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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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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停稳,沈星棠还没解开安全带,就被一股滚烫的气息攫住了。宋知让的额头抵着他的颈侧,雪松味信息素像决堤的洪水,带着灼人的热度涌过来,混着他粗重的呼吸,烫得沈星棠后颈的腺体一阵发紧——是易感期,比他想象中更汹涌。
宋知让靠近的身体裹挟着一路上压抑着的信息素,压的沈星棠阵阵腿软。
“宋知让,你撑住……”沈星棠想推他,手却被对方死死按在座椅上。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指节泛白,显然已被本能吞噬了大半理智。
好不容易连拖带拽把人弄进玄关,沈星棠刚反手带上门,后背就重重撞在门板上。
“嘶…”
宋知让的手掌撑在他耳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窝,带着失序的急切。
“星棠……”他低哑地唤着,声音里裹着Alpha失控的占有欲,头一埋就扎进了沈星棠的脖颈。鼻尖蹭过细腻的皮肤,贪婪地汲取着那缕清软的栀子花香,像是沙漠旅人遇见甘泉,急促又灼热。
“唔……别碰那……”沈星棠的头皮发麻,Omega的本能让他想躲开,可腰被牢牢箍着,动弹不得。宋知让的呼吸带着灼人的温度,舔舐般蹭过他的腺体,引得他浑身发颤,不安感混着一丝莫名的悸动,让他眼眶瞬间红了。
下一秒,唇就被狠狠堵住了。不是温柔的吻,是带着掠夺意味的啃咬,雪松味霸道地侵占着他的呼吸,几乎要将那点栀子花香彻底吞没。沈星棠用力偏头躲开,眼泪却先一步涌了出来,细碎的抽噎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呜……放开……”
那声抽噎像根冰针,猝不及防刺进宋知让混沌的意识。他猛地停下动作,鼻尖还抵在沈星棠的颈侧,那缕带着哭腔的栀子花香突然变得又软又涩,烫得他心脏一缩。
抬眼时,正对上沈星棠泛红的眼眶,泪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左眼角的痣浸在水雾里,透着股惹人疼的倔强。
“星棠……”宋知让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撑在门板上的手微微发颤,眼里的猩红褪去大半,只剩下无措的恐慌,“我……对不起……”
沈星棠别过脸,眼泪却掉得更凶,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烫得像火。“混蛋……”他带着哭腔骂,声音哽咽,却没再挣扎。
宋知让的喉结剧烈滚动,视线落在他汗湿的颈侧,那里还残留着自己失控时留下的水渍。他想退开,身体却被易感期的本能拽着,鼻尖又不受控制地蹭过去,贪婪地呼吸着那让他疯狂的栀子花香——清软的,带着点哭腔的甜,像解药,又像毒药。
“抑制剂……我去找……”宋知让咬着牙想站直,却被沈星棠拉住了。Omega的指尖微凉,触在他滚烫的手臂上,像团带着水汽的云。
“没了……”沈星棠的声音低哑,垂着眼帘不敢看他,睫毛上的泪珠啪嗒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宋知让的瞳孔骤缩,绝望刚要漫上来,就听见沈星棠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要做的话……轻一点……”
空气瞬间凝固了。宋知让埋在他颈窝的头猛地抬起,鼻尖还沾着他的气息,眼里翻涌着震惊、痛苦,还有一丝被信息素催化的、汹涌的渴望。雪松味和栀子花香在狭小的玄关里交织,烫得像团化不开的蜜,缠得两人的呼吸都乱了拍子。
夜深得像化不开的墨,窗帘没拉严,漏进的月光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银白。
宋知让的呼吸还带着未平的粗重,贴在沈星棠汗湿的后颈。那里的皮肤因为刚才的纠缠泛着薄红。他的手臂环着沈星棠的腰,力道从紧绷到松弛,像终于找回锚点的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熨帖着底下微微发颤的肌肉。
雪松味的信息素不再是灼人的浪,而是漫成温热的泉,轻轻托着那缕被揉得发绵的栀子花香。沈星棠把脸埋在枕头里,发梢凌乱地贴在颈侧,睫毛上沾着的水汽被体温烘得半干,留下浅浅的湿痕。后颈的腺体还在隐隐发烫,那里残留着宋知让克制的、带着悔意的触碰,像枚滚烫的印。
他没动,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如同他此刻拧成一团的心。刚才的失控、挣扎、还有最后破釜沉舟的妥协,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每一幕都烫得他眼眶发酸。
宋知让低头,吻落在他的肩胛骨上,轻得像羽毛,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星棠……”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尾音里缠着后怕,“疒冬吗?”
沈星棠的肩膀颤了颤,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个含混的音节,像小猫的呜咽,尾音还勾着点没散的哭腔。
宋知让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他往怀里带得更近,让彼此的心跳隔着皮肉贴在一起,咚、咚、咚,乱得很默契。他抬起手,指尖拂过沈星棠汗湿的额发,动作轻得怕碰碎什么,指腹蹭过他泛红的耳廓,那里还烫得惊人
“对不起。”他又说,声音里的悔意浓得化不开。
“别说了。”沈星棠突然开口,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点沙哑的鼻音,“说了也没用。”
宋知让便真的住了口,只是把脸埋在他的发间,贪婪地呼吸着那缕浸着自己气息的栀子花香。清软的,带着点委屈的甜,像裹了蜜的药,苦里掺着让人上瘾的暖。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还有彼此气息缠绕的轻响。沈星棠渐渐放松下来,紧绷的脊背慢慢变得柔软,无意识地往宋知让怀里缩了缩,像寻求庇护的幼猫。
宋知让的心猛地一软,低头在他发顶又印下一个轻吻,这次带着全然的珍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人的体温,那点属于Omega的柔软,和他平时张牙舞爪的样子截然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沈星棠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却还是没睡着。他能感觉到宋知让的指尖一直在他后背轻轻摩挲,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什么。
“我渴了。”他突然说,声音还有点哑。
宋知让立刻应声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被子滑落时,沈星棠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宋知让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刚好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紧抿的唇和泛红的眼角。
等宋知让端着水回来,沈星棠已经转过身面朝里躺着,只留给外面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宋知让把水杯递到他手边,看着他伸出手来接,手腕上还留着淡淡的红痕,是刚才自己攥出来的。
他的喉结滚了滚,伸手覆上那道红痕,轻轻摩挲着:“明天……我去买药膏。”
沈星棠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没回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宋知让没再说话,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沈星棠的呼吸彻底平稳,才小心翼翼地躺下,不敢靠得太近,却又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像怕他跑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