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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理由 大殿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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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内,气氛降至冰点,萧景琰盯着手里的奏折,皆是西城水患泛滥的折子,而姜堰像是早就知道头疼的原因主动站出来说“陛下,臣有一事要奏。”
“爱卿请说。”
“臣今日听说西城水灾严重,臣想亲自下西城治理水患救百姓于水火。”
萧景琰听到他这番话就觉得这么多折子定是他组织人写的,而他这么积极肯定又想吞赈灾款,为了百姓不能让他去,可这又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找人盯着他一定会露出马脚的良久,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姜堰与江秋厌,沉声开口道:“左相主动请缨治理水患,此乃为国为民之举,值得赞赏。”姜堰嘴角微扬,正要谢恩,江秋厌却拍了拍他的背说道:“姜相国这么大年纪了,亲自下西城,路程颠簸恐怕受不住啊,况且要是出了什么状况可怎么办,您可是我朝重臣。”
“江爱卿所言极是,此事还得慎重考虑。”萧景琰立马附和道。
江秋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姜堰则眉头微皱。
“朕决定,先派得力之人前往西城探查水患实情,再做定夺。”萧景琰放下奏折,目光坚定。
此时,一直沉默的祁阳朔站出:“陛下,臣愿前往西城,一探水患究竟。”萧景琰微微点头:“如此甚好,右相办事,朕放心。”
姜堰与江秋厌见状,皆不再言语,大殿之上,恢复了往日的庄严肃穆,只是这朝堂之下,暗潮涌动已悄然拉开帷幕。
下朝后
“摄政王平日不喜言语,怎的老臣一说话您话也变多了?”姜堰眼神冰冷地看着江秋厌
江秋厌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回应:“姜相国这话说的,您为朝廷之事积极建言,我身为摄政王,自然要为陛下把好关。您这一把年纪还想着去西城,我实在是担心您的身体。”
姜堰冷哼一声:“摄政王倒是关心起我来了,我这身子骨硬朗得很,倒是你,莫要仗着陛下信任就肆意妄为。”
江秋厌眼神一凛,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姜相国,我可一直都是为了朝廷和百姓着想,倒是您,这西城水患之事,不知藏着多少猫腻。”
姜堰脸色一变,强装镇定道:“江摄政王可莫要血口喷人,我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鉴。”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时,祁阳朔走上前来,拱手道:“二位大人,此时正值水患危急之际,当以大局为重,莫要在此争论不休。待我从西城回来,真相自会大白。” 姜堰和江秋厌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各自拂袖而去。
相国府——
祁阳朔归家后就一句话也没说,饭桌上气氛十分冷清,温婷宜率先开口问道:“夫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祁阳朔叹了口气:“今日朝堂上陛下为西城的水患头疼不已,正想对策之时姜堰那老家伙竟主动请缨去往西城,他这人我一直觉得心思深沉,又不忍西城百姓受苦,摄政王又与他争论不休我只好接下了,若这次出了什么意外……”
“说什么呢!以你还治理不好水患了?”
“不,我担心的是姜堰本应有其他打算,被我拦截后恐会使些奸诈手段。”
温婷宜感到奇怪:“那姜堰当真如此奸诈?”
