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你的影子》万能幸运符

33、笑他 上午第

　　上午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阳光正好铺满整个走廊。
　　凌霄逸刚从洗手间出来，拐过楼梯口，就看见霍星辰靠在墙上。那人一条腿微微曲起，鞋底抵着墙根，校服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被阳光晒成浅麦色的皮肤。
　　他像等了有一会儿了。
　　看见凌霄逸，霍星辰眼睛一亮，整个人从墙上弹起来。
　　“好慢。”
　　声音里带着点抱怨，尾音往上扬，像小孩子等急了。
　　凌霄逸看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又没让你等。”
　　霍星辰三步并作两步跟上来，走在他旁边。肩膀几乎挨着肩膀，袖口擦着袖口。
　　“我没等啊，我就是刚好路过，然后刚好停下来，然后刚好看见你出来——”
　　凌霄逸停下脚步，侧过脸看他。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落在霍星辰脸上，把他那双眼睛照得发亮。那里面盛着笑，盛着光，盛着某种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你编。”
　　霍星辰眨眨眼。
　　“没编。”
　　凌霄逸盯着他看了两秒，转回头继续走。
　　“嘴硬。”
　　霍星辰追上去，凑到他耳边。
　　“你闻闻，我嘴里硬不硬？”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带着薄荷糖的味道——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吃了糖。凌霄逸的耳根腾地烧起来，那红色从耳垂开始，沿着耳廓边缘一路蔓延，最后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绯色。
　　他抬手把霍星辰的脸推开。
　　“离远点。”
　　霍星辰被推开也不恼，笑嘻嘻地又凑上来。
　　“多远？这么远？”他比划了一个不到十厘米的距离，“还是这么远？”又缩小到五厘米。
　　凌霄逸加快脚步往前走。
　　霍星辰在后面追，步子迈得又大又急，皮鞋磕在地砖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凌霄逸——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走廊里有人回头看他们。霍星辰浑然不觉，继续追，继续喊。
　　凌霄逸的步子更快了。
　　但他耳后的那片红，一路烧到了后颈。
　　---
　　回到教室的时候，预备铃还没响。
　　霍星辰一屁股坐在凌霄逸旁边——不是后面，是旁边。他把椅子拖过来，椅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嘎声，引来前排几个人回头。
　　凌霄逸看着那把椅子。
　　“你干嘛？”
　　霍星辰坐得端端正正，双手放在膝盖上，一脸无辜。
　　“坐这儿啊。”
　　凌霄逸盯着他。
　　“你座位在后面。”
　　霍星辰眨眨眼。
　　“后面太远了，看不清黑板。”
　　凌霄逸挑眉。
　　“你视力5.0。”
　　霍星辰沉默了一秒。
　　“那是上周的事。这周下降了。”
　　凌霄逸继续盯着他。
　　霍星辰被盯得心虚，目光开始飘忽，飘到天花板上，飘到窗户外头，飘到前排同学的后脑勺上，就是不敢飘回来。
　　“真的……”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凌霄逸看着他那样，嘴角慢慢弯起来一点。那弧度很浅，从唇角开始，还没来得及蔓延到眼尾就收住了。
　　但他没再赶他。
　　霍星辰看见那个弧度，眼睛瞬间亮了。他把椅子又往前挪了挪，凑到凌霄逸旁边。
　　“你刚才笑了是不是？我看见了你笑了，嘴角那样——那样弯了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凌霄逸没理他，翻开课本。
　　霍星辰凑得更近。
　　“你笑一下嘛，再笑一下，我刚才没看清——”
　　凌霄逸翻了一页书。
　　“你是不是偷偷笑了不敢承认？你是不是害羞？你害羞的时候耳朵会红你知道吗？现在没红，但你刚才在走廊上红了，特别红，像那个——”
　　霍星辰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想不出像什么。
　　凌霄逸抬起眼看他。
　　“像什么？”
　　霍星辰想了想，眼睛一亮。
　　“像草莓味的果冻！就是那种半透明的，阳光下会发光的那种！”
　　凌霄逸：“…………”
　　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霍星辰看见，他耳后那片皮肤又开始泛红。
　　霍星辰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趴在桌上，侧着脸看他。
　　阳光从窗户落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霍星辰翘起的发梢上，落在凌霄逸泛红的耳廓上，落在两个人之间不到二十厘米的空隙里。
　　窗外有人喊了一声，笑声远远飘过来。
　　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在追跑，有人在聊天，有人趴在桌上补觉。
　　但霍星辰什么都听不见。
　　他就趴在那儿，看着凌霄逸。
　　看着那人翻书的动作，看着那人垂下的眼睑，看着那人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那一片小小的阴影。
　　看着那人耳后的红色慢慢褪去，又慢慢泛起。
　　他看着。
　　一直看着。
　　凌霄逸被他看得终于忍不住，抬起眼。
　　“看什么？”
　　霍星辰撑起下巴，嘴角弯着。
　　“看你。”
　　凌霄逸垂下眼，继续翻书。
　　“无聊。”
　　霍星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不无聊啊，特别有意思。你看书的时候睫毛会抖，你知道吗？这样，一下，一下——”
　　他学着睫毛颤动的样子，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抖动。
　　凌霄逸不理他。
　　霍星辰又凑近一点。
