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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首战告捷 那晚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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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姜堰的可疑举动像一颗刺扎在祁落安心里,林风的死肯定和姜堰有关,她和江秋厌等人结盟就是为了调查姜堰,既然如此她就可以直接询问姜堰的事了,皇帝手中的消息肯定很多,带着这个想法祁落安把盟友们叫在一起,美其名曰,商量如何对抗姜堰。
醉仙楼里,五人围坐在一起,祁落安猛地拍桌子吓得萧琰陵震了一下,沈砚卿看到萧琰陵这副傻傻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好!既然要结盟,就要对盟友绝对信任,把你们知道有关于姜堰的事都说出来吧!”祁落安环抱着胸,一副审问犯人的模样。
“那……江爱卿来吧!”萧景琰站起来退到躺椅上躺下‘机会给你了,别不中用最好讲得你更聪明。’他笑的狡黠,哪还有半点君王的样子。
江秋厌清了清嗓子随后说道:“姜堰,在朝三十余载,是先皇在世时的重臣,曾一次秋猎,孝端太后,曾经的顺德皇后在凉亭和贵女们喝茶时,一支箭射到了柱子上,贵女们乱作一团,此时本应该在打猎的姜堰出现在凉亭救了皇后,此后便从士一路走到了相国的位置,面上一直是为国为民的忠臣,在先皇驾崩后,他便购入了许多宅院 。”
“这样看来的话,那太后当时遇险会不会是他刻意为之呢?”沈砚卿问道。
“也不无可能。”江秋厌接着说道,“这几年姜堰势力扩张,一直披着忠臣的外衣在私底下拉拢了许多人,有一些是谁也不站,而余下的都是站祁相那边的,现如今朝廷早分为三派,其中两派为真正忠于陛下的,一年前……姜堰负责了西北一战的军粮,原本是礼部负责可是礼部尚书突然病重就主动交给了姜堰,在林将军死后,姜堰购入了许多精良马匹,说是要在家中开赛马场娱乐。”
祁落安听到后默默捏紧了拳头,果然林风的死就是和姜堰有关,一定是他克扣了军费,只是为了买马,让林风还有一众将士就这样死了。“知道了。”祁落安说道,可语气里掺杂着难以掩饰的失落,“既然这样,据猜测姜堰当年故意设计让太后扶持他,所以想办法让他们离心,使太后对他猜疑不再完全帮他吧。”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萧琰陵赞同道,可却是看着沈砚卿说的。
“不能太过于明显,只要让太后能联想到就可以了,陛下需要您下旨组织一场围猎,随后派几个暗卫伪装成刺客,刺杀太后,然后再找个下人模仿姜堰,最后在太后的必经之路露馅。”
“没问题,祁小姐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啊。”
“太抬举我了,叫祁小姐也过于奇怪,我们后面还要合作很久叫我落安吧。”
“好的,落安,那以后我们外出也不必称我陛下了,就叫我琰兄吧!”
众人吃过饭后各自分别,月色洒落在冰冷的院落里,江秋厌盯着窗外低声念着:“落安……你为何不是说的月璃,我以为至少是好友……”
第二天,祁阳朔在闲聊时突然提到早晨上朝后,皇帝要求所有大臣带上家眷三日后到猎场娱乐的消息,祁落安听到后仅仅低头笑了一下,祁阳朔就问道:“月璃啊,怎么看着你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啊。”
祁落安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愣了一下,但面上丝毫不显,她表现出疑惑的样子说道:“为何这样说呢,我只是下山后太久没有打过猎了,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也上场。”
“哈哈哈,这怎么可能,你是女子,况且就算你能让那些大臣心服,你一旦上场定会有人怀疑你在哪学的,你从小编织的传言不就破了吗!”
“嗯,也是。”祁落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垂下眼睫,暗自品味祁阳朔刚刚的反应,这是她第二次觉得父亲的反常。
三日后,祁家一早就起来忙碌了,明明是正午才开始,他们还没到早饭时间就把东西全部收拾好了,沈砚卿到祁府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时间,“伯父伯母,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准备好了。”
“哎哟,还不是夫人说要提前准备好,不然出发时老是会想起是不是什么东西忘了。”祁阳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就跑到温婷宜旁边谄媚地为她捏肩了,“夫人,你这么累,心疼死我了。”可沈砚卿一看就知道这一早是谁一直在忙活。
“好啦,今天阿卿来帮我挑选衣服的我们先进去啦。”祁落安拉着沈砚卿就回了房间,“说吧,你准备了什么衣服?”
