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们的歌 嗅到春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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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
江期看着撑伞的少年，他的手紧紧攥着伞柄，一身雪白的衣服衬得他肤色粉红，眼下坠了一颗星星装饰，平日里精致的脸庞此刻上了妆多出一丝神性。
“就是第一次……有点紧张，还好。”许声深呼吸眉毛皱出一个向下的弧度，台上宋京航和沈丞泽正在排练曲目，音乐响彻整所体育馆，震得心脏突突跳。
江期走到他面前挡住视线，语调缓慢又温和：“就按练习室里那样，有我在，只是排练，出了错也没关系。”
“好。”
坐在椅子上许声睁开眼睛，台下是空无一人的座位，耳机传来导演的指挥，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熟悉到只听一个音节就能认出的曲子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环绕自身。
他太紧张，可是与江期对视上后又没有那么紧张了。江期的瞳孔在灯光下透着几点光亮，仔细看里面还倒映着自己的脸，那双眼睛不似平日里的冷淡，含着笑意将他慌乱的心慢慢抚平。
许声唱歌时，是另一个人。
或许是亢奋或许是紧张，他的声压甚至大过了耳麦，唱到酣畅淋漓情难自禁，等整首歌趋近结尾，许声撑起伞，而伞后，他把头轻轻靠在了江期的肩膀上。
“不错，发挥得很好。”
导演催促着导播调试镜头方向，江期接过伞伸出胳膊让许声把手搭上去。白色的拖尾宛如婚纱一不留神就会踩到，许声小心下台阶，脚落在了光滑坚硬的地板上心还漂浮于半空，站在这样大的舞台上唱歌比他之前想象中更加激动。
“小声唱的挺好啊，到时候舞台效果肯定更棒。”宋京航拍拍许声的肩，语气里既有鼓励也有夸赞，真心实意的。
许声小声说了句谢谢，他还没缓过来，刚刚舞台上由于紧张有些部分的转音没有处理好，但目前这个结果勉强可以接受，他还有一次彩排的机会。
高强度完成三个半小时的舞台，唱跳耗光了几个人的力气，坐上车后空气都变得安静，许声闭上眼回忆舞台细节，草草吃过饭就回房间去看视频复盘。
敲门声响了几次才把他拉回现实，沈丞泽推门而入，许声刚刚翻身下来穿上拖鞋，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怎么啦？”
“不是说听我的新歌，”沈丞泽摸出手机随意靠在仅到大腿根的桌子：“还没进录音棚，先听个demo。”
许声接过耳机，是首节奏感很强的RAP，跟着节奏不由得摇晃，沈丞泽看他这个样子压住唇角笑意，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怎么样？”
“我会单曲循环的！”许声很认真，这首歌他十分喜欢，虽然只是Demo不算完整，但能听出创作人的用心程度，他现在很期望这首歌能早点发行，练舞时就要听这种有力量的。
沈丞泽像是笑了一声，微微歪头看着他，眼睛被碎发遮住看不清：“还差段hook，你来唱。”
不是问你可以来唱吗，而是没有给选择与拒绝肯定句，许声呆呆看他：“啊？我吗？”他有预感，这首歌会爆，即使不能火到妇孺皆知，但顶着养成系的头衔靠粉丝宣传也能成为爆款，况且节奏和词都很有嚼劲。
“怎么，不愿意？”
“没有没有，”许声连忙摆手，他一百个愿意，但是这是沈丞泽的歌，许声莫名觉得自己不该加入，即使只有几句词，“我先唱一遍，你不满意的话随时换掉我，这样可以吗？”
“OK，”沈丞泽低头摆弄了几下手机，“词曲发你了，明天唱给我听。”
沈丞泽没再多留出去还带上了门，许声捧着手机在床上打滚，从iPad文件夹里翻出前些日子刚导进来的歌，都是他用电吉他谱的，还有几首已经成型，等演唱会过后要去和公司商量一下发单曲。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沈丞泽的歌，他实在太喜欢，连做梦都是那段旋律。
沈丞泽盘腿坐在地上，托着下巴无聊地打了哈欠，视线忽然一暗，许声降落在他面前，像小动物一样蹲着，两只手握成拳头安安静静放在膝盖上，眼睛很亮地盯着他。
“我准备好了，现在要听吗？”
太近了，沈丞泽没动，点点头，许声微微闭上眼只露出一条很小的缝隙。练习室没有其他人，哥哥们和老师都出去了，许声唱得投入，不用看词也不用放曲子，就只是清唱，他的嗓音太纯粹，不需要什么技巧，音节一下一下砸在沈丞泽心上，只有手表记录着过快的心率。
