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忌》步禅

52、他探心她不由心

　　“你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奚荷低着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把他买的东西分类好。

　　见奚荷好像真的生气了，秦时念也不再提那天的事，他伸手一起帮她整理买的东西，“荷儿，今天别点外面的，我们自己做，说好的，我做饭给你吃。”

　　“不用你做的”，奚荷莫名觉得不合适，做饭这种事，发生在亲人，爱人之间，或者和亲密的朋友一起，才算自然，她坚持道：“念念，待会儿，我帮你点些吃的。”

　　“荷儿，我想做”，秦时念忽然握上奚荷的手，定定瞧着她，“我想为你做一次，以后，有空的话，我就过来帮你做饭，好吗？”

　　“不好！”

　　奚荷急急从他手里挣脱掉，但没敢看他，目光盯在他身前衬衫的白玉纽扣上，拒绝道：“我不用你帮我做饭，这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秦时念追问，看着她，忍不住想说点什么，只想她能给他些反应，无论什么反应。

　　“你……我们……”，奚荷想说他们没什么关系，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她怕伤他的心，缓了半响，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句什么，“只有我的丈夫才能帮我做饭。”

　　“那我作你的丈夫好不好？”

　　话出口，秦时念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女子的反应。

　　“你，你乱说什么？”

　　脸颊涨热得心口发烫，奚荷再也顾不得整理什么，丢下一桌子的东西，转身跑进卧室，关上门躲起来。

　　良久。

　　直到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奚荷才从慌乱的心思中回过神，这饭香味儿，是从她的房子里散发出来的……

　　理了理思绪，奚荷从卧室出来，顺着香味儿，来到厨房，她在客厅就听见锅勺碰撞的声音，但亲眼见到秦时念在做饭，奚荷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她一直以为，他是不会做饭这些生活琐事的。

　　奚荷的动作本来就很轻，这时站在厨房门口，静静望着秦时念的背影，更是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

　　“荷儿！”

　　秦时念转身的功夫，终于发现不知何时来到厨房的奚荷，“你怎么过来了，这里热，你出去等一下，我马上就做好了”

　　“我不热”，奚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近几步，抽了几张湿纸巾准备递给他，“念念，厨房没有冷气，是不是热得很难受？”

　　“不难受”，秦时念朝她露出温柔的笑意，手上把最后一道菜关火出锅，笑道：“待会儿，你尝一尝我的手艺怎么样，虽然我很久没有做过饭，但应该不会很难吃！”

　　奚荷笑了笑应下，见他没空接湿纸巾，她只好走近一些，踮起脚，伸手帮他擦一擦脸庞和额间，“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做。”

　　“小的时候，跟家里的阿姨学的，那时候……”，脸上传来温柔清凉的触碰，鼻息间也是她的气息，霎时，秦时念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情不自禁唤了她一声，“荷儿……”

　　秦时念忍不住捉上奚荷的手，但很快被她逃走。

　　“饭做好了，那，那就快吃饭吧！”奚荷匆忙抽回手，把刚刚出锅的那道清炒的芹菜肉丝端在手上，出了厨房。

　　几道菜，说不上美味，但的确也不算难吃，最糟糕的一道菜是蘑菇豆腐汤，忘记放盐了，奚荷怀疑一般提出疑问，秦时念这才恍然想起来，他好像的确忘记把盐丢进去……

　　做饭的人不洗碗，秉承着这条原则，奚荷如何也不让秦时念收拾剩下的碗筷，但她也拗不过他，只好说两个人一起洗，几个碗碟，洗得很快，时间也过得很快。

　　秦时念不知该用什么理由，继续留下来，明天，他还能见到她吗？

　　“念念，你想喝什么茶？”

　　奚荷把几罐花茶从冰箱旁边的架子上拿下来，一时决定不了喝哪一种，她试着看向不远处的沙发上，问还在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我这里有茉莉龙井，桂花茶，荷花茶，还有迎春白茶，你喜欢喝哪一种？”

　　“荷花。”

　　念从心起，秦时念轻轻说出答案，好看的眼睛里露出毫无掩藏的眷恋，奚荷被那目光烫到，再也不看，也不问他。

　　养生壶里，她最后泡了桂花茶。

　　泡开的桂花茶，散出悠悠的香气，奚荷倒好一杯递给秦时念，这杯茶，也算饯别茶。

　　“念念，以前我把你认作思和，给你添麻烦了。”

　　“你不用因为孩子的事，对我觉得愧疚，瑞瑞，她很喜欢你，我会和瑞瑞解释清楚的”，奚荷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桂花茶，她喝了一口，“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不要因为我，轻易分开。”

　　“我已经和瑞瑞分手”，秦时念放下茶杯，对奚荷认真道：“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一时冲动。”

