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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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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因为祝由受伤短时间内没法继续拍戏,以及男二需要重新选角,先前的通告单全部作废,需要重新商量拍摄计划。
陈凯作为的祝由的代表前去开会,留下丁雯照顾祝由。
考虑到大晚上留一个女生在房间里不太好,祝由让丁雯回自己房间。
“哥,凯哥要我给你上药”
祝由后背的伤需要30分钟的冰敷以及外喷云南白药气雾剂。她一走,祝由一个人肯定没办法。
祝由也知道,但对一个女生裸着上半身,还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室内,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更何况,万一传出去,对丁雯也不太好。
“我等陈凯回来,你先回去。”祝由坚持。
丁雯犹豫了好了一会儿才离开。
祝由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闻到身上的消毒水的味道皱了皱眉,拿起睡衣慢腾腾地走进浴室。
因为伤口不能碰水,祝由只是用毛巾拧干了水擦了擦身体的其他部位。即使这样,都花了他将近四十多分钟。
拿起手机,准备问陈凯那边结束了没,却看到丁雯在四十分钟前发的消息和打的电话。
[丁雯:哥,我在门口看到林老师了,林老师说他可以帮你上药。]
[丁雯:哥,你是在洗澡吗?医生说伤口不能碰水你别忘。]
[丁雯:哥,林老师说他在门口等你]
看到最后一条,祝由驼着背连忙走到门口,打开门,林隋然赫然站在门口。
“……”
“你不会一直站在这里吧”祝由问。
林隋然已经把大衣脱下,从冬季回到了夏季,穿上了他平常最爱的短袖长裤。
从里到外都收拾地干干净净,精神状态也比下午见到的时候要好很多,整个人又回到了之前那种超脱世俗之外的样子。
好像下午那个林隋然是限定款。
还被他开到了。
“我敲了门,你没听见”林隋然说,视线突然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的上半身。
祝由也低头看了眼。
“……”
为了让陈凯好上药,他直接把系扣睡衣当套头睡衣穿,然后把前面穿到后面。到时候上药他就不用脱衣服,直接解开他后背上的扣子就行。
这种穿法唯一不好一点就是有点儿卡脖子。
但现在又有了另一个不好——被人看起来像个智障。
“剧组那边还需要一会儿才能结束,我给你上药。”林隋然说。
祝由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林隋然活动了下脚。仿佛在说,你要是不让我上药,这四十分钟我是白站了。
“……进来吧”祝由妥协。
林隋然跟着他,看到他穿过客厅走向卧室的时候,脚步顿了下,但又很快的跟上去。
祝由的卧室比客厅里要干净很多,床上也没长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先冰敷三十分钟然后再喷药,冰袋在客厅里的小冰箱里,药是在……好像也在客厅里。”说着,祝由要出去拿。
“我去吧”林隋然说。等回来,祝由已经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了,正捧着手机看八卦。
祝由把手机放下,侧头看他,发现他还拿了几张毛巾。
林隋然把东西放下,解开他后背上的扣子。
他手上刚拿过冰袋,卧室内温度又高,外面的冰霜很快就化了,沾了一手。解扣子的时候,没注意,手碰到了皮肤。
突来的一冰,让祝由浑身激灵了一下。
“抱歉”
“早死早超生,你动作快点。”祝由反而催促,但声音还有些怪。
他能清晰感觉到林隋然在解哪一颗扣子,自己身上哪一块皮肤被他看到。陈凯说过,他很瘦,尤其是背上,跟个排骨一样,一节一节的。
祝由后悔了。但又不能现在叫停,不然搞得跟他心里有鬼一样。
但即使知道对方是一个直男,他还是莫名地从头到脚生出了一种羞耻感。
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时,白皙光滑的后背红肿一大片,靠近右边肩膀的地方还有一处掌心大的暗紫色的淤血。
林隋然的心紧了紧,先用毛巾铺了个底,然后才将三袋冰袋放上去。即使这样,祝由还是被冰得哆嗦了好几下。
为了不丢人,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放在枕头两边的手握成拳锤了锤。
中间,林隋然换了毛巾,等冰袋再一次上身的时候,祝由反应没那么大了。
他半侧脸,透过床头柜上的一张小镜子看到了林隋然所有的动作。
垂下的眼眸,时不时轻皱的眉头,以及小心翼翼用干毛巾擦掉从冰袋下面的毛巾里流出来的水珠。
这三十分钟很长,其实他大可以不用管那些,可以玩手机或者等时间到了再进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仅都没有,反而看起来还很紧张。
为什么呢?
