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女尊世界后我强娶豪夺了敌国皇子》Carys

8、第 8 章 每一次

　　每一次任务回来，他都仿佛褪去一层旧壳。属于北辰皇子的骄矜和绝望，被一次次具体的，繁琐的，需要极大耐心和智慧去解决的实际问题所磨砺。他开始习惯用楚妍教给他的方式去思考：目标是什么?关键在哪里?阻力有哪些?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达成目的?甚至，如何利用规则，乃至制定新的规则。

　　他依然会想起北辰，想起国仇家恨，但那仇恨不再是一团焚烧理智的烈焰，而是沉入心底，变成了一块冰冷坚硬的基石。他知道，仅凭一腔恨意，他什么也做不了。楚妍打开了一扇门，让他看到了力量另一种更庞大，更精妙的形态不是匹夫之勇，而是掌控规则，驾驭人心的权力。

　　他渴望这种力量。这种渴望，有时甚至盖过了仇恨。

　　与此同时，他与楚妍之间，那种奇异的"教导"与"学习"的关系也越发深入。

　　她不再仅仅是传授那些令人耳目一新的理念和方法，开始更多地与他探讨人心，权术，时势。

　　她会冷不丁地问他："若你是戎族首领，得知我凤曦有意用兵，你会如何应对?"或者，"朝中老臣对我新政阳奉阴违，除了打压，可有更好的法子既推行政令，又不过分激化矛盾?"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却逼着夜枭不断跳出自己的立场和情绪，从一个更高的，更全局的，甚至是"对手"的角度去思考。

　　这种思维训练极其痛苦，却也让他飞速成长。他渐渐能在朝堂风云变幻之前，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能在楚妍与臣子奏对时，听懂那些委婉言辞下的机锋。

　　他成了她身边一个特殊的存在。不是面首，不是幕僚，也不是单纯的俘虏。

　　王府中人对待他的态度也在悄然改变，从最初的鄙夷，警惕，到后来的好奇，观望，再到如今，许多人已经习惯了这位"夜公子"时常出现在王爷身侧，参与议事，甚至偶尔代为传达一些无关紧要的指令。

　　流言蜚语从未断绝，且越发甚嚣尘上。有人说摄政王被这敌国皇子迷了心窍，养虎为患；有人说夜枭忍辱负重，所图甚大；更有人猜测，王爷是否真要纳了这亡国皇子，甚至......令其孕育子嗣。

　　这些议论，或多或少也传到了夜枭耳中。最初的羞愤过后，竟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静，甚至，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会因"孕育子嗣"这几个字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那个雨夜冲口而出的提议，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最初的涟漪早已平息，那石子却沉在了水底，时时提醒着他那份荒唐的契约。

　　楚妍似乎完全不受流言影响，待他一如既往严格，挑剔，偶尔流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便是对他最大的奖赏。他们的相处，大多时候是隔着书案，或者在一屋子臣属面前，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只有极少数时候，比如递送文书时指尖无意的触碰，比如讨论到激烈处她忽然倾身过来指出沙盘上某个细节时发梢拂过他手背的微痒，才会让他骤然心悸，想起马车里那个几乎失控的瞬间。

　　这种表面平静下的暗流，在一个宫宴之夜被骤然打破。

　　那是一次例行的皇家夜宴，楚妍作为摄政王，自然在列。

　　不知出于何种考量，她这次带上了夜枭，命他以"王府记室"的身份随侍。这是夜枭被俘后，第一次踏入凤曦王朝的皇宫，也是第一次，在如此多凤曦权贵面前亮相。

　　华灯璀璨，衣香鬓影，丝竹悦耳，一切繁华奢靡到极致，却也冰冷到极致。无数道目光如同探针，从四面八方射来，好奇的，审视的，鄙夷的，嫉妒的......尤其是来自那些年轻女君和世家公子们的视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评估与轻蔑。

　　他穿着楚妍命人准备的，符合他"身份"的青色文士袍，低调而合体，却依旧掩不住通身那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冷冽气质。他垂着眼，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跟在楚妍身后半步之遥，如同一个真正的，沉默的随从。

　　宴至中途，气氛正酣。一名明显带着醉意的宗室女子，大约是想讨好楚妍，又或是单纯想折辱他这个"稀罕物"，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