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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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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便是如此,这些事,你暂且别说出去。”
萧云大概给甘秀解释了一番事情原委,本意是想安慰,让她不要怕,但转眼一瞧,对方正满眼笑意地对着他点点头,丝毫没有惧怕之色。
“咳,我已经将你的贱籍脱去,从今以后你便是好人家的女子了,我给你些钱财,寻个安稳处,好好度日吧。”
方才眉开眼笑的甘秀听到这话,立马如临大敌,她皱着眉不解道:“大人这是要赶我走嘛?我可以留下大人身边为您做事?之前我不是也做得很好嘛?况且我就这样走,老东西和慕容欧找机会杀掉我怎么办?”
也许是被妖力的影响还未完全消散,甘秀此时的胆子变得真大,她称苏崇安竟一口一个老东西,连慕容欧的大名也脱口而出,全然不惧。
瞧见对方这副模样,萧云只觉一阵头疼,赶紧捂住她的嘴。
“别一口一个老东西,在外面要谨言慎行!”
“大人,可是,当初是您先叫的……我这是学您!”
甘秀扒开他的手,一脸委屈地辩解道。
经过甘秀这一提醒,萧云又想起被控制时的记忆,那段时日堪称他最大的黑历史,对此,他只能扶额苦笑,最后妥协,同意让甘秀继续在大理寺做些粗活。
得了允许的甘秀喜笑颜开,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还说要买一些新鲜蔬菜,亲手做些吃食给他吃。
待女孩离开后,萧云缓了缓,这才将那封信件打开。
最后署名盖有北狄之印章,信上说一切都已准备好,按照原计划进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这让萧云有些头疼。
按照信上的意思,他们的计划已经筹备周全,只到约定好的日子便可行动,但重要的是,信上根本没有提到计划的内容是什么。
这封信倒像是敲定收尾的最后确认函。
思索再三,萧云还是决定将这择消息告诉慕容祁,如今朝野局势错综复杂,值得信任的就只有他了。
苍王府内,暖意融融。
“既然如此,那我们应该尽快让圣上知道。”
南枝倒了杯热茶,缓缓喝着,她扫过眼前的两个男人,他们皆是一副严肃的神情。
“枝枝呀,你不了解父皇,此事尚无实证,贸然指认,父王非但不会信,反而会怀疑我们蓄意构陷,结党生事,况且慕容欧纨绔子弟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无铁证,父皇不会信的。”
“既然如此,我们便让他亲自看到绾妃与苏大人的奸情。”
说完,南枝放下茶杯 ,接着道:“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快到月十五了吧?我们告知太子殿下,再让太子告知皇后,最后让皇后引圣上去绾妃的寝宫,只要让圣上亲眼看见这两人有奸情,那么造反一事不也板上钉钉吗?”
听到南枝的计划,两个人思索了一下,发现这确实不为是个好方法,只要能让皇帝亲眼看见绾妃的奸情,那一切不都板上钉钉吗?
“夫君,劳你去请太子殿下!”
确定了此计划,南枝便要慕容祁去请慕容修,听到这话时,萧云的手不自觉地收了收,心口莫名泛起一缕难以言喻的闷涩,但面上并未显现不悦。
“那下官便先告辞了。”
瞧见感情不错,默契相契的二人,心里满是费解,他不明白,从前无甚交集,形同陌路的两人,一招成婚,竟这般和睦。
但再多心绪也无济于事,佳人已成,他们如何,旁人管不了这些多。
“大人,您终于回来啦?”
回到大理寺时,暮色初垂,萧云刚踏入院落,便听见一道轻快的嗓音响起,仔细一瞧,甘秀已经做好了一大堆菜,眼下正好好放在桌上。
“您去哪里了?我等你等了好久!”
甘秀一见萧云回来便笑脸相迎,对他甚是热情,虽然萧云一直对她冷淡疏离,但在甘秀的心中,只要对方没明确驱赶拒绝,那自己就能靠近。
“下官出去办了点事,你以后不用特意等我,这样多余的事也不必做。”
听到萧云的话,甘秀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接着乖乖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
接到邀请的慕容修只觉得奇怪,心里虽疑惑他这三弟为何忽然邀请自己去府中做客,但还是应下去了。
他正整顿车马,刚要启程时,身后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太子妃季语薇追了上来。
“殿下!听说你要去苍王府?”
季雨薇追到太子府门口,见慕容修颔首,她柔声说道:“不如带上妾身吧?苍王婚宴,府中琐事缠身,妾身未去,心中甚是遗憾,如今殿下登门,不如携臣妾同往,恰好补上往日失礼?”
“可行,那你就和我一般去吧?”
