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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念想   片刻后 ...

  •   片刻后,谢峰抬步上前,抬手轻叩院门。
      院内的夫妻以及他们身旁的男生同时回头看向门口。
      梁谦看清楚来人以后,身体骤然一震,后背瞬间绷紧,手指下意识死死攥紧,指腹泛白,他心里猛地一沉,完全没想到谢峰竟然能直接找到自己家里。
      恐慌顺着血液蔓延全身,无数糟糕的猜测疯狂窜进脑海,他心里只有一个清晰又冰冷的念头——他完了。
      梁父带着一丝诧异打开门,谢峰礼貌的和他打了一声招呼,态度谦和得体,挑不出半点毛病。梁父没有多想,立马热情招呼人进来。
      谢峰目光淡淡扫了一眼站在角落、浑身紧绷的梁谦,转瞬收回视线,转头对着梁父和梁母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说有私事需要和他们单独聊聊。
      梁父也不觉得不妥,只当是大人之间的正事,随口叮嘱梁谦让他好好看着妹妹梁萱,便带着谢峰上了二楼书房,厚重的房门随手合上。
      梁谦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脏狂跳不止,一股刺骨的不安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压得他呼吸都变得滞涩。
      二楼时不时传出模糊的交谈声,听不清具体内容,却每一秒都在撕扯着他的神经。
      梁萱懵懂地走到梁谦身旁,顺着哥哥紧绷的视线望了一眼紧闭的二楼,软软拉住他的手,好奇又疑惑地问:“哥哥,刚才那个叔叔是谁啊?”
      梁谦唇瓣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欲言又止。
      他蹲下身,压下心底所有慌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萱萱,你先和岚姨回房间,乖乖待着,一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千万不要出来,也不要好奇。”
      梁萱眨着澄澈的眼睛,满心疑惑还想追问,却被梁谦轻轻打断。他起身,小心翼翼把梁萱推到一旁等候的岚姨身边。
      岚姨低头看着神色凝重、眼底藏满慌乱,满眼担忧,正要开口询问就被梁谦轻声制止。
      “岚姨,别问。”
      梁谦目光沉沉落在二楼紧闭的房门上,心知这一次他躲不过去了。岚姨常年待在梁家,察言观色多年,瞬间察觉到气氛压抑得吓人,不敢多言,连忙温柔哄着懵懂的梁萱,带着她转身回了房间。
      偌大的别墅客厅瞬间空荡荡的,只剩下梁谦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
      二楼断断续续的交谈声持续传来,模糊细碎,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让梁谦的紧张和恐惧加倍发酵。他站在原地,手脚发凉,浑身僵硬,漫长的等待,一点点磨掉他所有底气和侥幸。
      不知道煎熬了多久,二楼书房的门“咔哒”一声轻响,终于被人推开。
      率先走下来的是谢峰,他步伐从容,神色平淡,路过梁谦身边时,淡淡侧头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一层复杂、冷漠、势在必得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却让梁谦浑身发冷。
      他没有停留,没有一句言语,径直走出了梁家别墅。
      紧随其后,梁父铁青着脸跨步而出,胸腔剧烈起伏,压抑着翻涌的滔天怒火,往日温和儒雅的神色彻底消失,眼底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怒意。
      梁谦心底一凉,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手心布满冰冷的薄汗,声音发颤,带着微弱的乞求:“爸……”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骤然落下,力道凶狠又决绝,打得他脑袋猛地偏向一侧,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的灼烧刺痛,刺耳的耳鸣瞬间灌满双耳,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一片清晰刺眼的红印。
      还没等他从剧烈的眩晕和痛感中缓过神,梁振垣怒意翻涌,抬手又是一掌重重挥在他另外半边脸上。
      梁谦整个人瞬间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两边脸颊火辣辣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耳鸣不止,视线一阵阵发黑,整个人快要站不稳。
      梁父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重的气息,眼神凌厉如刀,死死锁着狼狈不堪的他,怒意几乎要将他吞噬。
      梁母许惠珍脸色惨白,慌乱地从二楼跑下来,一眼就看见被打得摇摇欲坠、双脸通红的梁谦,心瞬间揪紧,慌忙快步冲上前,伸手牢牢扶住摇晃的他。
      她抬头看向暴怒不止的梁振垣,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心疼:“你打他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孩子还小!”
