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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青 ...

  •   ——青铜山下
      祁落安从怀里拿出用手帕包着的梨花瓣,她小心翼翼地撒在那棵常青树下,手止不住地颤抖,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眼睛红得吓人,那是她和林风第一次见,就在这棵常青树下。
      十年前,祁落安从山上跑出来,在树下偷懒“累死我了,好难啊这天天这样练功谁受得了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师父也不让爹娘来看我……好想吃凤梨酥啊!”祁落安靠在树下抱怨着,不知什么人在背后敲了她一下,祁落安瞬间被吓到了,心想不会是师父发现了来抓她了吧?祁落安慢慢站起来一动不敢动“师父……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转过身发现是一个少年,拿着扇子正掩面而笑,身上穿的也是她门中的衣服“你谁啊!什么意思不会出声吗,吓死我了!”
      “抱歉,抱歉我恰巧路过这里看见姑娘独自在树下不知在说什么一时好奇。”那男子伸手作揖,似乎真的是无心的。
      一听这话,祁落安也不好意思再发火了“哦,那这样就算了吧,我看你也是门中人,今天权当没见过我吧。”说罢她转身就跑了。那男子看着祁落安匆忙逃跑的样子把扇子收起来低头笑了笑。
      第二天,祁落安练完回去的路上又碰到了那名男子,她原想假装没看见快步离开,结果那名男子反而叫住了她“姑娘留步。”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昨日偶然听到姑娘想吃。”
      “是凤梨酥!”祁落安眼睛都亮了。“你怎么拿到的!”祁落安接过凤梨酥激动极了。
      “今日出去采买药材碰巧路过。”
      “呜呜呜,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姓祁名落安。”
      “我姓林,单名一个风字。”
      “好名字!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我是清风派的,你呢你呢!”祁落安兴奋地像要跳起来似的。
      林风笑了笑看着祁落安说道:“玄云派,我主练制药,按道理来说我还是你师兄,看你练功实在辛苦。”林风说着从袖子拿出一瓶药“这个有助于稳固气息,练剑时还需小心。”
      祁落安小心接过药看了看瓶子上的花纹有些震惊地捂住了嘴“这莫不是……你难道是百里寒那老头经常和我师尊炫耀的辰风师兄?”
      “那不过是一些在外的虚名罢了。”
      “师兄!大恩不言谢,有什么是我能为你做的吗!”
      “师妹性子实在可爱,我平日里无聊不如师妹陪我说说话可好?”
      “这有何难,我下棋可厉害了,师父都下不过我,不如明日我们去流萤泽下棋可好?”祁落安拍拍胸脯一副骄傲的样子。
      “那我们说好了。”林风行了礼笑着离开了。
      第二天,祁落安在书房里拿着棋子一副无奈的样子“师尊!你这颗子在这想了半个时辰了!”在祁落安对面云游子拿着棋子摸着胡子眉头紧皱沉思着。
      “什么跟什么,你这孩子不是说好了让我,怎的下成这样故意刁难我!”云游子不服气地说着。
      “什么?师尊明明是你太菜了,怎么还怪上我来了,不和你下了。”祁落安站起身往门外走。
      “你哪去啊!这门里谁还比我下得好哇!”
      “我昨天可是结识了辰风师兄我和他下去。”祁落安蹦跶着离开了。看着她离开后云游子又摸着胡子盯着棋盘。
      到了流萤泽后,林风早早在那坐着了,听见动静便站起身迎接。
      “你是不知道,我师尊一直拉着我下棋,明明都让了他那么多回还下不明白……你知道吗师兄,昨日吃了你的药后感觉气息都稳了不少,你怎么做的呀……”祁落安一来就不停地说着,而林风就坐在对面笑着看她。
      棋过半盘,祁落安看着林风说道:“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嘛,可惜……”祁落安抬起手下了最后一子“我赢了!”