“上回将西北战役的事宜交给他负责不就……”祁阳朔突然停了下来,小心地瞟了一眼祁落安,祁落安低头笑了笑:“爹,那姜相国虽如你说的那般,可他在外有不少美名,除与他打了几十余载交道的你恐难有人知道,就算他真的使些手段,那也不会关系到他,既如此就带我去吧,我来护您。”
“不行!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我知你的身手但会发生些什么谁又清楚呢?”祁落尘猛地站起来十分激动地说道。
“我不会出事。”祁落安只是淡淡地说道。
“不行就是不行,我自会找人随爹前去,要去也是我去。”
“我说了我不会出事。”
“庭玉啊,若月璃执意要去谁也劝不动她,况且她去的确更放心一点,你要相信她。”温婷宜赶紧灭了这快燃起来的火药。
“阿兄,我知道你担心我,你若不放心和我们一同前往,而且若爹去处理政事还带上女儿那岂不是很奇怪,若你去的话我正好假扮成你的侍卫就好了。”
祁落尘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他这个妹妹从小只要决定的事就是不可撼动的,他自知拗不过她也只好答应了“那先说好,若真的遇到危险你绝不可先冲出去。”
“放心吧。”饭桌又恢复了往日的和谐,他们互相说笑打趣。
用完饭后,祁落安回到房间坐在案前盯着窗外那棵梨花树,本就洁白的梨花在月光下更是皎洁,她拖着腮不知看了多久,那棵树下若隐若现的身影仿佛真的在和她对话,她回过神来,从书柜后的暗格拿出一个盒子,那盒子十分精美还刻着青冥二字,那是她的剑名,这样想来她也许久没碰过这把剑了,祁落安把剑拿出来站在院里仔细的擦拭着,她在月下挥剑,风吹落了许多花瓣,迷离幻象重叠悲伤,她停了下来靠着树自言自语道:“我不信你真的会出事,你明明……明明那么……”泪水忽然如泉水般涌出她低着头“你怎么会失误呢?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定是有人害了你,我会查到的,我一定会知道真相的,一定会知道的,我一定会……”
三日后——
祁落安扮成了男人模样,将头发绑成马尾,穿上干练的侍卫服,没有胭脂水粉的装饰却显得她更加俊秀,她从暗格里拿出青冥剑轻轻地摸着上面的纹路。
“阿兄,一切准备就绪了,走吧。”
!“在外不可暴露你的身份,我便唤你小七,你是我的贴身侍卫。”
“是!公子”
祁阳朔和祁落尘进了马车,祁落安骑马在旁,路上十分颠簸,却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行人平安的到达了西城。
“阿兄,这路上并无埋伏,我认为不是他不想动手,而是他若在路上动手定会被怀疑,他定会寻找其他方式,如今西城粮食短缺,你们的吃食就由我负责,非经我手的皆不可食用,记性了吗。”
祁落尘笑着摸了摸祁落安的头:“月璃长大了。”
祁阳朔走到田中,所有庄稼几乎都被水泡坏了,他随着水流走到了山的另一头,那里就是这条江的源头,现在正值汛期水涨得很高,前几天下雨又引发了洪水冲走许多人,观察了一下当地的情况他就回到了客栈。
“水是从上方来的,西城三面环山现在汛期正涨水,下方的城镇就被淹了,可那条江水量十分大,若能加以利用那便再好不过了。”祁阳朔拿着笔正想着对策。
“爹,既如此何不修个水坝,将上方的水引下来就是旱期百姓也可用水也不费力。”祁落尘说道。
“这个方法甚好,再建一个水站在附近随时控制,快叫你妹妹来帮我们画图纸,明日就准备动工!”祁阳朔解决了问题十分兴奋连忙招手。
“爹……月璃她早早睡下了,她这一路定是累坏了,天色已晚不如等明天?”
“也好,你下去吧。”
“是。”祁落尘出了房间终于松了口气“不知道月璃回来没有,哎呀这孩子。”
三个时辰前——
“兄长,来时我瞧见一个可疑的身影,与我们一同进的城,他扮成书生模样可我看见他虎口处的茧,应是习武之人,方才你们去见知州的时候我跟着他,他说是进城却到处打听水是从何而来,我想去看看。”
祁落尘皱了皱眉,思索片刻:“你一人去恐有危险,我派几个人跟着你吧。”
“不,人多不好行动容易暴露,而且若是误会也容易惊动真正想动手的人,你只需瞒住爹就好,我走了。”祁落安提着剑就从窗户出去了。
天黑了下来,祁落安一直蹲在江的上游处,过了一会儿,江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来了。”祁落安拿着剑稍微直起身。
只见来了两人,一人四处张望似是在放哨,他不停催促着:“快点!”另一人从怀里拿出一包东西正要撒在江里,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道光,飞镖正中那人的手背死死地扎在里面他抱着手倒在了地上不停地叫着,另一人见状骂骂咧咧地拔出剑,环顾四周却不见人影就在他后退时冰冷的剑抵住了他的喉口,那人瞬间不动了,祁落安生生掰断了他的手腕,剑掉在地上。
“二位在此作甚啊?”祁落安笑着,却笑得诡异,那歹人哆嗦着但还是讨好地笑,他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打下去又被祁落安拦住了,没几招他又被打倒在地上,祁落安从怀里拿出麻绳绑住了他的手与另外一人绑在一起,又拿出帕子塞进了他们的嘴“不好意思啦,怕你们咬舌自尽只能先这样了。”说罢二人就被祁落安拉着走了。
客栈门前的侍卫见祁落安来了连忙行礼:“大小姐!”
“去叫老爷和公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