      “好好说?”梁振垣怒火彻底爆发,音量陡然拔高“跟他这种心思扭曲、三观不正的人,好好说有用吗!”
      他伸手指着靠墙站立的梁谦,眼底满是失望:“我问你,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梁谦呼吸急促,两侧脸颊的钝痛阵阵传来,口腔内壁被牙齿狠狠咬破,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蔓延。他明明怕得浑身发抖,明明知道承认的后果是万丈深渊,却不撒谎。
      他垂着眼,脊背绷得笔直,用尽全力稳住发颤的声线,低声回应“是。”
      “你谈了个什么?说!”梁振垣往前踏出一步,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死死逼问着他。
      梁谦瞬间语塞,喉咙像是被巨石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死死攥紧,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冷汗层层叠叠浸透手心。
      他说不出口,不是羞愧,是不敢将那个人、那份小心翼翼珍藏的偏爱,摊在这般刻薄暴怒的审视之下。
      梁父看着他沉默回避、不敢作答的模样,心头怒火更盛,发出一声满是讥讽的冷笑:“说不出口是吧?那我替你把这句话讲出来!”
      “你谈了个男的!男的啊!”
      梁父抓起桌上一叠打印出来的纸质资料,狠狠朝着梁谦的脸砸过去。
      锋利坚硬的纸边狠狠刮过他受伤未愈的侧脸,瞬间划开一道细小的血口,鲜红的血液慢慢溢出,顺着下颌线条缓缓往下流淌,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地砖上。
      “梁谦!你可真是好样的!”梁振垣胸膛剧烈起伏,刻薄严厉的话语一重又一重砸下来,字字诛心,“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倾尽所有供你读书,给你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条件,不是让你做出这种丢人现眼、败坏门风的事!”
      “你知不知道外面旁人会怎么嚼我们梁家的闲话?亲戚朋友若是知道这件事,所有人都会指着我们全家的脊梁骨笑话!我梁振垣这辈子攒下的所有脸面、所有名声,全都被你一个人踩在了脚下!你难道就半分羞耻之心都没有吗?”
      他步步逼近,目光冰冷如刀,死死盯着垂头隐忍的梁谦“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为了这段见不得光、没有半点结果的私情,亲手毁掉你自己的前途、你的学业、你往后的整个人生?”
      “同性恋……这种畸形荒唐的念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藏在心里的!”
      尖锐的指责劈头盖脸落下,梁谦鼻尖瞬间涌上浓烈的酸涩,滚烫的眼泪死死蓄在眼底。
      许惠珍站在一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肩膀不停颤抖,始终不愿意相信乖巧懂事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颤抖着走到梁谦身边,指尖小心翼翼悬在那道渗血的伤口上方,轻轻触碰他发烫受伤的侧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
      “小谦,这是假的吧?”
      “妈妈从小教你的道理,你一直都听得好好的,你怎么会生出这样荒唐的想法?你告诉妈妈,这一切都是误会,好不好?只要你说不是,妈妈就信你。”
      梁谦垂着眼,不敢直视许惠珍泛红含泪、满是期盼的眼睛。
      脸颊伤口的刺痛、心口翻涌的酸涩、被否定的委屈,层层叠叠压得他快要窒息。
      他清清楚楚明白,只要他点头否认,就能平息这场风波,就能回归从前安稳平淡的生活,可他不能,他没办法亲手否认自己的心意,没办法装作从未心动,没办法把那个治愈过他无数时刻的人,从心底彻底抹去。
      他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微弱,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妈,是真的。”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许惠珍的身子猛地一晃,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泪水汹涌坠落,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梁振垣看着他丝毫没有悔改、甚至执意坚守的模样,怒火再次疯狂上涌,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冷声道“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值得你舍弃前途、背叛家庭、毁掉自己一辈子吗?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点!”