      “师妹棋艺实在精湛。”
      “说什么呢,你也很好啦,比我师尊强太多了,以后我们有空常切磋哈,我今日还要练功我先走啦。”
      之后几年,祁落安和林风两人常在一起下棋,谈心,林风教她制了不少药,祁落安有空也经常教林风练剑,在朝夕相处下两人暗生情愫,从儿时便一起长大。
      一次夜猎,祁落安走到林子深处发现一只梅花鹿,祁落安打算抓来给林风炼药便追了过去,没曾想被同门的陷阱绊倒跌下了山崖,所幸有树木做缓冲祁落安没什么大事就只受了些伤,她在山崖下找到一处山洞在里面暂且先安顿下来。夜里,寒风呼啸,祁落安受了伤不能移动只能抱紧自己,忽而穿了一阵窸窣声,祁落安拿起剑十分警觉,看到来人却忍不住难过,林风提着一盏灯朝她走来,他身上尽是伤痕,祁落安哭着抱住了林风道:“我说怎的没有野兽,原来是你。”
      林风笑了笑,眼里含着泪:“疼吗?我以为你出事了,你白日追那只鹿我打到了,都怨我如果不是我之前提到你也不会……”林风说着就哭了,他靠在祁落安肩膀上哭着,二人成为了黑夜里彼此唯一的依靠。
      “别哭啦,我没事。”祁落安拿出手帕为他擦拭泪水。
      “对了。”林风边说着拿出药为祁落安擦着伤痕“明日我就学成下山了。”
      “怎么这么快?”
      “嗯。不过我与你约定好,待你下山我定来接你。”
      到了第二天,林风走了,他回头向祁落安招手,他笑着微风吹动他的发丝,在人群中仿佛只有他存在,祁落安就这样看着,打开林风给她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一瓶药和一张纸,纸上写着“练剑千万小心,待你下山那日我来接你。”
      此后,祁落安更加努力地练剑,剑法已经快赶超她的师父了,她每日都算着,期待离开那天到来,终于,一年后她通过了考试,她终于可以下山了,师尊为她挂上了令牌“小丫头,你走了可没人陪我下棋了。”师尊抹了抹眼泪一副舍不得打样子。
      “知道啦,我会回来看你的。”
      “在外切记,我门所授皆只能为民,为世间善事所用,不得已不可暴露自己,若遇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先考虑自己,解决不了的来找为师,你记住师父永远会帮你。”
      “是!师父,师父我舍不得你。”祁落安抱住了百里寒
      “快走吧。”百里寒推了推她,可眼中仍然闪了泪光。
      祁落安下山后,林风果真在那等着,还有她的父母,祁母激动的抱住了她,这是她十二年来第一次见自己的女儿,就连祁父也没忍住落泪,祁落安才四岁时就十分体弱,在她命悬一线之时遇到了云游子,他们互相关心谈话,一家人抱在一起,祁落安抬头看了看林风,两人彼此注视着对方。
      回到相国府后,林风常常从边关给祁落安带些新鲜玩意,二人常常同进同出,林风是礼部尚书嫡长子且乃当朝护国将军,两家也算门当户对,二人心意相通即使相隔千里也牵挂对方。在祁落安及笄礼过后,林风上门提亲了,祁阳朔也为女儿早早准备了嫁妆,只等林风归来二人便可完婚,可事与愿违。
      思绪拉回,祁落安抱住了自己,花瓣被风吹散,那棵常青树还在可当初的拿着折扇掩笑的人却不见了,她的师兄再不会受伤时为她彻夜炼药,伤口还会愈合却也少了些什么,她再也见不到那个少年将军的笑了。
      “青铜山,此女莫非是右相之女?她为何会在此处?”江秋厌在远处凝视着,多年来,他一直苦苦寻觅九窍渊的下落,据古籍所载,其理应就在这青铜山,然而却始终一无所获。
      “我记得祁相之女自幼体弱多病,自幼便在庙中祈福,两年前归来后,便与林将军形影不离,据传林将军此次归来后,本欲提亲,岂料发生了意外。”惊鸿言到,江秋厌却已迈步前行。
      归途中,江秋厌心中暗自思忖,祁落安为何会如此凑巧地出现在那里?想必那便是她与林风相遇之处。自幼在庙中长大,可青铜山并无庙宇,他们为何要前往青铜山?“欲寻得九窍渊,须得从这相国千金入手,惊鸿,你去探听一下她的喜好。”
      “遵命,王爷。只是这林将军已逝,依我之见,这祁小姐未必会外出。”
      “她明日仍会现身于此。”
      “您怎会如此笃定?”江秋厌扬起手,作势欲打惊鸿,他赶忙缄口不言。
      次日,祁落安果然如江秋厌所料,仍在原地。她正闭目打坐,身旁放着一把剑。江秋厌刚靠近些许,便被剑抵住了咽喉。
