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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打火机的纹路 ...
缉毒队临时办公点的灯光是那种老式日光灯管发出的冷白色,电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这光线没有温度,透过桌上摊开的巨幅边境地图,在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阴影。那些阴影像是某种不规则的拼图,随着头顶晃动的灯管,在墙角和地板上来回蠕动,仿佛活物。
空气是浑浊的。劣质香烟燃烧后的焦油味、油墨打印地图的刺鼻气味,以及那一缕挥之不去的、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这股气味的源头,是刚刚从前线撤下来的绪云和周小星。他们在玉石作坊里的搏斗还留着痕迹,汗水浸透了作训服,又在冷风中干透,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黏腻的不适感。
周小星坐在一把吱呀作响的铁皮椅上,胳膊肘撑在桌面上,支撑着沉重的脑袋。他的指腹裹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纱布,那是被倒塌的货架砸破的旧伤,纱布边缘还沁着点暗红的血渍,那是新的伤口又崩开了。每一次呼吸,胸口的肋骨都会传来一阵钝痛,那是被重物撞击后的淤青在抗议。
他手里捏着一把不锈钢镊子,镊子的金属质感在冷光灯下泛着寒光。他的指尖有些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肾上腺素退去后的肌肉松弛,以及长时间紧绷后的疲惫。
镊子小心翼翼地夹着一个透明证物袋。袋子里装着一个冷银色的打火机。
打火机约莫手掌心大小,外壳是磨砂质感的航空级铝合金,在台灯的光线下泛着内敛的哑光。它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在侧面刻着一圈纹路。周小星把证物袋凑到台灯底下,眯着眼仔细瞧。那纹路在强光下显得更加诡异,像是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又像是某种扭曲的藤蔓,盘曲交错,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绪云刚从隔壁临时医务室回来。
深蓝色的作训服后背贴着一块长方形的止血贴,边缘压得有些褶皱,那是医生匆忙间处理的痕迹。消毒水的味道从他的后颈蔓延开来,混杂着血液的腥甜。他走路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些,每动一下,后背的肌肉就会牵扯着那道长达五厘米的伤口,传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疼。
那道伤口是被毒贩的砍刀留下的,位置很刁钻,几乎和四年前在湄公河留下的旧伤重合。
听见周小星的动静,绪云的脚步顿在桌旁。他没有立刻接话,也没有伸手去碰那把镊子。他的目光垂了下来,落在那个透明的证物袋上。
那一瞬间,绪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纹路他太熟悉了。那是两条缠绕在一起的“双头蛇”,蛇身盘曲,鳞片的纹路刻得极为精细,甚至能看清蛇信子的分叉。而在两颗蛇眼的位置,各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碎钻。此刻,那两颗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极淡的冷光,像极了毒蛇在暗夜中窥伺猎物的眼睛。
绪云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尖有些发凉。
“这是‘蝰蛇’的标记。”
四个字说得又轻又沉,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办公点的沉寂。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日光灯管的电流声都似乎变得刺耳起来。
周小星捏着镊子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疲惫被凝重取代:“蝰蛇?就是你四年前卧底时遇到的那个?”