忽然,祝由看到林隋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接着又看到他的视线扫过自己的腰、屁股、大腿、小腿,再返回来,最后停在了他屁股的位置。
对于一个gay来说,屁股是要比前面的东西还要重要的部位。
即使被一个直男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也是不舒服。
还没等祝由做出反应,他看到林隋然又吞咽了几下。
“……”
现在已经不是不舒服,而是危机感满满了。
察觉到祝由要起来,林隋然将手搭在他的腰侧,按住:“还有几分钟。”
带着温度的一张大手立马让祝由身体的肌肉紧绷,又塌了回去。
三十分钟一到,祝由赶紧将手绕到身后拿掉冰袋,又让林隋然赶紧给他喷药。一喷完,就把人赶走了。
“祝由,谢谢你”林彦明作为新新男二,一进组和导演打过招呼后,就直奔祝由。
几天前,祝由把剧组物色男二的消息发给了他,让他联系选角导演面试。结果没想到,他直接面试成功。
男二这个角色很重要,每一次面试都是陈律之和选角导演一起。因为剧组欠祝由一个解释,加上林彦明的形象和演技也都尚可,人也不作妖,老实本分,很快就确定了。
“用不着谢我,那是你自己靠本事进来的,我只是提供了一个信息而已。”
林彦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对着祝由鞠了一躬便匆匆去化妆室做准备了。
在祝由养伤这段时间,先集中拍林彦明和林隋然的戏份。
原本有人提出使用换脸技术,只需要补拍林彦明一个人就行,这样不仅不需要重拍,还能在预计时间内杀青。
但陈律之坚决不同意,觉得换脸后的人物面部表情僵硬,效果很容易让人出戏。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诚意。
他始终相信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部好作品有没有诚意、有没有尊重观众,观众都是能看出来的。
现在影视寒冬,说白了,其实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导演和演员一直把观众当成什么都不懂、只需要糊弄的猴子才导致的。
开拍后,前几天林彦明不怎么在状态,但越拍越好,不仅能达到陈律之想要的效果,有些时候还能有自己的想法。
陈律之干劲十足,祝由也没闲着,整天顶着‘老父亲’这个号在网上冲浪。
乱|伦CP粉们扒出他们之间有很多同款,以此推测‘他们’在一起是在一年前,然后就开始各种脑补中间的过程,同人文层出不穷。
当然,他们两家的各自的唯粉却在互撕,都认为对方是故意碰瓷,还比上了谁穿上更帅。
其实,那些同款很多都是他开了小号关注林隋然之后,发现他穿上好看,自己才买的。
价格都不贵,但他很少穿出去过,一般都是私底下穿。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扒出来这么多的。
杜施月最近也很闲。先前因为她后面行程的原因,陈律之率先拍了她大部分的戏。
结果后面那部大导演的戏给了同公司的小花,公司又刻意减少她的曝光率,经常一天有半天都在和祝由一起‘养伤’。
剩下半天在撩林彦明。
杜施月抱臂百无聊赖,眼睛在林彦明身上转悠了几圈,又移动到跟他对戏的林隋然身上。
都姓林,戏里还是兄弟,怎么能说不巧呢?看来男二这个角色终于算是正式确定下来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
本来这种事情她不需要考虑,但也许是最近太闲她就多想了些。顺带着,也想了想自己这个角色。
手握手榴弹,但引线却在别人手里,这种滋味啊,真不好受。
不行,不能这么想。杜施月晃了晃脑袋,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想到最近吃到的一个瓜,一把拽下祝由的有线耳机。
神神秘秘地:“我有个关于林隋然的瓜,你要不要吃。”
“…不吃”祝由违心。
“切”杜施月一脸无所谓,托着脸又陷入没必要的自我忧虑的循环之中。祝由把耳机戴上,瞥了眼人。
杜施月的事情他多多少少知道些,也向侯佳音探过风口,问她有没有意向把人签了。
结果侯佳音明确告诉他,签不了,直接说杜施月和公司里的一个势头较猛的二线艺人撞型了。
艺人之间一旦撞型,那就涉及到资源分配的问题。而资源分配,本身就是大问题。
祝由:“说吧,什么八卦”
“你不是不听?”