      “何人!”祁落安眼神锐利,死死地盯着他,惊鸿见江秋厌处境危险,正要拔剑,却被祁落安点中穴道。
      “祁姑娘莫要误会,我乃当朝摄政王,江秋厌。”
      祁落安闻此言语,收剑,躬身施礼道:“是臣女失礼了,还望王爷恕罪。”此时的祁落安,与方才拔剑相向的她判若两人,温柔娴静,哪还有刚才的犀利模样。
      “无妨”江秋厌顿了顿笑着说“祁姑娘,身手不凡啊,懂点穴,竟还随身佩剑。”
      “臣女自小体弱,在庙宇长大,那里的老师傅教了我一些防身之术,那医术自然也是懂些。”祁落安依然面色不改微笑着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
      “那祁姑娘在此处……”
      “臣女在此祭拜林将军。”
      “哦,你们二人怎会在此相识呢,祁姑娘不是在庙宇长大吗,这青铜山可没有庙啊。”江秋厌说着还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是我二人私事,王爷多问也不妥吧,那王爷在这干嘛,这不是朝堂也不是你摄政王府,王爷迷路了?”祁落安笑着看江秋厌声音几乎是咬着牙出来的,下一秒突然冷着脸说道“王爷若没有别的事我先行告退。”祁落安转身把东西拿上走了。
      江秋厌站在原地听到这话后笑了“走吧。”他转身发现惊鸿一动不动,皱了皱眉“走啊。”突然想起什么,伸手给他解了穴。
      “这好歹是京中贵女,怎的如此可怕。”
      回府后,江秋厌更加觉得祁落安和九窍渊有关系,正想着宫里来了人。
      “王爷,圣人有请。”
      “知道了,我马上去。”江秋厌简单整理了一下就进宫去了。
      进宫后,只见庆高帝在大殿来回踱步,神色满是无奈“怎么了这是,陛下是打算把大殿磨穿吗?”听到江秋厌的声音他忙走到他面前“朕之前和你说过的那姜堰果真有谋反之心,近日又与太后母家交往频繁,这可如何是好。”
      “是吗?”江秋厌拍拍他的肩膀“别急,等大鱼上钩。”
      “等?这可如何等啊,再不想出对策可就等不了了!朕登基这几年来那姜堰仗着被先皇重用,不知揽了多少党派,近日又与太后关系颇佳。”
      “陛下可还记得那林将军,当时您让送到边关的粮草可是少了一批,若非有人贪污受贿那军营不缺物资按林将军的谋略怎会出事,不过那林将军是舍了自己救了许多将士和这边关的疆土,臣听到消息后就赶到沿途驿站,拦截了礼部尚书的人,那人身上带着边关申请军费的书信乃林风亲笔。”说罢江秋厌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上面落款赫然写着林风二字“而这礼部尚书一贯是站姜堰一派,贪污军费不是小事,要抓姜堰前提是要把他们一党全部扳倒。”
      “那你可想出什么计策?”
      “我?我最近发现一个好帮手。”江秋厌说着笑了笑。
      “谁啊,别卖关子啊。”
      “祁落安。”
      “这不是右相祁阳朔之女嘛,虽祁相确是忠良之臣,可一介女流如何帮?那外界皆知其女体弱四岁便送到寺里祈福养着,今日才接回。”
      “陛下这就眼光短浅了女子也未尝不可,她聪慧过人不同于寻常被洗脑三从四德的女子,况且林风于她可是意义非凡,若她得知害死林风的是那群贪官一定会帮我们的。”
      “你怎么那么确定?”
      “直觉。”
      半月后,祁落安随祖母到山上祈福,江秋厌听说了消息就在庙里候着“好巧!”江秋厌忽地跳出来可把祖孙俩吓坏了,祁老夫人捂着胸口顺了顺气“王爷怎么会在此?老身看着也不像巧合啊。”
      “本王为国效力,理应也来为国祈福,何况是陛下拉着本王来的。”说罢萧景琰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扇子扇着看样子极不情愿‘要不是你逼朕!还好意思说。’正想着祖母忙拉着祁落安要行礼“免礼!免礼!此次前来也是不愿大张旗鼓还是低调为好,您就把朕当做家中小辈即可。”
      “这……恐怕不妥。”
      “有何不可,朕……不……我来扶你。”萧景琰扶着祁老夫人向山上走去,他不停地给江秋厌使眼色。
      “陛下眼睛不舒服吗?”祁落安问道语气是那么地无害。
      “咳咳,朕与老夫人也许久未见,想与您单独叙旧可好?”