绪云没应声。
他的视线依旧锁在那个打火机上,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四年前的缅甸。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那些被深埋的、血腥的画面便如潮水般涌来。
那时候,他还顶着“阿暗”的化名,在“老鬼”的贩毒集团里混饭吃。那时候的“蝰蛇”,还只是个给“老鬼”跑腿的小头目。他没有实权,却总透着股与周遭粗鄙格格不入的阴鸷。
那时候的“蝰蛇”,最爱穿一件意大利手工剪裁的黑色皮夹克。小羊皮面料柔软挺括,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他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手里把玩着这个打火机。每次点烟时,他的手指会以一种近乎优雅的姿态转动机身。那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带着某种强迫症般的偏执。
绪云记得最清楚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桃花眼,眼尾上挑,瞳色是极深的墨黑,眼白干净得近乎冷冽。他笑起来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算计和狠戾。那不是人的眼睛,是蛇的眼睛。当你看着他的时候,你会觉得自己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深渊。
有一次,他们在湄公河边上的仓库装货。
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臭和橡胶的霉味。仓库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蝰蛇”凑过来给绪云递烟,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橘红色的火苗映着他的侧脸。他微微倾身,发丝扫过眉骨,指尖夹着烟递过来的瞬间,指腹的薄茧擦过绪云的掌心。
明明是温热的触感,却让绪云浑身发冷。
“阿暗,跟着老鬼没前途。”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低音区,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不如跟我。”
绪云当时没接话,只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毒。那是猎物落入陷阱前的审视,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的弧度骤然收紧,像蛇类捕猎时的瞳孔收缩。那两颗碎钻在瞳孔里流转,却没有半分温度。
后来,绪云身份暴露。
在湄公河的改装货船上,正面交火。
硝烟弥漫,子弹横飞,火光将浑浊的河水映照得一片通红。那是地狱般的景象。
“蝰蛇”躲在集装箱后面开枪时,绪云隔着硝烟看见他站在光影里。那时候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是埃及棉的质地,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哪怕是在厮杀中,他的动作也依旧保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优雅。开枪的动作干脆利落,手指扣动扳机时没有丝毫犹豫,眼神里只有冰冷的杀意。
若不是老陈带着边防武警及时赶到,用快艇撞开了货船,绪云早该沉在湄公河浑浊的河底,喂了鱼。
“绪哥?”
周小星的声音把绪云从回忆的泥沼里拽了出来。他看着绪云苍白的脸色,把证物袋放回桌上,镊子轻轻放在一旁。
“这打火机是从黑蛇身上搜出来的,就在他牛仔裤的后口袋里,用塑料袋包着。”周小星的声音压得很低,“会不会只是他的私人物品,碰巧刻了这纹路?”
“不是。”
绪云终于抬起眼,他的指尖抵在证物袋上,力道重得指节都泛了白,几乎要把那层透明的塑料袋按出痕迹。
“‘蝰蛇’对他的标记看得极重,那是他的图腾,也是他的图腾。除了他的心腹,没人能有同款打火机。黑蛇只是个负责藏货的小喽啰,根本没资格用——这是‘蝰蛇’故意留在他身上的。”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吞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
“查这个打火机的来源,看看是哪个作坊生产的。还有黑蛇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一点都不能放过。”绪云的声音冷硬如铁,“他说的五个藏货点,肯定和‘蝰蛇’脱不了干系。这只是个开始,他在向我们打招呼。”
话音刚落,办公点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力道之大,震得门板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老陈抱着一沓厚厚的化验报告走进来。他的军绿色外套上沾着些尘土,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刚从实验室赶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他把报告往桌上一摔,纸张碰撞的声音清脆,震得桌上的烟灰缸都晃了晃,几截烟灰抖落了一地。
“‘冰骸’的纯度到了92%!”
老陈的声音带着点压抑的怒火,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报告,指着上面的数据,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比上个月截获的批次高了整整10个点。实验室说,配方里加了一种新的稳定剂,能让毒品的成瘾性更强,而且更难检测出来。这说明,有顶尖的制毒师从境外过来了。‘蝰蛇’的野心不小,他想垄断整个东南沿海的市场。”
他说着,目光扫过桌上的证物袋,视线在那个冷银色的打火机上停顿了两秒。原本就皱着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死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
“这是……”
“蝰蛇的标记。”绪云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情绪沉得像澜沧江深夜的夜色,深不见底,“四年前湄公河那船爆炸后,我以为他死了。”
老陈刚把烟叼到嘴边,听见这话,又猛地摘了下来。那支烟在他指间被捏得变了形,烟丝都露了出来。
他走到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也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陈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当年那船爆炸后,我们捞了三天三夜,只捞到三具尸体,都不是‘蝰蛇’。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他那么狡猾,怎么可能轻易被炸死——果然,他还是冒头了。”
老陈把嘴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像一座小小的坟墓。
他拿起那份化验报告,推到绪云面前:“第一个藏货点的玉石作坊,我们查了登记信息,是缅甸‘玉隆商行’的分点,老板登记的名字叫‘坤沙’。”
老陈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冷意。
“但这名字是假的。‘坤沙’是当年金三角有名的毒枭,现在东南亚的毒贩都爱用这个代号,掩人耳目。”
“那‘玉隆商行’呢?”
