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与后妃》三妄雪

27、第27章 花朝

　　药在两人的唇齿之间融化，身体温度也逐渐攀高，在祁夜莲正吻的入迷之时，却忽然感觉眼前一花。
　　身体逐渐轻盈不受自己控制，眼前也越发模糊时，祁夜莲方才恍然惊觉自己被骗了。
　　“你给朕吃的到底是什么？”
　　鱼巧巧带着笑意的话语传入耳中：“陛下，莫急只是一些让人神志不清的药罢了，等药效过了你自然就好了。”
　　自己则从袖中掏出解药放入自己口中，自己方才也吞了不少那药，若是不是自己早有准备，说不定今日与祁夜莲还真就此云雨一番。
　　祁夜莲挣扎着拉住鱼巧巧想要离开的衣袖，却被对方挥开，待确定祁夜莲彻底没有了反抗的余地后，鱼巧巧伸出两根手指在祁夜莲眼前晃了晃道：“陛下，你可知这是几？”
　　原本没了动静的祁夜莲，看着眼前的两根手指，看了良久，就在鱼巧巧以为自己药劲是不是下多的时候，祁夜莲猛然倾身向前握住鱼巧巧的两根手指道：“你当朕是傻子，朕当然知道这是二，是二。”
　　看着祁夜莲如此一本正经的回答自己的蠢问题，鱼巧巧只觉得好笑，看来药效起作用了。
　　既然如此，她也好有办法做下一步了。
　　于是鱼巧巧抛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祁夜莲，你为什么从不过生日？”
　　良久的沉默。
　　鱼巧巧看着他，想要借药效将花从祁夜莲口中掏出来，等了许久。
　　祁夜莲似乎被这个问题触动，眼眶渐渐红了，鱼巧巧听到祁夜莲开口道：“因为那是我母亲的祭日。”
　　鱼巧巧想过千万种可能，更觉得祁夜莲是因为不像外人看来的那般，先皇对他喜欢有加，所以才不与他过生辰。
　　未曾想竟然是因为自己母亲的祭日正是自己生日当天，换做谁都不会想要过生日。
　　鱼巧巧疑惑：“陛下既然是三岁丧母，想来你母亲她应不是生你而死，那是因为什么？”
　　祁夜莲的目光缓慢的眨动了一下，眼中似乎蓄起了滔天的恨意：“是祁夜玄！都是因为祁夜玄！是他！是他！害死母妃！”
　　鱼巧巧有些不解，如此喜欢一个人，不惜找替身又为何会被先帝害死。
　　“为什么？先帝不应该是很爱你的母妃吗？”
　　“为何会害死她？”
　　可此时再问，祁夜莲目光却有些涣散含糊：“因为……因为……”
　　声音越来越小，鱼巧巧努力凑近想要听个清楚，最终却只听得祁夜莲含糊的咿语。
　　祁夜莲头一歪，靠在鱼巧巧的肩头彻底昏死了过去。
　　鱼巧巧看了眼祁夜莲，叹了一声，看来祁夜莲母妃的死还是要再找人调查才是。
　　鱼巧巧重新穿戴好衣着，在屋内环顾了一周，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想起今日还有要做的事，便不便多待，推开门正要出去。
　　入眼的场景却让她傻了眼。
　　看着眼前熏香袅袅，满是胭脂俗气，不是青楼又是哪里？
　　祁夜莲怎么还将自己带到了青楼，回头看了眼屋内尚在沉睡的祁夜莲，想起今日行径。
　　面前这所房间好似是专门为祁夜莲空置的一般。
　　屋内许多熏香布置，都是按照祁夜莲自己的习惯喜欢。
　　除非是常客不然不会专门为一个人布置出如此一间房，可是屋内规格布置却丝毫不像是一个贵格女子的住所，反倒是更像是祁夜莲的。
　　鱼巧巧有些想不通，不多时便见一个老鸨看到自己这个方向，面色微微一惊，迅即朝自己走了过来，鱼巧巧不欲多与其周旋。
　　未等那日过来，鱼巧巧已经低头想要悄悄溜走，可还是被拦住了去路。
　　老鸨开口道：“妈妈我还是第一次见，公子带人回来。”
　　原本全身紧绷的鱼巧巧此话，一怔，有些不解的看向面前的老鸨。
　　老鸨见她如此，以扇掩面哈哈笑了起来：“姑娘不必担心，此处是我们公子的地盘，姑娘既然是公子带来的，妈妈我啊，是不会动姑娘你的。”
　　鱼巧巧礼貌点头道：“那就多谢妈妈了，对了你家公子此时还在屋内休息，想来是不想要人打扰的。”
　　老鸨朝祁夜莲所在的房间望了一眼，待再回头看时，哪里还见方才姑娘的身影。
　　出了青楼的门，鱼巧巧一路直奔京城大门。
　　待看到熟悉的身影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赶上了。你还没走。”
　　站在熙攘人群中的看向朝他奔来的鱼巧巧。
　　“巧巧，我还以为你会来了。”
　　谢右青面带笑意，眼睛里满是再见时的喜悦。
　　鱼巧巧看他安然出来了，便也松了口气：“你能出来就行，我还以为我的计划行不通呢。”
　　谢右青自己被祁夜莲关进牢狱后，意外收到的一张纸条。
　　说花朝节当日可逃，如果逃出约他在城门口见。
　　起先他以为这是一句玩笑话，但想要出逃的念头还是占据了上风，城中守卫少的离谱，竟然他意外畅通无阻的逃出了皇宫。
　　想起那日他无意间看到的纸条，上面的字好似是巧儿的字迹，于是谢右青便带着忐忑又好奇的心态在城门口等。
　　如今真的见到鱼巧巧他心中自然是又惊又喜。
　　未等鱼巧巧再开口，谢右青已经先一步问道：“你是如何知道今日宫中守卫松懈的？”