      梁谦猛地抬眼,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强忍的情绪濒临崩溃,目光却带着一丝执拗,轻轻开口“他不是外人。”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梁振垣积攒已久的所有怒火。
      “冥顽不灵!”梁振垣冷眼睨着他,语气冰冷绝情,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和他有任何一丝联系!手机立刻交出来!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楼上房间好好闭门反省,切断你和外界所有无关的来往!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彻底斩断这些荒唐念想、彻底悔改,什么时候再出来!”
      许惠珍慌忙伸手拉住梁振垣的胳膊,低声哀求,想要劝他冷静几分、手下留情,却被梁振垣一把狠狠甩开。
      他冷眼看着狼狈沉默的梁谦,语气严厉刺骨
      “你给我好好反省!你本该走坦荡正规的人生路,就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执念、不该有的牵绊,就要被彻底毁掉是吗!”
      梁谦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皮肉,钻心的疼痛让他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他心里清清楚楚明白,此刻的反抗毫无意义,只会换来更严苛的禁锢和惩罚,可心底那点不甘,依旧疯狂翻涌,不肯妥协。
      佣人快步上前,恭敬站在梁谦身侧等候吩咐。
      梁振垣冷冷抬了抬下巴,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带他上楼,把他手机收过来交给我。”
      梁谦没有挣扎,任由佣人伸手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梁振垣,随后被人扣住胳膊,一步步缓慢沉重地朝着楼上走去。
      侧脸的伤口隐隐作痛,血腥味萦绕鼻尖。
      上楼之前,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敞开的大门,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隐隐清楚——谢峰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和谢楠竹之间,或许真的要彻底结束了。
      二楼尽头的房间门口,梁萱被岚姨牢牢抱住,小小的身子不停挣扎,泪眼朦胧地看着被打骂、被带走的哥哥,想要冲过去保护他,却根本挣脱不开。
      懵懂的她像是看懂了这场决裂的压抑和悲伤,看着哥哥被关进漆黑的房间,瞬间崩溃,埋在岚姨怀里放声大哭。
      楼下客厅,许惠珍看着散落一地的纸张、地砖上刺眼的血迹,心里堵得喘不过气,满心愧疚又满心无力。
      梁振垣握着梁谦的手机,面色沉冷,点开微信,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那是他儿子藏在心底、视若珍宝的秘密。
      他眼神冷硬,没有丝毫犹豫,点开对话框,一字一句,带着决绝和残忍。
      【谢楠竹,到此为止吧。我从来没有对你动过真心,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把普通朋友之间的善意,曲解成了偏爱,往后不要再给我发任何消息,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该认清现实,放下执念,不要再纠缠我,各自回归原本的生活】
      【我厌烦了这样拉扯不清的关系,我不想再继续耗下去,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别再主动找我,我们到此结束】
      文字冰冷绝情,字字诛心,彻底抹杀了所有过往。
      就在他即将按下发送的瞬间,许惠珍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眼底满是疲惫和不忍,低声劝道“振垣,能不能好好谈谈?这终究是孩子之间的事,我们大人没必要插手得这么绝,别做得太狠了。”
      “谈?”梁振垣冷冷抽回手,语气坚定又冰冷,“等到他彻底被这段畸形的感情毁掉、彻底葬送前途,再谈就晚了!”