“查了,空壳公司。”老陈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阴霾,“注册地址在缅甸仰光,联系人、电话都是假的。根本找不到任何实际运营的痕迹,就是个用来掩护藏货点的幌子。”
周小星皱着眉,指尖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突然“啊”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他立刻把平板递到绪云和老陈面前,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兴奋的脸。
“绪哥,陈队,你们看!黑蛇的通话记录里,有个境外号码打了二十多次,几乎每天都打。最后一次通话是昨天凌晨三点多——我查了基站信号,来源在缅甸木姐的‘金象酒店’!”
平板屏幕上显示着通话记录的截图。那个境外号码没有备注姓名,只有一串冰冷的数字。通话时长大多在几十秒,最长的一次也不过两分钟。绪云的目光落在“金象酒店”这四个字上,眼神一凝。
木姐。
那是中缅边境的重镇,离瑞丽口岸只有几公里的距离,堪称“一步跨两国”。那里人流混杂,边民往来频繁,既有正规的通商口岸,也有很多未经登记的小路。那里是法外之地,是罪恶的温床,更是跨境贩毒的中转站。毒贩们甚至不需要走正规口岸,划一条小船,就能在中缅两国之间自由穿梭。
“不行,得去一趟。”
绪云猛地站起身,这个动作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疼顺着脊椎蔓延开来,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外走,脸色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狰狞。
“不行!”
老陈见状,立刻起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那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绪云的骨头。
“你刚受了伤,后背的口子缝了五针,医生说要静养!而且‘蝰蛇’认识你,你这一去,不是送人头是什么?他是毒蛇,你是饵,你这是主动把脖子伸过去让他咬!”
绪云挣开他的手,动作坚决而有力。他的指尖在口袋里摸到了那把冰冷的消防斧——那是猎蛇行动开始时,他从库房里领出来的,一直带在身上。金属的触感让他混乱的大脑恢复了清醒。
“正因为他认识我,才会露马脚。”绪云的声音坚定,没有丝毫犹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黑蛇的五个藏货点只是开胃菜,‘蝰蛇’敢把打火机留在他身上,就是故意挑衅。他不是想藏,他是想看我们能不能查到他头上,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是猎人看见猎物时的光芒。
“四年前的账,也该清了。”
周小星见状,也立刻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防弹衣往身上套。他的动作有些笨拙,胳膊上的纱布从袖管里露出来,沾到了防弹衣的魔术贴,扯得伤口生疼,但他脸上依旧带着笑,语气轻松得像是要去郊游。
“绪哥都上了,我哪有躲着的道理?大不了再挂点彩,正好让火锅里的辣椒消消毒,还能杀菌呢。”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证物袋,小心地放进随身的背包里。
“这打火机也得带上,说不定到了木姐,能派上用场。”
老陈盯着他俩,眉头紧锁,脸色铁青,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办公点里只剩下日光灯管的电流声和三人粗重的呼吸声,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后,老陈猛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狠狠摁在烟灰缸里,像是下定了决心。
“行,我跟上级申请临时身份,给你们做玉石商人的伪装。”他的目光扫过绪云,又落在周小星身上,语气严肃得近乎命令,“但记住,只查线索,别硬碰硬!一旦发现危险,立刻撤退。我会带着边防武警在瑞丽口岸接应你们,安全第一,听见没有?”
