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圣旨赐婚 “三日后… ...
-
李鸾月做了个梦,似乎又梦见年少时刚遇见诸葛应唯时,他捉弄吓唬自己的场景。
她缓缓睁开了双眸,只觉口中干涩,手掌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她起身时的动作不小心惊醒了床塌边趴着的晚晴。
晚晴一抬头,便瞧着坐立起身的她,望着她苍白的脸庞与毫无血色的唇畔,眼泪不自觉的哗哗流落。
“唔,公主!”话落一把抱住了李鸾月。
“晚晴不哭不哭,我这不是好好的。”
李鸾月柔声细语的安慰着,动作轻柔的拍弄着她的背脊。
“要不是诸葛世子及时抱您回来,恐怕您就冻死在御书房宫墙之外了……”
原来真是他……
她以为只是做了一场梦。
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
自三年前他替父守边关,她原以为便再也不会看见他,却没曾想他不仅回来了,还……
李鸾月沉吟不语,他虽救过自己,而因幼时相处的种种,她依旧对他没什么好感,甚至唯有厌恶。
他不过与其他人换了种方式嘲笑捉弄自己,本质是没什么区别。
“晚晴,我饿了,”李鸾月扯了扯她的袖摆,像是打断她欲要接着提起某人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撒娇,“可否有填饱肚子的吃食?”
晚晴无奈轻叹口气,心知肚了,她明白,但看破不说破:“后院梅花开得正盛,奴婢方才摘了些做梅花糕,也不知味道如何,这便端来让公主尝尝鲜!”
“好!”李鸾月笑着点头。
话落,晚晴便起身去小厨端来了一盘梅花糕点,将其捧在了她眼前。
梅香四溢,很是香甜。
李鸾月迫不及待捻起一块粉糯的糕点,放在嘴边轻咬了一口,入口软糯即化,带着梅花独有的清香,好吃得让她睁大了瞳孔。
“好吃!”
晚晴见她这般神情,心中一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那公主就多吃点,锅中还有呢!”
李鸾月边吃边点头应道:“嗯!”
见她这般容易满足,晚晴终究还是开口说起了今早她独自去御书房一事,这不是她第一次去了,几乎每年这日她都会去御书房向陛下求情。
而今早晚晴见公主神色如常,还在殿中翻阅书籍,便以为是公主想开了,不会再如往年般无论如何都会去御书房求见陛下,就也没放在心中,而是去准备了珍妃娘娘最爱吃的梅花糕,作为祭奠的供品,这才去后院摘梅做梅花糕。
她这刚做好梅花糕,想让公主尝尝味道如何,谁知一进殿中便没了公主的身影。
正想着许是又去了御书房求情,便放下手中的一切,准备去接公主回来,谁料才出了宫门口,就撞见诸葛世子撑着伞,抱着冻昏过去的公主往折翠宫走来。
“公主,奴婢求你,往后别在去求陛下了。”
“奴婢虽不能作主子的主,可瞧着公主你每每为了替珍妃娘娘求情,而作践自己的身体……”
“奴婢瞧着心疼,奴婢相信珍妃娘娘也不愿公主你为了她而这般。”
苦口婆心的话语,一字一句的落在了李鸾月的耳中,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中的梅花糕也顿时索然无味
她强撑着笑意,一口一口吃着不再香甜的梅花糕:“晚晴,不会的。”
晚晴心疼轻唤了一句:“公主。”
“晚晴别说了!”李鸾月抬眸看着晚晴,眼中早已被泪水淹没,一道一道顺下而流,“父皇曾经那般深爱母妃,怎会如此绝情?定是在生母妃的气,一定是这般!”
“公主!陛下若是有情,公主为何遭了这般对待!”晚晴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说出了这句话。
李鸾月一惊,下意识捂住了她的嘴。
“你怎能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言?!”
“你不怕掉脑袋吗?”
晚晴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带着哭腔回道:“奴婢怕掉脑袋,却也见不得公主这般执着!”
“奴婢本就身份低贱之人,若没有公主,奴婢恐怕早就死了,若是死前能劝谏公主,便是死有所值!”
“你!”
“简直是荒唐!”
李鸾月被她这番话惊得,一时语塞。
“公主!”
“出去!”
晚晴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被一道高喊给咽了回去。
“圣旨道——”
“瑞宁公主还不快出来接旨!”
听闻这话,李鸾月心中止不住的欣喜。
手也跟着颤抖,似乎没料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
看来父皇还是念着母妃的好。
她眼眶泛红,脸上却带着笑。
于是,耐不住心中喜悦,连忙让晚晴扶她去前殿接旨。
晚晴扶着她,双双跪在了地上,等待公公宣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女瑞宁公主,温惠贤德,淑慎有仪。长平侯世子,英勇善战,世笃忠贞。兹特以瑞宁公主,下嫁长平侯世子。钦择三日后,吉时行大婚之礼……钦此!”
李鸾月不可置信,一时没缓过神来。
宣旨公公话音落下,手中明黄的圣旨缓缓收了起来,脸上堆着和善的笑意,躬身道:“瑞宁公主,还请接旨,恭喜公主得此良配,这可是陛下亲赐的良缘啊!”
李鸾月僵跪在地,耳畔嗡嗡作响,方才满心欢喜尽数冻成寒冰,连指尖都泛出凉意。那道明黄圣旨落在眼前,字字如针,扎得她心口发疼。
她原以为父皇终是松了口,应了让母妃入皇陵的愿,万没料到,等来的竟是一道赐婚圣旨。
宣旨公公见她久久不动,只得又轻声提醒:“公主?还请接旨啊。”
晚晴在旁心焦如焚,却不敢多言,只悄悄抬眼去瞧自家公主,见她面色惨白,眼眶通红,泪水在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
李鸾月缓缓抬手,指尖颤抖,堪堪接过那道沉重的圣旨。绫帛触手温软,她却觉得重逾千斤,几乎要握不住。
“臣女……接旨,谢陛下隆恩。”
声音干涩沙哑,连她自己都听不出是往日的声调。
公公满意颔首,又客套几句道贺,言语间皆是攀附与恭贺,只当这是无上荣宠。他哪里知晓,这所谓良缘,于李鸾月而言,不过是又一道枷锁,又一场身不由己的摆布。
待宣旨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殿内重归寂静,只余下她二人相对。
李鸾月仍跪在原地,双手紧紧攥着圣旨,指节泛白,终于再也撑不住,肩头微微颤抖起来。
晚晴连忙起身扶她:“公主……”
“三日后……大婚?”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晚晴,又像是在问自己,“父皇他竟这般厌恶我,不留半分余地……”
李鸾月握着这道圣旨,她没想到父皇这般绝情,亦没想到这圣旨竟是她与诸葛应唯的婚旨。
可笑!
简直是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