面对季雨薇的请求,慕容修甚是惊奇,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太子妃,但怎么说呢?自己与她似乎并不是那么熟。
两人是奉旨成婚,并没有感情基础,季雨薇嫁进来后,便只是兢兢业业打理太子府,平时对于慕容修也是能躲就躲,极少主动近身相伴。
今日却主动要求与他同行,实在难得。
慕容修有些惊喜,遂没有拒绝,他同意了,接着想扶着对方上马车,可是季雨薇却拒绝了。
于此,他只能收回手。
季雨薇来到了王府。
此举对于南枝等人算是意料之外,因为此番邀请本就不是兄弟叙旧情,而是告知慕容修谋反一事,季雨薇这一来,便打乱了南枝等人原本的计划,他们也只能另找时机告知。
“太后六十大寿将来,她也要从佛堂回宫,父皇决定在本月十五至二十二日开展赏花宴预热,到时全京城的贵女都要入宫参会,三弟妹,这次宴会应该是你第一次正式参加皇家宴会吧?到时候太后大抵会格外注意你,你可要好好准备。”
季雨薇的到来虽打乱了一些计划,但还是在可控范围内,南枝见这位太子妃似乎并无恶意,也乐意和对方聊些家长里短。
可她确实语气一转,聊起了太后的寿宴。
“雨薇,这事我怎么不知?”
“殿下公务繁忙,鲜少入宫看母后,这消息是我今日从母后那听来的,父皇大概明日就会下旨意。”
本月十五要开赏花会?那这样岂不是不能揭发绾妃的奸情?看来这计划又要往后推。
“是的,这确实是妾身第一次参加规模如此之大的宴会,有些许规矩礼数还有些未懂,怕要多请教太子妃。”
南枝顺着对方的话,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这番说辞恰好,成功让季雨薇应允替她斟酌宴上事宜,于是两人便顺理成章移步内堂。
二人入了里屋,独留慕容祁两兄弟在外畅谈。侍女奉上清茶点心后便躬身在外候命,屋中只剩两人详谈。
可侍女刚一走,季雨薇便瞬间换上一副轻蔑脸色,她上下打量着南枝,语气带着疏离与挑剔道:“皇宫赏花宴不比寻常家宴,落座位次、敬酒礼数皆有定规,切不可随性行事。入席需依品级循序落座,王爷王妃在前,宗室女眷分列两侧,贸然乱了座次便是失礼,你这商户女切勿在宴上失了礼,让人贻笑大方。”
南枝对季雨薇这变脸的态度心生诧异,但对方口中确实说着有关赏花宴礼仪一事,遂还是回应。
“妾身铭记。”
季雨薇见南枝态度恭顺,不见半分娇纵,心中的那点偏见弱了些,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赏花宴乃是为太后的六十大寿所预热操办,你可别再耍小性子,让这宴会毁于一旦,惹得太后不悦,不然苍王可不能再保你。”
本来还不知对方的态度为何转变地如此之快,但此话一出,南枝便恍然大悟。
这是被人吹了耳旁风?
“太子妃这话中有话,南枝自嫁给王爷,便恪守规矩,从未有越矩一事,又何曾耍过小性子?”
“不曾耍性,那你大婚之日为何那般欺辱温禾?她自从参加了王府的婚宴便一蹶不振,到今日还闭府不出。”
她说得笃定,语气带着丝丝愠怒,字字句句都是维护,仿佛南枝那日真的将温禾如何了。
“太子妃这是听信他人之谗言,对于我有些误解?您当时并不在场,那么请问,您有什么证据证明当时我欺辱了她?是从旁人的只言片语吗?”
南枝条理清晰,从容反问。
季雨薇一时语塞,无从应答,她与温禾从小便相识,深知温禾温顺沉稳,两人是闺中姐妹,对于她的话,自己是一概相信,那日温禾哭诉的模样自己更是从未见过,心里早先入为主,认定她在南枝这受了天大的委屈。
在温禾的口诉里,南枝是一个刁蛮任性,攀附权贵,不守礼仪的商户女,挑盖头不仅未到晚上便进行,甚至提前脱下婚服换上常服来欺辱她,连慕容欧都被她摆了一道,好不威风。
对方既是王妃,以后必然与自己相见,今天,季雨薇便是来探探南枝底的。
方才太子与苍王在场,南枝言之有礼,季雨薇见对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蛮横,以为对方是顾忌太子,不敢太造次,所以故意与她独自相处,就是为看她露出狐狸尾巴。
自己一通解释,而季雨薇不语,南枝当即拿出了当日温禾几人签下的供词诉状,她当时这般做,就是为了防这般岁月史书,被倒打一耙。
“太子妃请看,当时之情形,太子全程在场,这供词更是泯王与泯王妃当着太子殿下的面签下的,一切事情的前因后果皆在上面,您说我当日欺辱温禾?妾身实在冤枉,太子与您是夫妻,当然之情形如何,你大可询问太子,切莫听信旁人之谗言,替有心人当了出头鸟,还惹了一身脏。”
见南枝不卑不亢,振振有词,还将当日证词奉上,季雨薇便将信将疑地拿了那纸看了起来
看完后,季雨薇心头一震,更加生气了。
南枝见对方的脸色不仅没有好转,甚至还更加恼怒,立马将那证词抢了过来,生怕对方一气将这纸给撕了。
但即使撕了也没用,反正南枝也备了好几份。
“一派胡言,温禾自小沉稳善良,怎么会做出如此之事?分明是你麻雀变凤凰,仗势欺人!”
季雨薇满脸铁青,语气满是不信。
对方根深蒂固的偏见让南枝好生头疼。
“太子妃?当时发生了什么,太子全都知道,他是你的枕边人,大可去询问他,你不信他,却信别人,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
语罢,季雨薇指尖微颤,随即别过脸去,她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并没有接话。
见对方一脸为难的模样,南枝倒来了兴趣,她放缓了语气,道:“难不成,您与太子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