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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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山间弥漫着乳白色的雾气，草木上挂着晶莹的露珠。
经过前一晚的争执，两队在早餐时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谢绥低着头默默啃着压缩饼干，尽量避免与万理大学那边有任何视线接触。
总负责人宣布了当天的任务，并“建议”两队在某些勘探区域可以协同行动，理由是“这片未开发山区情况复杂，人多可以互相照应”。
温止空，延凌大学的队长，那位总带着温和笑意的赤狐Omega，率先表示了同意，他玫瑰味的信息素在清冷的早晨带来一丝暖意。
“墨队长，你觉得呢？”他转向万理大学那边那位身形高大、神情严肃的队长。
被称作“墨”的美洲黑熊Alpha只是沉沉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认。
于是，两队人马各怀心事，一同向深山进发。
付琅翛带着他的地质队员走在前面，动作利落，专注地记录岩层数据和采集样本。谢绥和天文队的成员则更关注开阔的视野和可能存在的电磁干扰源。
路线虽偶有交错，但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临近中午，付琅翛在一处看似平常的斜坡边缘停下了脚步。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泥土，又用地质锤轻轻敲了敲裸露的岩石。
多年的地质勘探经验让他对地层有种异乎寻常的直觉。这里的岩层结构和回声……有点不对劲。
他打了个手势，让队员拿出更精密的探测设备。经过一番仔细勘查，结果显示，这片区域的地下，可能存在一个巨大的空洞，而且，深度惊人。
“付哥，这下面……好像是空的？”队员段肄哲惊讶地说。
付琅翛没作声，只是示意探测器扩大范围。
随着数据不断传回，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空洞的范围远超预期，更令人不安的是，探测器显示空洞深处有微弱的生命体征信号，但由于一种异常强烈的磁场干扰，无法判断那到底是什么。
信号杂乱而模糊，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一股混合着探险欲和好奇的冲动涌上心头。付琅翛天生就对这种未知的地质奇观有着强烈的征服欲。
“准备绳索和安全扣，我下去看看。”他站起身，语气平静。
“付琅翛！”
一个清亮又带着急切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付琅翛回头，看见谢绥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怒气？
“你不能下去！”谢绥站定在他面前，仰头看着比他高出不少的Alpha。
付琅翛挑眉：“怎么，延凌的天文家现在也管起我们地质队的事了？”
谢绥没理会他的嘲讽，指着探测器屏幕上的数据：“你看不见吗？底下空间多大、多深？还有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活物信号！磁场乱成这样，下面什么情况根本不清楚，太危险了！”
“风险与机遇并存。”
付琅翛不以为意。
“说不定下面有罕见的矿物或者地质构造，这才是考查的价值。畏首畏尾，还不如待在营地看星星。”
谢绥气结，耳根又开始发烫，但这次更多的是焦急：“这不是畏首畏尾，这是基本的风险评估！你要对你的队员负责，对你自己负责！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付琅翛做事，自有分寸。”他转过身，准备继续吩咐队员准备。
“不行！”谢绥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付琅翛的手臂结实有力，隔着冲锋衣布料也能感受到作为Alpha所蕴含的力量。谢绥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但强忍着没放。
付琅翛低头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白皙纤长的手，然后目光缓缓上移，对上谢绥的眼睛。
有坚持，有气愤，还有一丝……他不敢确定的担忧。
是为了大家，还是……为了他？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付琅翛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被他强行压下。
旧事重提，只会更显可笑。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两位队长。温止空轻轻按住谢绥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看向墨队长和付琅翛：“付同学，下面的情况确实不明，谢绥的担心不无道理。安全第一。”
墨队长沉默地查看了探测器数据，又走到空洞边缘仔细观察了一番，声音低沉有力：“风险过高。放弃探查，记录坐标，上报考查组。”
队长的命令已下，付琅翛即使再大胆，也不能公然违抗。他眼神阴沉地扫了一眼那片看似平静却暗藏玄机的地面，又瞥了一眼明显松了口气的谢绥，最终冷声道：“……是，队长。”
他甩开谢绥的手，转身走向一旁，冰酒味的信息素带着明显的躁郁。
谢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
阻止了一场可能的危险，他应该感到庆幸，可付琅翛那副桀骜不驯、完全不顾自身安全的样子，又让他莫名地生气和后怕。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失态有没有被看出什么。他只是在尽一个队友和对手的责任，仅此而已。他这样告诉自己。
考查继续，山雨欲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