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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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期中考。
和平时的小测小试不一样，期中与期末考的成绩是会记录在案的，老师家长也把这两次为数不多的大考看得尤其重要，甚至期中会特意停下新课的进度专门抽时间复习。
大部分学生却不这么认为。
比如糯糯就是非常典型的一位，因为此刻他正盯着某点发呆。
“好，那大家一起来算一下这一题。”
周围人都低下头在纸上刷刷地写，唯独糯糯没动。
过了好几分钟，糯糯慢半拍意识到老师怎么不讲课了，他戳了下王悠然，还没问，就见她捂紧了自己的草稿纸，头也不抬，语气活像有人欠她一百万：“自己写自己的，不许抄我的。”
“……”
懂了，这应该是在写题。
问题是在写什么题？
算了，转身动静太大，糯糯悄悄看了眼巡视的张老师，随便扯了张纸，又默默用手臂把自己空白的纸挡上。这样还不够，还得偶尔动一动笔，装出一副认真思考计算的样子。
张老师：“看来大家都算得很认真嘛，那我来请同学回答一下。”
糯糯内心默念：别叫我别叫我别叫我×114514
然而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东西叫墨菲定律。
张老师：“今天几号？”她说着解锁手机又放下，“16号，来。”
糯糯内心偷偷松了口气。
还好没叫……补兑！
我甜蜜的好像就是16号啊！
他起身的那一刻，大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气慨。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如果是黑板或PPT上的题也就算了，大不了他现算。
可偏偏这两个一个也不占。
未闻题名。
已经沉默好几秒了，张老师提醒：“错了也不要紧，把你的答案说出来就行。”
老师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根本没答案呢。
“呜……”束明超突然在身后鬼叫。
“呜。”李汐文居然也跟着一起叫。
眼下这个情况说什么都不太好，糯糯自暴自弃般也“唔”了一声。
“请坐。答案是5，都算对了吧？”张老师挥手示意糯糯坐下。
糯糯：……？
“怎么样怎么样！还不快感谢我提醒你！”一下课，束明超就围着糯糯到处乱嚎。
“去去去，你那分明是鬼叫，得亏我耳朵好。”
“那也比夏宇蚊子音好吧？”
“这确实。”
远在天边的夏宇精准捕捉关键字眼：“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我的名字？你俩说我啥呢？”
“没事夸你呢。”糯糯随口应付。
夏宇完全没怀疑，哦一声后又低头继续写回家作业了。
“明天就考试了，你紧张吗？”糯糯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扯着书包带问。
“为什么紧张？”
“因为是考试啊，考试难道不会紧张吗？”
“和别的事比起来……考试其实也没什么好紧张的。而且只是一场考试而已，都复习过了，怎么会紧张。”
完全没有复习并且上课还走神的某人莫名心虚。
“怎么了？你很紧张吗？”
“也没有很吧，但有一点点。”
“嗯……你等我一下。”槐轻思说着，放下书包在夹层里仔细翻找着什么。
时间还早，糯糯没有催促，只站在一旁静静地等。
从他的视角可以清楚地看见槐轻思的发顶，还有她皮筋上两朵装饰用的七色小花。小花是塑料的，现在却随着她的动作起起伏伏，好像真的有风吹过使花瓣自然摇晃。
槐轻思所有东西总是理得很齐，找起来很方便。没多久她就拉上拉链，把书包背回身上，手里握着什么。
“手。”槐轻思把握拳的手伸到糯糯面前，示意他接着。
由于她捏得很紧，除非开了透视眼，不然根本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糯糯听话地伸手，一颗糖坠入手心，像坠落黑夜的一颗星星。
“本来应该有一根棒棒糖的，被姐姐吃完了。我只剩这一个了，送给你，明天考试不要紧张。”
糯糯还保持着接糖的动作，视线停留在手心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语言系统，对槐轻思说了一声谢谢。
这是一颗草莓味的小熊博士，味道前所未有的甜。糯糯这辈子第一次吃到这么甜的东西，还有些不太适应。
其实他对于明天的考试一点也不紧张，所以这颗糖算是白来的。细腻的甜味在口中化开，糯糯把这归为“白嫖的东西就是香”。
考试很顺，糯糯写完还有大把的时间富余。
数学试卷上有一题带了插图，刚好是一位销售员在卖糖果。题目很简单，写的时候糯糯根本没在意，现在检查时他才看见。
昨天那颗糖的糖纸他还留着，现在还在他口袋里与他紧紧相贴。本来他是打算塞口袋里回家扔，结果一不小心忘记了。而他现在忽然又不想扔了。
“就当留个纪念？毕竟这可是轻思送我的第一个东西。虽然我一直感觉这个名字里带小熊的糖非常像众欣姐买了给轻思的，但二手的我也喜欢，好歹她特意留到放学呢。”糯糯自己说服自己，感觉手里这张数学试卷都顺眼了许多。
自从上次嘴快喊了轻思后他就会在心里偷偷继续喊。当面叫不出口的名字在心里喊总行了吧？反正也没人听见。
学校有一个图书馆。
说是图书馆，其实只是一间大一点的教室。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教室，那就是一条路上开出的一个空间，连每天去食堂吃饭都得从这中间穿过去。而这个教室很特殊。别的低层教室头顶都有别的教室或地板挡着，它没有，中间的地方都做了掏空处理，看上去高级得很。你如果在底下站着往上望可以直接看到天花板。不对，天花板还是玻璃材质的，所以你可以透过它看到蓝蓝的天。下雨天还可以看到雨水在上面噼里啪啦的唱歌，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烦。
图书馆中间放了几张用来自习的长桌子，贴着墙象征性地摆了几面书架放早教儿童绘本。糯糯每次经过都想吐槽——这种书估计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懒得翻。
而图书馆里总是没什么人在，首先大家都要上课，课间就那么点时间光是跑过去再跑回来都跑没了；其次每天一堆人从那走光是吵都要吵死了，谁还能有那闲心情坐下看幼儿园早教书？
糯糯认为这所谓的图书馆观赏价值大于实用价值，然而他错了。
谁说图书馆只能给学生用？
这分明是老师的工作胜地！
现在，糯糯被李汐文和束明超一路拽到图书馆楼上。多亏了那透明的一整层，得以使他们短暂体验一回拥有透视眼的感觉。
楼下的桌子上铺满了试卷，余下的空地则铺满了正在阅卷的老师。
“哎，那不是体育老师吗？”束明超对前几天的罚跑记忆犹新，一看体育老师就忍不住腿发抖。
“还真是。”李汐文看过去，“不是你腿抖什么？肾虚就吃惠仁肾保片。”
“你们说老师什么时候能把卷子批出来？”糯糯问。
“按照以往不成文的规定，最迟明天下午。你知道的，老师总是很乐意在星期五发卷子再让我们带回家给家长签字。”李汐文扶着束明超，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你不要再讲恐怖片了。”束明超抖得更厉害。
糯糯：“我有个办法，你把你耳朵堵上你就听不见了。”
束明超：“……有你们真是我的服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