“你别不信我告诉你,你回来之后除了那次宫宴,也没和这些贵女在一起打过交道,准确来说那次她们的家世都不配让她们上内殿所以也没见过她们,那一群人啊虚伪得不行,都特意挑自己最好的配饰,衣料,然后坐下来就做作地炫耀。我必须让你绝美出场好好压压她们,缓解我心头之恨!”沈砚卿越说越激动,捏起拳头就砸向桌面,感受到痛觉又抬起来自己吹吹。
“阿卿这么漂亮,你每次都应该够压她们了吧,是谁针对你了?”
“是王诗!她爹是户部的,我从来没想和她们比,可是她每次都故意找我茬,想让我难堪,她们的笑声太刺耳了……”
“好啦,我知道了,今天就任由你打扮吧!”沈砚卿一听,急忙从箱子里拿出她的法宝,“看!这可是粉黛云霓裳,世间只有一件,整整七千根金丝在丝绸里,在阳光下更是光彩照人,上面的刺花是不是像活过来一样啊!”
“傻丫头,你自己穿啊,给我干嘛!”
“不!我的月璃就是世上最美的女子,就算做男子也是极品,这就是专门给你打造的,等着你回来给你呢!”沈砚卿说罢又从箱子里拿出许多首饰,这些首饰用料都是极好的,光是这样看着就十分耀眼通透,祁落安看着她为自己准备这么多,心中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沈砚卿的性子是极软弱的,她善良到根本不属于这个浑浊的世间,可她又是极聪明的,她能感受到那刻意的针对,却又没发狠心去伤害她们,明明以她的身份就足够以此打压那些欺负她的人了。
祁落安上前抱住沈砚卿,“对不起,我说过要保护你的,可是我先走了。”
“你在胡说什么呢!你已经很好了。快来不及了,我给你梳妆。”
窗口的暖光照进来,发钗上的宝石闪得透亮,粉色的衣裳带着金丝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身形,纤细的腰肢上的桃花栩栩如生,仿佛正在绽放,轻薄的纱随风而起,端庄而又唯美,像传说中的神女,她的眼又增添了几分神性,淡淡的妆容更突出了她的五官,一颦一笑都温柔至极。
沈砚卿看着她出了神,她更加骄傲了,没有人比她更懂怎么装扮她的月璃,“阿璃你好美。”
“知道了,这个送给你。”祁落安拿出一对耳坠,
“这是我在流萤泽收集的星露凝结的。”那对耳坠里藏着星辰,是沈砚卿从幼时就很向往的。
“对了,你也换一件衣服,然后把软甲穿在里面,今日我不确定会不会出现意外,但是我要确定你没事。”
到了围猎场,大臣们虽说是来围猎的,可一个个都默契地挑选了珍稀礼物献给皇帝,他们一个个谄媚而又虚伪的笑,都是对名与利的渴望和贪婪。
祁落安一下马车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路上的鲜花都在为她迎接,沈砚卿换上蓝色的衣裙后也衬得她十分可爱,二人先坐在凉亭后,就有不少人来偷偷观望,王诗带着人走来,她觉得那些人都是在等她,头抬得更高了,可一路上也没人看她,当她看到祁落安的背影后都明白了。
“这位小姐是谁啊!”王诗刺耳的声音传来,祁落安站起来转过身,看到祁落安的一瞬间也愣了一下,她的底气明显没有刚才足了,可看着这个陌生的面庞,她肯定祁落安是小门小户家的。“这位姑娘为了这次围猎怕不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吧!”王诗话一出,她的几个跟随者就一起发出嘲讽的笑。
“你父亲不过是个五品,也敢骑到相国的头上了!”祁落安的声音带着威严,震得王诗心头一颤,她突然就反应过来了,她从来没见过的贵女除了那些小门小户的就是相国的女儿了,而且还是右相,想到这里王诗又要好地跪下道:“是臣女唐突了,请祁小姐恕罪。”
“王诗,你的家底也快空了。”祁落安冷静自若地坐下,用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不过你记好了,你这么看不起身处低位地那些人,别忘了你也并非高位,有人不想用身份来压你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王诗立马就明白了又急忙向沈砚卿道歉:“对不起,沈小姐,是我格局太小,都是我的错。”