　　“还有你翻书的时候，小指会翘起来，你看——”
　　他指着凌霄逸的手。
　　凌霄逸的手指顿了顿。
　　“没翘。”
　　“翘了，我刚才看见了，这样——”霍星辰学着他翻书的动作，小指高高翘起，“像兰花指，特别优雅——”
　　凌霄逸把书合上，站起来。
　　霍星辰愣了一下。
　　“你去哪儿？”
　　凌霄逸低头看他。
　　“倒水。”
　　霍星辰立刻跟着站起来。
　　“我帮你倒！”
　　凌霄逸已经走出去了。
　　霍星辰追上去。
　　“你杯子呢？给我，我帮你倒——我跑得快——真的——”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尽头。
　　---
　　中午吃饭，食堂四楼。
　　霍星野点的菜把整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他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点了双份的刺身拼盘，双份的烤鳗鱼，双份的天妇罗。
　　“吃！”他大手一挥，“今天我请客！”
　　霍星晚看他一眼。
　　“你中彩票了？”
　　霍星野眨眨眼。
　　“比中彩票还爽——我爸今天出差，一周不回来！”
　　霍星晚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霍星辰坐在凌霄逸旁边，筷子动得飞快。他把三文鱼夹到凌霄逸碗里，把烤鳗鱼夹到凌霄逸碗里，把天妇罗夹到凌霄逸碗里。
　　凌霄逸看着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菜。
　　“霍星辰。”
　　“嗯？”
　　“我吃不完。”
　　霍星辰看了看他的碗，又看了看他。
　　“你吃太少了。”
　　凌霄逸看着他。
　　霍星辰被看得心虚，把菜夹回来一半。
　　“那这些，不能再少了。”
　　凌霄逸低头吃饭。
　　霍星辰在旁边看着他吃，嘴角一直弯着。他看着凌霄逸咀嚼时腮帮子微微鼓起，看着凌霄逸咽下去时喉结轻轻滚动，看着凌霄逸伸出舌尖舔掉嘴角的酱汁。
　　他看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
　　霍星野在旁边看着，终于忍不住了。
　　“霍星辰，你能不能正常点？”
　　霍星辰头也不回。
　　“我很正常啊。”
　　霍星野指着他的脸。
　　“你正常？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霍星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有吗？”
　　霍星晚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但霍星野听见了。
　　他立刻转头看向霍星晚。
　　“你笑了？”
　　霍星晚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
　　“没有。”
　　“你笑了，我听见了，你刚才那样——嗤——”
　　霍星野学着那声笑，学得夸张又滑稽。
　　霍星晚放下茶杯，站起来。
　　“我去洗手间。”
　　霍星野跟着站起来。
　　“我陪你——”
　　“不用。”
　　霍星晚已经走出去了。
　　霍星野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
　　霍星辰看他一眼。
　　“坐下吧，一会儿就回来了。”
　　霍星野慢慢坐回去。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鳗鱼，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突然又笑起来。
　　凌霄逸看着他那样，也弯了弯嘴角。
　　霍星辰看见凌霄逸笑，眼睛又亮了。
　　他凑过去。
　　“你笑什么？”
　　凌霄逸看他一眼。
　　“笑他。”
　　霍星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霍星野。
　　霍星野正一个人在那儿傻乐，嘴里还嚼着鳗鱼，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霍星辰看了一会儿，又转回头看向凌霄逸。
　　“他有什么好笑的？”
　　凌霄逸想了想。
　　“就是好笑。”
　　霍星辰点点头，凑得更近。
　　“那我也好笑，你笑我呗。”
　　凌霄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你不好笑。”
　　霍星辰眨眨眼。
　　“那我做什么你才会笑？”
　　凌霄逸想了想。
　　“什么都不做。”
　　霍星辰愣了一下。
　　“什么都不做？那我现在什么都没做啊——”
　　凌霄逸已经低头继续吃饭了。
　　霍星辰看着他，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伸手，把凌霄逸面前的茶杯拿过来，一口气喝光里面的茶。
　　凌霄逸抬起头。
　　霍星辰把空杯子放回去，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渴了。”
　　凌霄逸看着那个空杯子，又看着他。
　　“那是我的杯子。”
　　霍星辰眨眨眼。
　　“我知道啊。”
　　凌霄逸没说话。
　　但霍星辰看见，他耳后的皮肤又开始泛红。
　　霍星辰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
　　阳光从窗户落进来，落在桌上那些没吃完的菜上，落在那只空杯子上，落在凌霄逸泛红的耳廓上。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起凌霄逸额前的碎发。
　　那几缕头发在空中晃了晃，拂过眉骨，拂过眼角，拂过那颗小小的痣。
　　霍星辰看着那颗痣。
　　看着它在阳光下若隐若现，随着那人的呼吸，时有时无。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凌霄逸。”
　　凌霄逸抬起眼。
　　“嗯？”
　　霍星辰看着他，嘴角弯着。
　　“没什么。”
　　凌霄逸盯着他看了两秒，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霍星辰看见，他嘴角也弯着一点弧度。
　　那弧度很浅，从唇角开始，还没来得及蔓延到眼尾就收住了。
　　但霍星辰看见了。
　　他一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