　　鱼巧巧只道：“我毕竟一直在陛下身边，知道这些消息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一句话宛若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自鱼巧巧上次随自己潜逃出宫后被祁夜莲抓住后，不久被祁夜莲抓住的谢右青自然也在牢狱中听到那些守门的官员聊起关于皇帝的八卦。
　　说他纳了先皇的妃子为后。
　　除了鱼巧巧他想不到还会是谁了。
　　帝后大典那日，谢右青听牢中的官员谈起，心中只觉酸涩难忍。
　　恨不得当场冲出去将人给劫来，他当时的他尚且自身难保，何谈保鱼巧巧呢？
　　谢右青张口欲言，到头来却发现满嘴苦涩难开。
　　他好像说鱼巧巧你跟我走吧，可依照他如今的处境他自己尚且自顾不暇他又能带她去哪里呢？
　　口开了又开，谢右青终是艰难的开了口道：“你真不愿就此待在皇宫吗？”
　　鱼巧巧只道：“不愿。”
　　谢右青眼睛倏而一亮，可未等他再开口，鱼巧巧先一步道：“可不愿又如何呢？之前你我做的事情到最后是个什么样的情绪你不也看到了。”
　　“谢公子这次逃出来了，便不要再回去了。”
　　谢右青道：“那你呢？”
　　“我？”鱼巧巧道：“我你不用担心，至少现在祁夜莲还是喜欢我的，他不会对我如何。”
　　谢右青还想再说什么。
　　鱼巧巧道：“还得多谢，你给我的药，很有用。时候不早了，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
　　“谢公子保重。”
　　说完，鱼巧巧再没留恋的转头离去。
　　如今这一还，她也算是将她与谢右青过往亏欠全都补上了。
　　上次他帮她逃了一次，这次她就当是还了他那日的相助之情。
　　再见便是陌路。
　　事情了解鱼巧巧要赶在祁夜莲药效失效之前回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待鱼巧巧到了门口之时，门前早已经站满了守卫的人，分站两排。
　　花楼里面早已经没有了前来寻花问柳的客人。
　　有的只是冒着寒气的祁夜莲。
　　祁夜莲所在的那所房间并没有关门，因为屋内传来的动静也都清晰的落在鱼巧巧的耳中。
　　“皇后人呢！都给朕去找！找不到——”
　　话还未说完便被鱼巧巧打断道：“不必找了，我回来了。”
　　鱼巧巧抬眼望向房内之人，祁夜莲应该是刚醒没多久，头发披散尚未扎起，眼底带着青乌，对上他今日的脾气倒不像是憔悴不堪之人。
　　听到鱼巧巧的声音，下意识朝门口看见，果见鱼巧巧提裙走了进来。
　　想起今日自己被算计之事，在自己中计的那一刻，祁夜莲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她想跑，她还是想跑。
　　权力地位，他都给了她，可她对这些都毫无留恋。
　　若是连家人都无法牵制住她，祁夜莲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以留住她了。
　　现在看到人重新站在自己面前，比起原本的怒火，他更多的竟然是窃喜。
　　欢喜她还能回来，她真的又自己回来了。
　　他如今甚至有些不理解鱼巧巧行为：“你不是逃了吗？为什么又要回来？”
　　鱼巧巧眨眨眼就，一脸无辜看着他：“我哪里要逃了，我都说了我不逃，陛下怎么能不信呢？”
　　祁夜莲道：“那你方才是做什么了？还给朕——”
　　下药二字他没有说出口。
　　一来堂堂皇帝被自己妃子下药，还是自己主动吃的，多少有些难堪。
　　而来就是若是被有心人之人知道，就算他不追究，若是传到太后耳中又免不了一阵麻烦。
　　话到此处，祁夜莲紧急调转方向道：“来人，备轿摆驾回宫！”
　　一行人浩浩荡荡开始准备起来。
　　鱼巧巧被祁夜莲带着坐回了轿中。
　　此时日落西斜，花朝节也即将接近尾声，但今日的街道上却是格外热闹，隔着薄薄的车纱，鱼巧巧能看到被挂着花红柳绿的花灯点缀。
　　街道上满是绚丽的烟火，在漫天繁星中炸开。
　　这还是她到这里看到的第一场烟火。
　　忍不住感叹，出声：“好美。”
　　祁夜莲对此嗤之以鼻：“不过是普通烟花，有什么好看的，转瞬即逝的东西。”
　　鱼巧巧转眼望他：“怎么陛下不是喜欢妾吗？怎不不借烟花来讨我欢心？”
　　祁夜莲似乎是被鱼巧巧的厚脸皮气笑了：“今日你同朕下药的事情，朕还没有找你追究，你竟选择难起朕来了。”
　　鱼巧巧的身子僵了僵，岔开话题道：“臣妾今日可是为了陛下专门准备了花车舞的，陛下怎么不念着。”
　　祁夜莲道：“就你今日那狗爬的舞姿，能称得上是舞？”
　　况且他当时只顾得留人，哪有注意什么舞姿不舞姿的。
　　“再说这也是你后面给朕下药的理由？你到底为何给朕下药？”
　　既然不是为了今日逃走，她如此大费周章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鱼巧巧心中泛哭，下药这事怕是不给个说法是过不去了。
　　待鱼巧巧在心中搜肠刮肚要如何辩解时。
　　祁夜莲忽然开口道：“今日你问朕的问题，朕可是一字一句听的分明，不曾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