打算拍电影电视剧吗?”
“正在筹备。”
“有角色,请叫我。”许愿双手合十,表情认真的对着钟从霜许愿。
钟从霜隔空扶起他:“哪里哪里,宣老师如果能演我的剧,那肯定是我高攀了。”
“怎么会呢?是我该谢谢钟导。”
“哪里哪里……”
“钟导您真是太谦虚了。”
“扑哧——”
这段客套的戏码最终以钟从霜演技不敌许愿告终。
沈受谦被左右两边的笑声夹击,默默给两边人各倒了一杯水。
孙少群接着问钟从霜:“小霜,你大学也是在首都电影学院读的?”
“没,我在屏山上学。”钟从霜喝了口水,“我是研究生出国之后才接触的这些,本科学的不是编导。”
孙少群奇怪:“我小停说你们去学校门口一起吃饭,还以为你们是同校的。”
“嗐,也差不多了!”许愿说,“大学四年我们钟导经常来学校找许昭年,我记得大一的时候,许昭年在学校过的第一个生日,她偷偷联系我们来学校看他,许昭年一看到她蹲地上唰就哭了。”
“之后大学四年,一到那个羽毛球场,许昭年就要盯一眼钟从霜当时进来的那个门口。”
“吃也堵不住你的嘴!”许昭年见缝插针往许愿嘴里塞了块土豆,语气恨恨。
沈春燕和孙少群听得不亦乐乎。
沈春燕问:“研究生是在哪个学校读的呀?”
“日本。”钟从霜说了学校名字,沈春燕想了想,没听说过。
钟从霜倒也不在意:“不是什么好学校,我天生学习不好。”
沈春燕听完点点头,接着问:“不过出国的话,还是欧洲那些地方比较好吧?”
“日本比较便宜。”
钟从霜说。
“那也是。”
饭桌谈话莫名其妙变成了学历盘问大会,虽说大家没有恶意,但无奈钟从霜本硕两个学校实在拿不出手。
许昭年注意着钟从霜的神色,听完钟从霜的话,叹了口气,把杯里剩余的水一饮而尽。
吃完饭后,洗碗的任务是由剪刀石头布决定的,最终输家是许昭年。
原本下午节目组准备有户外活动,但如孙少群所说,几人刚刚吃完,天就下起了雨。
没办法,下午的活动只能变成室内破冰小游戏。
早就熟悉的几个人疯玩了一下午,到了晚上都精疲力尽。
到了半夜,雨还没停。
钟从霜被天空一声闷响闹醒。雷声不大,只是钟从霜本来就没睡好。
卧室没有阳台,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可以看见外面瓢泼的大雨,天黑漆漆一片,天空不时有雷光闪烁。
做客的第一天不太美妙啊……
钟从霜推开卧室门,木门的吱呀声被雷声掩盖。才走出去几步,钟从霜就被飞雨糊了一脸。
她赶紧向后退,背紧贴着墙面。
狂风骤雨,极端天气。
钟从霜偏就爱这样的天气。
空气里带着泥土味,钟从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的瞬间忽然听见开门声。
转头看去,是许昭年。
“还没睡?”许昭年惊讶。
钟从霜摇了摇头,没说话。
许昭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两个人的房间中间还隔着沈春燕的卧室,许昭年看了眼沈春燕卧室房门,随后踮起脚,扶着墙到了钟从霜身边。
两人一起靠着墙,肩并肩站着,好像高中生站在一起罚站似的。
许昭年说:“这边的床垫比较硬,你不习惯的话,我明天帮你加床垫子。”
“不用。”钟从霜蹲了下去,“你什么时候结束拍摄?”
“之后还有三期。”
外边雨声哗哗,走廊上的两个人都压低了声音,传进耳朵里断断续续,勉强能听清。
钟从霜在心里算了算,那得拍到十二月底:“你们过年的时候不是要准备跨年舞台吗?”
许昭年也蹲了下来:“我参加春晚的。”
“厉害。”钟从霜竖起大拇指。
“你怎么一点都不关注网上消息啊?我上春晚全世界都知道了。”
钟从霜:“没有我,算什么全世界?”
许昭年听完,没有反驳,只轻轻嗯了一声。
屋外的雨势越来越大,雨水飘在廊下,偶尔打湿两个人的脚踝。
两人蹲在一起,钟从霜见许昭年的裤脚已经湿了一片,把披肩取了下来,盖在她和许昭年的腿上。
许昭年怔了怔,但见钟从霜没说话,他也只能跟着钟从霜一起认真赏雨。
过了一会儿,许昭年开口:“你从小就喜欢这种天气。”
“什么?”
许昭年只能再重复了一遍。
钟从霜笑了笑:“这样的天气很自由啊。”
许昭年没想到是这个回答。
看他懵懂的目光,钟从霜不禁笑了出来。
她用一种讲故事的语气缓缓说:“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天气——哦,比现在要冷一些,有人逃课过生日,然后被淋成了落汤鸡。”她抱住膝盖,身体不自觉轻轻晃动着,“那就是自由,对我而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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