“知道了,陈队。”
周小星立刻点头,笑着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绪云也点了点头,把外套穿好,拉链拉到胸口,遮住了后背的止血贴。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木姐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离这里不过几十公里的距离。
但他知道,这短短几十公里的路程,注定布满荆棘。
“蝰蛇”既然敢挑衅,就一定设好了陷阱。而他,必须跳进去,才能把这条隐藏了四年的毒蛇,彻底揪出来。
老陈拿起电话,开始向上级申请跨境协作和临时身份,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周小星在一旁收拾东西,把防弹衣、电击器、通讯设备一一放进背包,还不忘往口袋里塞了几块巧克力。
绪云靠在桌边,目光落在窗外。
夜色正浓,远处的边境线隐没在黑暗中,像一条蛰伏的巨兽,随时准备吞噬一切。他的指尖又摸到了口袋里的消防斧,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猎蛇行动,才刚刚开始。
跨境车碾过木姐老街坑洼的路面,停在金象酒店门口。
柜台后的女人懒洋洋地翻着登记册:“坤沙先生在三楼308房谈生意,你们得等半小时。”
绪云靠在角落的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内袋——那里藏着一把冰冷的匕首。
“绪哥,”周小星压低声音,“我怎么感觉后背发凉,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因为他就在看着。”绪云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没几分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白色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形挺拔,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双头蛇”胸针。他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疤痕,破坏了原本的精致,却让他看起来像一头优雅的食人兽。他的视线穿过烟雾,精准地落在绪云身上,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不存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一只闯入的猎物。
他走到绪云面前,居高临下地停下。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他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同款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又熄灭。
“左转到底。”他用流利的汉语说道,声音低沉悦耳,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说完,他微微俯身,凑近绪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四年不见,我的猎物,这次你跑不掉的。”
那语气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宣告。
他直起身,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绪云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走。”
308房里,烟味更浓。
绪云在桌上发现了那张手绘地图,上面标记着五个藏货点,最后一个写着“澜沧江暗渡”。
“绪哥!黑蛇在看守所自杀了!”周小星脸色发白地拿着手机。
绪云看着地图,指节捏得发白。他知道,这是“蝰蛇”在向他展示掌控力。
“跑!”
绪云顾不上小腿的伤口,抓起一个箱子砸向追兵,拉着周小星往后门跑。
刚冲出铁门,一辆黑色皮卡车横在面前。
副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露出“蝰蛇”那张带着疤痕的脸。他看着狼狈不堪的绪云,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盎然的笑。
“四年不见,绪警官的身手还是这么好。”他语气轻佻,眼神却阴鸷,“看来你伤得不轻,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放心,我会给你最好的医疗器械,保证你活着。”
绪云眼神冷厉:“你没死在湄公河,倒是学会假惺惺了。”
“蝰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戾气。
“抓住他,不准伤他。”他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
话音刚落,周小星已经摸出信号弹,“砰”的一声,红色的烟柱冲天而起。
“蝰蛇”看见信号弹,脸色骤变,狠狠骂了一句脏话。他死死盯着绪云,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竟敢叫人?你让我很不高兴。”
皮卡车绝尘而去。
老陈带着武警赶到时,只看到绪云和周小星。
“追不上了。”老陈看着远去的车影,狠狠锤了一下墙壁。
绪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已经崩开,鲜血渗透了作训服,在背后晕开一片暗红。
“先回队里。”老陈看着绪云惨白的脸色,皱眉道,“你的伤口需要处理。”
绪云点了点头,刚要迈步,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耳边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绪哥!”周小星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绪云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视野的边缘开始发黑。
老陈冲过来,看到绪云背后那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脸色瞬间大变:“快!叫救护车!送医院!”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老陈和周小星焦急地等在ICU门外。红色的指示灯亮着,像一只冷漠的眼睛,俯视着这两个疲惫不堪的缉毒警察。
“医生说,绪云是旧伤崩裂,加上失血过多,引发了急性休克。”周小星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怪我,要是我能再快一点……”
“不怪你。”老陈打断了他,声音沙哑。他点燃一支烟,又想起这里是医院,默默地把烟捏碎,“是‘蝰蛇’太狡猾了。”
他看着ICU的门,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他知道,“蝰蛇”对绪云的特殊关注,不是好事。那是一种扭曲的、病态的执念。这种执念,会把绪云拖入一个比地狱还可怕的地方。
而绪云,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红色的指示灯依旧亮着,像一个沉默的警告。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梅花A:是绪云卧底时候的化名
宝宝们我现在还在改文xox 不过宝宝们 这个小说是我在9月份的时候开始写的 不要误会噢[垂耳兔头]宝宝们 2025年要过去啦 要天天开心噢[垂耳兔头] 祝宝宝们学业得到好成绩 最后说一句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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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打火机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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