“怎么样？”许声很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人，这是他在数十次练习中发挥最好的一遍，但看沈丞泽的表情……不，没有表情，他有些失落，这或许是不满意的意思。
“好。”
“什么？”许声抬起头，刚刚的失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期待。
空调声音很大，走廊传来模糊不清的人声，沈丞泽捂住手表屏幕嗓子有些干，试了好几次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过两天和我去录音棚。”
“哥，我带他去录歌了啊，晚点回。”
刚吃过早饭，沈丞泽戴上帽子和宋京航打了个招呼，江期这几天请了假说是有私事处理，只剩三个人一起练习，许声跟在沈丞泽身后手里拿着两瓶水。
“行，去吧。”宋京航摆摆手不多说什么，他着急去公司练合成器。
许声上了车，人少座位也宽敞，一个人占两个位置，一路飞驰抵达录音棚，沈丞泽领着他轻车熟路进去，和老师们寒暄过后回头看他：“你先开嗓，我去补个词。”
许声点点头，开完嗓子透过玻璃墙往里看，不得不说鼓手唱唱起歌来很有范儿，沈丞泽戴着耳机嘴唇贴麦，看起来吊儿郎当，唱得十分放松慵懒，不过两遍就达到预期效果出来和老师碰了个拳。
“怎么样了？”沈丞泽早就注意到许声在外面看他。
“好了，那我进去啦？”
这家录音棚是市内最知名的一家，录歌费不便宜排期也满，他们没有太多时间所以争分夺秒。
“别紧张。”
“嗯。”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家录音棚，可无论来多少次他依旧会激动又兴奋，耳机罩住耳朵隔绝一切声音，许声下意识往外看寻求依赖，沈丞泽朝他点点头。他放松下来闭上眼，一只手搭在耳机上，唱出无比熟悉的歌词。
设备收音效果好，许声唱得投入，出来后又恢复紧张兮兮的样子，说话也有点结巴：“可、可以吗？”
沈丞泽早就拎起包：“可以，走了。”
“哎？”许声懵了，这是什么意思？看他发挥不好还是发挥太好？
“不再录一遍吗？”
沈丞泽伸手把帽子盖到他头上，歪七扭八的，录音老师是个中年男人，站起身收拾东西笑呵呵插话：“唱那么好不保了，这遍就能用。小伙子不错啊，以后要当歌手哩，一定再来我这里录歌啊。”
“谢谢，我会努力的。”得到专业人士的夸奖许声难掩雀跃，露出小孩子一样的笑。
“哥，走了啊，下次再来。”
许声还想和老师道别被沈丞泽揪着领子出门，只来得及说句“拜拜”。行程比预设时间提前了很多，但也没有喘息时间，坐上车就要往公司赶。
许声扒着车座扶手，安全带被他倾斜的身子扯出一截，他眨巴着眼睛往旁边凑：“你满意吗？”
看着他这副讨好的样子，又像是在邀功，沈丞泽唇角勾起一个弧度：“还行。”
沈丞泽嘴里的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许声帮他翻译后美滋滋坐回身子不再打扰他补觉，低下头扣手机。
对话框没有新消息发来，许声戳了戳那只小猫头像，屏幕下赫然出现“我拍了拍Jqqq”几个字，吓了他一跳，这东西怎么撤回？江期看不看得到？他手忙脚乱开始搜教程，看到长按可以撤回后立马切屏却被提示超过两分钟无法撤回。许声懊恼自己手欠，气急败坏要关了这个功能，被一条消息召回去。
Jqqq：「在，怎么了」
许声捧着手机想说自己点错了，但发出去又是另一句话。
生生：「哥那边还好吧？」
从加入ONE以来江期从没有缺席过任何一次拍摄和训练，这次请了快一周的假，许声心里没来由的慌。
Jqqq：「没事，明天就回去了，给你们带好吃的」
生生：「好。小狗开心jpg」
许声打开一点车窗，微风透进来吹动刘海，他贴着窗户防止风吹到沈丞泽，舒服地眯起眼睛，感受着春天的气息。窗外人流不息，他看到背着书包三五成群的学生，看到支起摊子做生意的小摊贩，还有刚刚冒出嫩绿新芽的树，心情无比好。
到了公司直奔练习室，天龙哥正在和宋京航说话，见到两人招招手，许声和沈丞泽脱了外套过去。
“你们录的那期密室逃脱要提前播啦，这周末等小期回来正好一起看。”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节目和演唱会间隔不远，如果能提前掀起热度的话就意味着他们演唱会能受到更多关注，是一波破天的流量。
许声听到后只是笑了笑，希望一起的时候不要开弹幕看。
现在当着哥哥们的面看到骂人字眼的话，他怕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从容。
只有他一个胆小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们的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