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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再盗宝双双赴西渊(三) 大战章鱼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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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鱼的体型足够给两艘船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要是它突然发疯来,一个触手拍将下去,只怕是船上的所有人员都会没命。
好在这章鱼并没有展示出过多的攻击性,只是酷爱展现自己的歌喉。
它正一边唱着不成调的曲子一边用它的几只触手七手八脚扒拉着高氏的船只。
宋知弦很快就发现,这章鱼既不攻击船只也不攻击人,只是一心将两只船聚拢在一起,每当两艘船因为海浪而产生偏移的时候,它就会推一下高氏的船只。
在它的推波助澜之下,肉眼可见两艘船只的距离越来越近。
刚才游轮剧烈摇晃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一些高氏的弟子因为受不了这章鱼的声音,纷纷捂着脑袋躺倒在了地上,根本没有半可以和他抗衡的实力。
而后还有些距离的零星火光越来越近,光芒也比宋知弦一开始看到的更亮了些。
火光映照在那俊美的脸庞之上,高天姚一手持着照明符从船舱走了出来。
甲板上风浪很大,使他的衣袍灌满了风,圆鼓鼓的衣袍伴随着及腰的发丝还有腰上的佩饰随着风的方向直往身后飘去,手中的照明符在这种环境下却仍然□□,依旧在海面上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高天姚并不在意着狂风,只是神色有些疲倦地扫了一眼地上那些哀嚎的弟子,当他的眼神扫到海面上那只巨大的章鱼时,眼里露出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很明显的厌恶以及不耐烦。
大致弄明白什么状况之后,应该是因为手中的东西太过妨碍,所以直接掐灭了手中的照明符。掐灭照明符之后,他又利索地将外袍也一并脱下,在极端的时间内闪身跃到了船只的最前方。
就在高天姚闪身直船首的时候,宋知弦看到一道黑影从他们的游轮上跳到了高氏的游轮上。
后这黑影又以极快的速度溜进了高氏的船舱内部。高天姚的心思全在这章鱼上面,而那些弟子全都困扰在章鱼的歌声之中,竟没有一人发现那黑影潜入。
他稳稳当当站立在船首突出的斜桅上后,接下了腰间悬着的玉笛,而后放在嘴边吹奏了起来。
横笛上翠绿色的流苏与他耳上的流苏皆因为大风而飞扬,他只管闭着眼,神情肃穆专心吹奏。
约莫过了一会,这笛声起了效果,宋知弦看到原本倒地不起的弟子在听到笛声之后逐渐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那些弟子醒来之后发现高天姚正站在很危险的位置,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可能,有想要上前帮忙的意思,然而高天姚只是摇了摇了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得到命令的弟子也不太敢上前,因此只能站在远处旁观。
那章鱼本来唱着正起劲,突然发现有人抢了它的风头自然是十分愤怒。趁着高天姚吹奏的时候甩了一个触手出去。
高天姚侧身一躲,虽然没有伤到,但是手中的笛子却被打落至了海面上。
几乎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那笛子就被海浪淹没了。
也是在这时,宋知弦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海面上,她发现那水面上居然漂浮着许多圆形的类似珍珠的小珠子。从外面看山去,像极了白日里那鲛人展示的珍珠。许是因为混乱,这才不慎将珍珠落入了海里。
正疑惑的时候,只听得剧烈的惊呼声,原来是一个人从游轮上跳入了海中。
那人跳入海中只是为了去捡那些散落在水面珍珠,捡珍珠之人,正是白日想要买她镯子的那陌生男子。那男子一入水中,便幻化出了一条鱼的尾巴,将所有珍珠都装入袋中之后,他就彻底潜入海里不见了踪迹。
笛子被打落之后,也就失去了高天姚的笛声。
那章鱼兴奋了许久,又歌唱了起来,这一次声音比之前还要洪亮而且难听。
章鱼的声音又一次占据了上风,原本看戏的弟子一个个又都因为头痛难耐而栽倒在了船上。
高天姚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相反,却是有些阴险地勾了勾嘴角。
下一刻,就见水面上冒出了泡泡,那沉入水中的竹笛泛出一片绿光,竟然在水下自己演奏了起来。
那章鱼顿时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八个脚全都有些站不稳,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在水面上扑腾了起来。这庞然大物一闹腾,周围立刻形成一圈又一圈的水波,两艘船只又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宋知弦死死抓着固定在墙上的栏杆才不至于跌倒。