“你走吧。”听到沈砚卿的话她急忙离开了,或许是觉得面子尽失或者被家里惩罚,此后她和她的跟班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刚刚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原来你是为了我出头啊。”
“不然呢。”祁落安摸了摸她人头,“该去干正事了,开始后就到池边和太后赏花吧。”
江秋厌看着祁落安的身影出了神,不知看了多久他又走向祁落安的方向,“都准备好了吗?”江秋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走到祁落安身旁,低着头和她对话,他特地微侧着和祁落安讲话露出他的侧颜,不同于往日的冷峻,他扎起的马尾随着东西摇晃,修身的青衣反而让他少年感更浓了。
祁落安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就往前走离开了。池边的亭子里,一众贵女正在和太后赏花,突然一支箭朝这边射来,清脆的声音划破天际,箭落在柱子上,一众贵女乱作一团,祁落安向沈砚卿使了眼色,两人也演起戏来。
“来人呐保护太后娘娘!”太后身边的婢女呼喊着可是竟没有人来。另一边,一众大臣和家眷正在欣赏歌舞,声音极大。
“太后别怕!”一个陌生男子冲出来将刺客全部拿下了。
孝端太后惊魂未定地坐下,“你叫什么名字,哀家定会好好赏赐你的。”
“启禀太后,臣叫李岩是今年新入仕的一品官,现在礼部就职。”
“把他的名字记下,扶哀家回去。”
“恭送太后!”众人跪拜行礼,祁落安心里盘算着。太后回帐后服了一些安神的就睡下了。等到醒来已经是傍晚。
“偌大的围猎场侍卫都去哪了!皇帝呢!”
“陛下正在处理朝政。”侍女说道。
“扶我去找皇帝。”
太后坐在轿上,在快到皇帝的帐时,她看到了白天刺杀她的人,她把每个对自己不利的人都记得清清楚楚,转眼她又看到了李岩,李岩正在给那几个本该死了的人发银钱,看到这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去把他们给哀家带过来。”说罢她就朝皇帝的帐里去了。
“皇帝,陵儿还有摄政王都在啊。”
“母后,有什么事吗?”
“带进来!”听到号令,侍卫们粗暴地把那几人押进来,“这几个人竟然行刺哀家。”
“什么!好大的胆子,还不如实招来。”萧景琰作状愤怒地把笔甩到案上。
“陛下,臣一时鬼迷心窍了,想设计让太后娘娘以为是臣救了她,然后帮扶臣得到更高的权力,臣真的错了,求陛下饶命啊!”他边说边磕头,声泪俱下。在场的众人还有躲在柜子里的祁落安和沈砚卿都被这个暗卫的演技惊到了。
“咳咳,刺杀太后乃大罪竟然还敢设计太后,给朕拖下去凌迟斩了!”听到李岩的话她不禁想起当年姜堰救自己的场景,而姜堰当时也只是一个小官,是自己一手扶持他到了如今的高位,她脑海里不断闪过当时的细节。
“母后!您没事吧。”听到萧景琰的声音,她回过神来,“没事,哀家乏了。”
孝端太后走后,沈砚卿从柜子里跳出来,“看样子是奏效了,接下来就看她的态度喽。”
“她心思太沉了,接下来都忘了这件事不能露出一点破绽。”祁落安说道,“你要盯我到何时?”祁落安十分疑惑地看着江秋厌。
江秋厌十分不自在地别过头,脸憋的通红。“哈哈哈哈,冷面无情的摄政王这是干什么啊!”萧琰陵讨打的声音让江秋厌想现在把他丢出去,萧景琰更是靠在桌旁笑得直不起来“璟渊啊,丢人哦。”
祁落安也不由得笑了一声,听到她笑了,江秋厌却开心地说道:“你笑了太好了。”其他几人听到都无语地对他骂骂咧咧。
“今日第一战告捷!”沈砚卿伸出手其他几人也纷纷放上来,“加油!”冰冷的帐外天冷,心也冷,却也因为几人的相聚而点亮了不一样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