      “甚好!是老身的荣幸。”
      祁落安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再看看身边的江秋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阴谋似的‘昨日便话里话外打听我师门下落,指不定有什么龌龊心思!’
      “王爷,既如此,臣女还未出阁与王爷单独一起也不合礼数,臣女就先告退了。”祁落安行了礼急忙转身,丝毫不给江秋厌开口的机会。
      江秋厌只觉得好笑‘也是,她定是猜到了,不管九窍渊与她什么关系,总之她定知道这个地方。’
      ——回城的马车上
      “祖母陛下同您说什么了?”
      “不过是聊聊他儿时的趣事罢了。”
      祁落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说道:“祖母,这摄政王恐怕来者不善,约半月前出现在青铜山就打听我师门下落,恐怕……”
      “那可得离他远点,你可有告知你师父啊?”
      “当日便向师父传了书信,师父已经知晓。”
      “不管他什么目的都不能让九窍渊重现世间!”
      突然,马车停了,祁落安掀起帘子看了一眼是一群山匪欲拦车抢劫“把值钱的都交出来,老子还饶你们一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山匪肆意地笑着。
      “聒噪!”
      “谁啊!敢这么说话!”山匪的嗓音十分粗糙让人听了十分不舒服,祁落安站出来优雅地笑了笑。
      “哟!还是个……”话音未落,那说话的人就倒了下去脖子上插着飞镖还冒着鲜血,其他同伙看自己的头被杀提着刀就冲了过来,祁落安从马车里抽出剑,动作之快不过分秒之间山匪竟大多倒在地上,赤鸢拿出手帕给她,祁落安嫌弃地擦了擦剑上的血,向存活的两人逼近。
      “近日京城常传出灵佑山路上许多人命丧于此,妇孺走失,可是你们干的?”祁落安用剑抵上那人的喉口。
      “是……是……是……”那山匪吓得直哆嗦。
      “带路!”她转过头对家丁说“把祖母护送回府,将马车上沾的脏东西清理干净,别让人发觉了。留两个人跟着我”
      “是!”
      两人从地上站起来路都走不稳,大约翻过了一个山头,在一处洞穴处里面隐隐传来哭声,里面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孩童,身上全是伤痕,地上也有点点血迹,大抵是杀了人。
      “说!抓他们干什么!”
      “小的们把……把女人变卖到青楼,把孩子们卖到奴场……赚……赚点银钱。”
      祁落安气的牙痒痒:“把他们两个绑好了,不过现在也跑不到哪去。”祁落安想了想,蹲下笑得温柔“就你们吗?头呢?谁介绍的门路。”
      “头刚刚……被您杀了,门路是东市开绸缎铺的掌柜家,真的!”
      “把他们送去见官,其余人把那些无辜的人救出来,再从家中传些护卫来,把阿兄也叫来。”祁落安用剑把山匪的头扬起来“记住了,到了衙门就说是我阿兄救了这些人,屠了山匪,知道吗?”山匪忙不迭地点头。
      “送我回府就说我受了惊吓。”
      过了两日,那两山匪和王掌柜被当众斩首,那些被掳走的人也都找了回来,圣旨也到相国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祁落尘智勇双全,救民于水火,护一方安宁,特赐黄金百两、绸缎百匹,加封一级以彰其功。其父祁阳朔,亦有贤名教导有方,望再接再厉,为国为民。钦此!”祁府众人赶忙跪地接旨。待接下了赏赐,太监离去,祁落尘笑道:“落安,此次你可是立了大功。”祁落安却皱着眉,“兄长,我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那摄政王和陛下突然出现灵佑山,怕另有目的,我担心师父他们。”祁落尘点头“不必忧心,云老武功高强必不会有事但是你行事还是要多加小心。”
      与此同时,江秋厌在王府中也得知了祁落尘立功受赏之事,他嘴角上扬,“这祁落安倒是有些本事,看来离引出九窍渊又近了一步。”惊鸿在旁问道:“王爷,圣旨里受封的明明是祁落尘才对。”
      “我在山上之时早就巡视过周围所有角落并未见到他就凭他护着妹那种德行绝对不可能不露面,他定是事情解决后赶去的。”江秋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继续盯着她,我倒要看看她还藏着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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