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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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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让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客厅传来“哎呦”一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他顿了顿,转身回去时,正看见沈星棠趴在地毯上,一条腿蜷着,手捂着膝盖龇牙咧嘴。
“逞什么能?”宋知让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沈星棠抬头瞪他,想撑着站起来,膝盖一使劲又疼得“嘶”了声:“要你管!沙发太软,滑下来而已!”
宋知让没说话,弯腰伸手。沈星棠以为他要拉自己,刚想拍开,就见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膝盖:“哪疼?”
“别碰!”沈星棠猛地缩回腿,却因为动作太急,疼得眼眶都红了,“反正比你脖子上那道印子疼!”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哪有拿自己的疼跟那印子比的。果然看见宋知让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他赶紧别过脸:“笑什么笑。”
宋知让转身去了储藏室,回来时手里拿着医药箱。沈星棠盘腿坐起来,看着他打开箱子翻出活络油,心里有点发虚——其实没那么疼,就是刚才摔得有点懵。
“伸腿。”宋知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沈星棠磨磨蹭蹭地把裤腿卷起来,膝盖上果然红了一大片。冰凉的活络油被掌心搓热,覆上来时他忍不住抖了下,听见宋知让说:“放松点。”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来,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沈星棠盯着地毯上的纹路,眼角的余光瞥见宋知让垂着的眼睫,心里那点别扭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大半。
“好了。”宋知让收回手,拿出纸巾擦了擦,“明天别剧烈活动。”
“知道了。”沈星棠把裤腿放下来,语气软了点,“谢了。”
宋知让没接话,收拾医药箱时,忽然道:“明天陪我出席一个活动”
“嗯。”沈星棠愣了下。
“早点休息吧。”宋知让说得轻描淡写,“要我抱你上去么?”
“不用!”沈星棠立刻拒绝,“我自己能走。”
“膝盖不疼了?”宋知让挑眉。
沈星棠被噎得说不出话,摸着膝盖瞪他:“宋知让,找死?”
“嗯。”宋知让居然承认了,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起身,“我去书房处理点事,饿了叫我。”
看着他走进书房的背影,沈星棠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却在低头看见膝盖上那片淡下去的红痕时,忍不住摸了摸——掌心残留的温度,好像还没散去。
……
窗外的路灯亮了,暖黄的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沈星棠往沙发上一靠,抓起抱枕抱在怀里,忽然觉得这栋空荡荡的别墅,好像也没那么冷清了。
他抬手闻了闻袖子,眉头一皱,上面沾着游戏厅的烟味,便起身走进浴室。
沈星棠洗完澡关了花洒,正摸索着拿浴巾,浴室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沈星棠,你看见我……”宋知让的声音在门口顿住。
氤氲的水汽里,沈星棠光裸的后背正对着门,水珠顺着脊椎往下滑,没入腰间松垮搭着的浴袍绳。他猛地回头,浴巾还没来得及裹紧,胸口的皮肤泛着被热水烫出的粉。
目光毫无防备撞进彼此眼底,一室热气陡然凝滞,无声的暗流在二人之间悄悄漫开。
宋知让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了半秒,就立刻转开,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握着门把的手指紧了紧,喉结滚了滚才找回声音:“抱歉,我不知道你在里面。”
沈星棠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失语愣怔着,慌乱地伸手扯过浴巾紧紧裹住身子,指尖都微微发颤,手忙脚乱间浴袍绳松了,露出一小片腰腹的皮肤。
宋知让闭了闭眼,转身带上门,动作快得像逃。门板合上的刹那,沈星棠听见自己擂鼓似的心跳声,还有门外传来的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额头撞在了门板上。
他靠在冰凉的瓷砖上,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刚才宋知让转身时,他好像看见对方颈侧那道红痕又鲜明了些,混着此刻浴室里潮湿的热气,竟生出点说不明道不清的黏腻感。
“吓死我了。”沈星棠对着门低声自语,声音虚得很。裹紧浴巾出去时,客厅没人,只有书房的灯亮着,门缝里漏出点点微光。
他轻手轻脚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就听见隔壁书房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轻响。沈星棠咬着唇,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出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沈星棠摸了摸刚才被热水烫得发红的锁骨,忽然想起宋知让转身时泛红的耳根,心跳又乱了半拍。
这一晚,谁都没再出来。直到后半夜,沈星棠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听见隔壁书房的灯熄了。黑暗里,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书房里的台灯亮到后半夜才熄灭。宋知让合上文件,指尖在桌面停顿片刻,起身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走廊里的夜灯泛着暖黄的光,他走到主卧门口,推门的瞬间下意识往里面看了眼——里面只有小夜灯亮着,想来沈星棠已经睡熟了。
松开外搭睡袍,随手搭在衣架,指尖解开睡衣领口两颗扣子,颈侧那道红痕在顶灯灯光下若隐若现。宋知让抬手松了松衣领,扯得领口更松散些转身走向浴室,冷水扑在脸上时,才勉强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燥热。
躺下时,床垫陷下去一小块。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轮廓,脑海里却不受控地闪过傍晚浴室里的画面——水汽里泛着粉的皮肤,慌乱中松开的浴袍绳,还有沈星棠那双瞪圆了却没什么杀伤力的眼睛。
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宋知让抬手按了按眉心。明明是他先闯进去的,此刻倒像是自己被抓了包,连指尖都残留着某种烫人的温度。
窗外的风掀起纱帘一角,月光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片片晃动的影子。他侧过身,视线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不知过了多久,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跳成凌晨两点。宋知让终于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只是睡着前最后一秒,脑海里闪过的,还是沈星棠裹着浴巾站在水汽里,耳尖红得像要滴血的模样。
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某个同样没睡安稳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悄悄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