“那是刚刚,现在想听了。”
杜施月撇撇嘴,抬着椅子靠近。
“他爸妈都是外交官这事儿你肯定知道呗”这件事之前早就扒出来了,剧组里随便一条狗都知道。
祝由:“恩”
“那你肯定不知道他其实是红三代。”杜施月有些激动,“据说他曾祖父是空军里的副参谋长,还是开国少将。他爷爷好像也是空军里面的什么,但因为在役,消息封锁的很严。”
这他倒是不知道,祝由没说话,显然杜施月还有一大肚子的瓜没说。
“难怪我之前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军人特质。”杜施月推了他一把,开始举例“你没发现他一个人走路的时候其实走得特别快,但身边一旦有人的时候,就会刻意慢下来,还有进屋一定会脱帽,所有东西都按照一定的规律摆放……”
祝由听她说了一大堆,其中有一些他确实也发现了,但只当是林隋然的个人习惯。
杜施月越说越细,祝由打断她:“你怎么观察的这么仔细?”
“不观察仔细,怎么拿捏那些臭男人!”杜施月翻了个白眼,“你真当我是公交车,什么人都能上。”
祝由看她,实在是难以想象还有什么话是这个死女人不能说的。
杜施月毫不在乎,圈内圈外人怎么说她的,她其实比谁都明白。
“扯远了,我还听说——”杜施月说前,瞥了眼片场,确认当事人没再看他们的时候,“听说他在寝室里自杀过。”
祝由第一反应是,“最近多吃点儿猪脑”补补脑。
林隋然要是能自杀,那恐怕陈律之都能上树了。
杜施月就知道他不信,拿出手机翻翻找找半天,找到豆瓣某个帖子,发帖人自称是林隋然的室友,还给出了大学毕业证和当年的寝室分配名单表作为证据。
下面还跟了不少帖子,祝由一目十行。
发帖人说林隋然试图自杀是在大三那年。当时正好放国庆,除了林隋然,他们寝室剩下三个人都出去玩了。在放假的第三天的时候,帖主提前回校,带另一个朋友回寝室拿东西的时候,推门就看到地上有血迹,顺着血迹找到了在厕所冲刷手腕上伤口的林隋然。
他有轻微晕血症,血一多就晕。描述当时那个洗漱台上全是血,水池里更多,满满当当全是血水,看得他直接嘎嘣晕了。
等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床上了,而林隋然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坐在书桌前。
下面的跟帖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有一条问林隋然割得哪只手腕。
帖主回答是左手手腕,手腕与手掌连接处那里。
杜施月往下翻,在他耳边念叨着。
祝由神思飘远,迷迷糊糊当中,有一段被他忘记的记忆如同被闪电划开漫漫的长夜般,重现在脑海中。
他看到过那个伤疤。
是在他喝醉酒让林隋然叫爹的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似乎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祝由努力回想,零零散散的片段就像某种led键盘,你按一个字母,那个字母就亮起来,直到你按完所有字母,整个键盘通体发光。
等祝由终于把那晚记忆拼凑完整、理顺,当晚卫生间里发生的事情明晰起来,他整个人如同雷劈了一样。
什么抱着马桶唱小海螺统统没有。
有的只是…他搂着人的脖子说…很香…然后还咬了一口…
不仅如此,还趴在人怀里唱了一首情歌…并把人……
把人……唱出…起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