      他没有丝毫迟疑,毫不犹豫按下了发送键。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
      许惠珍瞥见屏幕上绝情刺骨的字句,指尖死死攥紧衣角,喉咙发堵,终究只是沉默别过头,满心无力,再也无力阻拦。
      楼上紧闭的房间里,梁谦还在不停用力叩击门板,一遍遍尝试想要出去,想要解释,想要挽回,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那条替他发出的诀别消息,一无所知。
      ……
      另一边,温止洋家中。
      天色暗沉,屋内安安静静的,两个人并排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交谈,气氛平淡又压抑,安静得落针可闻。
      连日来积压的所有糟心事压在谢楠竹心头,他身心俱疲,整个人陷在低沉的情绪里,提不起半点精神。
      茶几上平放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两下,两声细碎的提示音打破了满室沉寂。
      谢楠竹下意识随手拿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可当看清屏幕上那两段来自梁谦的消息时,他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脸上仅存的一点温度彻底褪去,脸色瞬间沉得冰冷苍白。
      温止洋第一时间捕捉到他骤然失常的状态,察觉到他浑身僵硬、情绪崩塌,立刻开口追问,语气满是焦急:“怎么了?楠竹,谁给你发消息了?你的脸色怎么突然差成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谢楠竹低着头,视线死死黏在屏幕的文字上,手指用力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泛青,一言不发。
      巨大的空洞和酸涩瞬间将他包裹,喉咙堵得发疼,千言万语、万般委屈全部卡在心底,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楠竹,你说话啊!”温止洋连忙往前凑近,语气愈发着急,“别不吭声,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
      他心里空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又闷又疼,铺天盖地的失落和绝望压下来,压得他几乎窒息,根本没有力气开口回应。
      温止洋越看越心慌,看着他死寂沉默的模样,心里慌乱不已“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难听的话?是不是受委屈了?把手机给我看看,我帮你看看到底怎么了!”
      他伸手想要拿过谢楠竹的手机,帮他分担、帮他解惑,谢楠竹却轻轻侧身躲开了。
      他依旧沉默,眼底一片荒芜,没有丝毫光亮,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灵魂。
      温止洋彻底无可奈何,只能放缓所有语气,耐着性子轻声安抚“你别这样好不好?有事情别一个人憋着,我在这里,我可以帮你,可以陪着你,你自己扛所有东西,太累了。”
      谢楠竹缓缓抬了一下眼,眼神空落落的,涣散又麻木,眼底没有半点情绪,依旧没有开口解释半个字。
      他沉默着缓缓站起身,单薄的身形摇摇欲坠,浑身透着极致的疲惫和绝望。
      温止洋瞬间愣住,连忙起身:“你去哪?”
      谢楠竹没有回答,没有抬头,没有停留,抬脚一步步麻木地朝着客房走去
      “楠竹!”温止洋快步追上,语气焦灼不已,“你先别走!我们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怎么了?”
      谢楠竹始终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客房,抬手用力关上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他从里面彻底反锁,隔绝了所有光线、所有声音、所有外界的关心和询问。
      温止洋站在紧闭的门外,急得不行,抬手轻轻敲门,一遍遍呼喊:“楠竹,开门!谢楠竹!你先开门好不好!”
      门内安静得可怕,死寂一片,没有半点回应。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顺着墙面缓缓滑坐到地上,手机依旧被他死死攥在掌心,指节用力到泛白。
      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明明梁谦眼底的偏爱从来都藏不住,明明梁谦向他保证过。
      无数个自我否定的问题,密密麻麻盘旋在脑海里,层层叠叠包裹住他,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真的不想相信。
      他一万次、一千万次不愿意相信,那些温柔陪伴、那些偏爱,全都是假的。
      可屏幕上的文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容不得他丝毫自欺欺人。
      “骗子……”
      他喉咙沙哑,近乎气音,轻轻呢喃出两个字,眼底彻底一片死寂。
      “装的真有一套。”
      他这一路走来,靠着心底那点隐秘的偏爱和期待硬撑到今天。
      就在他濒临崩溃、身心俱疲、彻底麻木空洞,快要被无尽的难过彻底吞噬的时候,掌心的手机再次轻轻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发信人不是梁谦。
      是谢峰。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句冰冷简短、不容商量的质问。
      【考虑好了没?你走还是不走?】
      谢楠竹死死盯着这条消息,眼底最后一点残存的微光,彻底熄灭。
      这里再也没有值得他停留的人和事,再也没有让他坚持下去的意义。
      他指尖微微发颤,停顿了许久,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最后一丝执念
      最终,他攥紧冰凉的手机,在输入框里,轻轻敲下了那个彻底妥协、彻底放手
      【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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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内容纯属虚构,请勿模仿』 结合现实经历改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