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柚》猫的影子里

48、【彩蛋番外 · 2】

　　愿望树的热闹被风一吹，散得七零八落。
　　夏栀把相机塞进陈燃怀里：“我去小卖部买水，你们要不要？”
　　温柠举手：“我要一瓶常温的。”
　　江清池没说话，只把空矿泉水瓶顺手拧成麻花，丢进回收桶，动作帅得让路过的小学妹“哇”了一声。
　　夏栀冲陈燃挤眼：“走啊，帮我拎袋子。”
　　陈燃秒懂：“遵命。”
　　两人一前一后蹦下石阶，把空间留给了后面那对“慢吞吞”。

　　山腰小卖部是木头搭的，窗口挂一块手写板：
　　「今日限定：艾草冰棒 5元/支 」
　　艾草汁混椰奶，绿得发光。
　　夏栀掏出十块钱：“两支，要最绿的。”
　　老板笑呵呵：“小情侣啊，第二支半价，算你们 7 块 5。”
　　陈燃刚想解释，夏栀把找零往他手心一塞：“闭嘴，占便宜的事别声张。”
　　冰棒递过来，她先舔了一口，凉得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
　　陈燃盯着她唇上沾的碎冰，鬼使神差地伸手，拇指在她下唇轻轻一抹。
　　冰粒化了，水珠滚到他指节。
　　夏栀愣了半秒，耳尖瞬间比冰棒还红，却故意凶他：“干嘛？想吃我这份直说！”
　　陈燃把拇指放进自己嘴里，舔掉那滴水，笑得又乖又坏：“嗯，直说——想尝。”

　　石阶上方，温柠和江清池刚好走到拐角。
　　温柠眼尖，瞧见下面两人脑袋快挨到一起，下意识刹住脚步。
　　江清池跟得近，胸膛几乎贴上她后背，声音压得低：“怎么了？”
　　温柠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小卖部窗口。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夏栀踮脚给陈燃擦嘴角，陈燃低头配合，阳光把两人影子叠成一个心形。
　　温柠屏住呼吸，心脏砰砰跳——偷窥的罪恶感与嗑糖的快感并存。
　　江清池单手插兜，顺着她视线往下看，目光在陈燃指尖掠过夏栀唇峰时，眸色暗了暗。
　　他忽然伸手，捂住温柠的眼睛。
　　掌心温热，带着一点爬山后微微的潮。
　　“非礼勿视。”他说得一本正经，耳尖却可疑地发红。
　　温柠睫毛在他手心扑簌簌地扫，小声抗议：“是你先问的……”
　　江清池没松手，只牵起她手腕，把人往反方向带：“走这边，绕后山小路，风景更好。”
　　温柠被蒙着眼，跌跌撞撞跟他走，心跳声大得仿佛整条山谷都能听见。

　　后山小路其实没人，竹林沙沙，蝉声拉长了午后。
　　江清池放下手，两人视线一对，又同时错开。
　　为了化解尴尬，温柠低头翻包：“我、我也有零钱，买支冰棒好了。”
　　结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 10 块，脚下一滑，纸币被山风卷走，飘进竹林。
　　“哎——”她伸手去抓，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扑。
　　江清池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腰。
　　世界安静三秒。
　　风停了，蝉也仿佛被按下暂停键。
　　温柠鼻尖撞在他锁骨，闻到浅浅的风信子皂粉味，混着少年运动后微烫的体温。
　　江清池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摔到没？”
　　温柠摇头，刚要起身，脚底又是一滑——这次直接踩在他鞋面上。
　　江清池闷哼一声，却把她抱得更稳，像护着一只冒失的鹿。
　　两人姿势暧昧，距离近得能看见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温柠大脑宕机，脱口而出：“你、你鞋脏了，我回去给你刷……”
　　江清池轻笑，胸腔震动：“先欠着。”
　　他松开她，却顺势把她的手握进自己掌心，十指相扣，动作自然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走吧，再晚冰棒就化了。”
　　温柠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小声“嗯”了一下，耳根红得能滴血。
　　绕回小卖部时，夏栀和陈燃已经不见了，只剩老板在窗口摇蒲扇。
　　冰柜里，艾草冰棒只剩最后一支。
　　江清池买了，拆开包装，先递到温柠嘴边：“尝尝？”
　　温柠就着他手咬了一小口，凉意混着艾草苦香，在舌尖炸开。
　　“好吃吗？”
　　“……苦。”她皱了皱鼻子，却忍不住又咬一口。
　　江清池低笑，忽然俯身，就着她留在冰棒上的浅浅牙印，咬了下去。
　　动作慢条斯理，像在宣布主权。
　　温柠瞪大眼，整个人瞬间冒烟。
　　江清池却一脸正经：“确实苦。”
　　他顿了顿，补一句，“但甜在后面。”
　　说完，牵着她往云海方向走，背影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撩人的不是自己。
　　温柠低头，看见两人影子在石板路上一前一后，慢慢重叠成一条。
　　她偷偷把指尖扣得更紧。
　　山风掠过，竹叶沙沙，像谁在笑——
　　“嘘，别告诉夏栀和陈燃，我们也偷偷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