高天姚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很快又稳住了身形。那怪物只觉得高天姚打心底在嘲笑它,心中更加急眼,也顾不上玩闹了,动了真格想要推翻高氏的船只。
它挥出一条触手朝高氏的船上拍去。高天姚早有防备,随即召出了腰间的佩剑,几道剑光闪过,那章鱼的触手很快便与本体分离了。
黑色的墨汁溅到了他的脸上,同时也将他一身青竹色的衣裳染上了墨色。
那章鱼须落到船上时,还在蠕动。高天姚朝大船中央的几名弟子递了个眼色,几个弟子立刻意会上前合力将那章鱼须重新扔入了水面。
高天姚横剑挡在最前面,随时奉陪。
那章鱼现在只有七个脚,它可以选择和船上的人决一死战,但是这对于它并不划算,毕竟自己的寿命要比这些修士要长得多。它自知不敌,也没有过多逗留,讪讪离去。
那章鱼怪走了之后,很多人先是向高天姚道了谢,而后两艘船也逐渐恢复分开各自行驶。
风波暂时平息了之后,大船还是没有恢复一开始的光亮,船上的照明设备被破坏了,一时半会都好不了。很多人爱惜灵力,因此不肯浪费灵力生火,现在也已深,如果不是还有要务在身的人,大多就着黑暗睡下去了。
那章鱼走后不久,黑暗中,宋知弦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与开门声同时传来的,是那人身上似有似无的暗香。那人不说一个字,只是拽着她的手臂往外走,他走的很快,也不说去哪里,宋知弦虽然疑惑,还是跟着他去了。
再然后,宋知弦就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狭窄的甬道中。因为空间狭小二人不得不有些肢体上的碰撞。她大致扫了一眼周围,此处是一个人为开凿出来,用于隐匿身形的空间。
大概这个空间是在云相泉当时考虑偷渡的时候就已经凿好的。怪不得当时验票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惊慌,原来是留了这一手。
当时因为突然出现的章鱼怪,所以检票的行为也就暂停了。但风波之后肯定还会有新一轮的检票,藏在此处也算是有个安身之所了。
这地方一个人呆的话或许还算得上宽敞,但是两个人就有些拥挤了。
宋知弦看了一眼云相泉身后,他已经脱下了出发时外边罩着的那件长袍,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衣。
看到这里,宋知弦确信,方才趁着混乱跑去高氏船只的人百分之百就是他。只是不知那鲛人的珍珠落水和他关系大不大。他的报复心挺重,确实干得出那样的事情来。
被云相泉脱掉的那件长袍现在正被用于包裹着一个东西,而那东西大概率是他去高氏船只所偷来的。宋知弦见过一次火银树,那衣裳包裹着的东西的大小和形状,确实和火银树神似。
……他为什么也来偷火银树?
“你为什么——”宋知弦话还没说完,就被云相泉打断了。
“嘘。”
他将食指放在她唇前,低头小声附在她耳边道。因为声音极小,所以多的是气息,这股气息直接吹到宋知弦的脖颈处,挠的人有些痒痒。
宋知弦假借整理头发,顺势用手掩住了自己的脖颈和耳朵。
于此同时,有感觉云相泉整个人又往她身上蹭了蹭,也许是这地方狭窄昏暗,竟闷得她面上有些发热。
很快宋知弦就明白了云相泉让她噤声的原因。
透过木板的缝隙,可以看到几个人正拿着一张照明符在船上巡逻。
“所以票都检查完毕,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方才不是有个家伙跳入水中逃跑了?那东西怪得很,指不定那个魔修正是他。”
另外一个有着鸡冠和鸡尾的男子点头附和,随后又有很多人依次轮番搜查船上的每一处。
因为距离二人不算远,所以宋知弦一直没有机会开口讲话。一直躲在这甬道中观察外面的巡逻队确实是一间很枯燥的事情,久而久之,她脑袋昏昏沉沉靠着云相泉就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是被云相泉叫醒的。
他已经破开了那木板从里头出去了,宋知弦随后也从甬道里钻出。
船只已经到达了西渊,停靠在了岸边。应该距离靠岸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时间,船上已经空空如也,不剩下一个人。
“你为什么要偷火银树?”下了船,宋知弦终于将积压在胸中已久的问题问出。
“我与那要妖王不睦,自然不爽火银树落入他手中。况且此举一石二鸟,既惹恼了妖王,又惹恼了高天姚。高氏此行目的是护送火银树,我将火银树盗走,他岂不是就任务失败了。不知此行背后又要被多少人耻笑。”一想到高天姚可能已经气得牙痒痒,云相泉没忍住笑了出来。
或许是魔性的顽劣,云相泉盗走火银树的理由竟然如此朴实。不过他这样招风树敌真的不怕引火上身吗?
宋知弦转移了话题:“那你可知这火银树要如何处置?”
云相泉瞥了宋知弦一眼,沉默了一会而后答道:“还真没想好。这火银树要是随意丢弃,确实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宋知弦乘着这个机会,将稻风的原话告诉了云相泉,“西渊有块地方名叫焚沙池,只要将那火银树投入焚沙池中,火银树便会被焚毁。”
云相泉看着她,微微眯了眯眼,不太高兴,“是不是稻风叫你来的?”
宋知弦这才意识到云相泉并非真的不知如何处理那火银树,而是在故意诈她。
她好像又被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