　　“我喜欢你，很久了。”

　　闻言，奚荷不由闪过疑惑，但这点疑惑，很快被紧张的情绪替代，“念念，你不要再胡说了！”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我们就当，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你跟瑞瑞回到和以前一样，行吗？”

　　“从来没认识过？”

　　“荷儿，你能做到吗？”秦时念立刻俯身过去，伸手去摸她的脸颊，知她要躲，他提前用另一只手拦住她的身子，“你能做到，当做从来不认识我吗？”

　　“能的，我能做到！”

　　奚荷想离开沙发，躲开秦时念的触碰，但脸颊忽然被他捧住，身体也被拦在不大的沙发里，稍微一动，就像要投进他的怀里一样，她只好努力往后缩。

　　“可我做不到”，秦时念轻抚着她的脸颊，“如果我没有见过你，如果你没有再出现，我或许可以像你说的那样，和瑞瑞，或是其他女人在一起，但是偏偏……”

　　“荷儿，你不喜欢我吗？”

　　她的脸颊，总会在他的手心里渐渐泛起红晕，盈水的眼睛，总对他闪躲羞涩，如果那不是对喜欢的人该有的反应，又该是什么？

　　“念……念念”

　　奚荷觉得自己又要结巴了，她很不喜欢自己这个样子，那次产检时，她问过医生，医生告诉她，是因为太喜欢对方，精神过于紧张导致的，让她和喜欢的人多说说话，放轻松，就会好。

　　但一面对他，她完全放松不下来，尤其他靠近她，逼迫她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心跳得发慌！

　　“念念……你，你先起来，我……我们靠太近了！”

　　“荷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秦时念忽略掉她的话，反而更向下贴近她一点，“你喜欢我吗？”

　　“不，我不喜欢你”，奚荷偏开目光，躲开他的视线，手上更加用力撑在他的肩上，试图推开他，“念念，你，你快起来，你该回去……”

　　眼前却忽地一黑，唇瓣被他堵住，赶他走的话语被生生截断，奚荷蓦地睁大眼睛，呆呆看着眼前放大的容颜，“不……”

　　微张的唇瓣没有防备，秦时念轻易便探了进去，她的唇间还留有桂花茶的香甜气息，诱惑他去纠缠，手掌摸过怀里温软的腰身，传来一阵颤栗，秦时念愈发揽紧她，探索更多的香甜。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奚荷去抓秦时念的后背，推搡他，但手碰到他的衣衫，推搡的动作不知不觉变成紧紧抓住那白色衬衫的样子，原本睁大的眼睛也早已害羞地紧闭起来，他亲得她发晕，嘴巴里的湿软纠缠，缠得烫人。

　　空气里，灼热暧昧的气息渐渐失控，秦时念知自己该停下来，但手掌控制不住地摸过那柔软的身子，慢慢探向怀里人的腰身，渐渐，修长的手指正落在系好蝴蝶结的绿色裙带上，正欲扯开……

　　只听桌上“嘭呲”一声清响，惊醒了迷乱的心思。

　　是刚刚，不小心碰到脚边的茶桌，弄出的声响。

　　唇舌慢慢分开，秦时念清醒过来，及时收回落在那裙带上的手指，他还不能这样糊里糊涂对她，他看着她嫣红的脸颊，关心道：“荷儿，还好吗？”

　　“你，你怎么能这样！”，奚荷推了秦时念一把，让两人保持正常的距离，他又突然亲她，她气恼道：“你不能再亲我了！”

　　秦时念凝着她还泛着红晕的纯净面容，只是问她，“荷儿，你讨厌我亲你吗？”

　　讨厌吗？肯定是不讨厌的。

　　奚荷撇开目光，没有答话，手指不自在地捏上腰间打好的蝴蝶结裙带，“念念，我们，我们不能这样的。”

　　“我跟思和，跟你的哥哥在一起过，还怀过他的孩子，怎么还能和你这样亲近，我不能回应你什么，也不能和你在一起的，你不要为难我。”

　　她想，还是把话说得明白一些，对大家都好。

　　“荷儿，为什么不能？”

　　“只要你喜欢我，你愿意，我们可以在一起，我们可以的！”

　　“我哥，他已经不在了……”

　　“念念，我不行的，除了思和，还有瑞瑞”，奚荷转过来看他，认真道：“瑞瑞是一个好女孩，她那么喜欢你，而且你们在一起很长时间，你不应该辜负她。”

　　“如果瑞瑞因为我失去你，我会觉得很对不住她的，念念，你再想想清楚，瑞瑞才更适合你。”

　　“我，我和你不合适的”，话说出口，奚荷安静地看向桌上的茶杯，她不是故意偷听，只是不小心听到了于嘉迎和秦卫说话。

　　她的性子，原是不讨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