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公主病看电影 但我们还有 ...
-
第二天午饭，林知夏收到了俞凡松的信息。
一个语焉不详的“有空吗？”，半个小时再没下文。
林知夏刚开了一上午的会，定方案定得头昏脑涨，深呼一口气再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决定再晾俞凡松二十分钟。
她的确是生气的，于是卡着十二整点，发过去一个“？”
对面删删改改，不知道花了多大力气才敢发出那句周末一起吃个饭吧，林知夏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就不再生气了。
虽然俞凡松一句话，林知夏要准备吃什么，定位子，吃完饭要不要看个电影呢，还是回家上.床，回谁家，还是去酒店，都是要考虑的事情，但林知夏还是高兴起来。
俞凡松不说她不会主动问，她不想破坏这来之不易的进展。
那晚俞凡松拉着她的衣角，说的是“你是好的”，说的是“我不高兴”，林知夏甩下脑袋，俞凡松说的其实是“我需要你”。
她的情绪是这样的，一点一点地只漏给长久在自己身边的人。林知夏有一点生气，对着俞凡松的，生气在她居然这么多次让自己难过。
俞凡松的回复很快过来，说那去吃日料吧，甚至还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这是在给她发消息之前就挑好了吗，那这条消息又是她考虑了多久发出来的呢，林知夏立马回了个好，她怕再等一秒俞凡松都要内耗。
林知夏哼着歌回工位，她开心得太明显，汤怜大着胆子凑到她旁边：“林老师，怎么吃个午饭吃的这么高兴？”
“没再见到你们一坨的方案当然高兴，”林知夏斜着眼看她。
汤怜真不是这块料，但是政府那边点名塞进来的，林知夏也不在乎有人在自己项目里凑人头，虚空点了点她：“我看你不是搞策划的料，后面的外勤就全都你出了。”
汤怜闻言倒很高兴，摩拳擦掌：“外勤是干什么的啊，能见到俞老师吗？”
这问得好，林知夏心说要能见到你俞老师我必将亲自全勤，面上什么表情都没露，转过去朝向汤怜：“你似乎很喜欢俞总？”
小孩什么心思都在脸上，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明显吗。俞老师的确教了我很多，她是个很有才华的老师。”
这是自然，俞凡松的设计就算是林知夏这种门外汉也能看出灵气。林知夏狐疑地看了汤怜一眼，有些怀疑俞凡松是真的跟她讲了不少干货。
为什么不能和我讲呢，我也会听的呀，林知夏心想。她再没和汤怜摸鱼的心思，转去找美工催稿子。
约了周末，于是今天下班林知夏可以打一下拳，据说运动会让人看起来气色好一点，林知夏寄希望于这点临时抱佛脚可以让自己在和白以南的竞争中胜出。
其实自己应该已经超过白以南了吧？但俞凡松没有吹哨，林知夏还需努力。
周六上午十点，林知夏出门，先去拿自己订的花，十点半到俞凡松家楼下。
这是第一次俞凡松主动提出的约会，就算她什么都不再说，林知夏也会默认俞凡松允许自己在一定范围内进行世俗的追求行为。
现在只能祈祷店家准备的保水措施够完善，花被林知夏塞在后备箱，结束的时候给俞凡松。
她发呆太入神，俞凡松已经轻巧地在副驾驶坐好，扣上安全带。林知夏冲人笑了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没有被看出来。
日料上得很快，两人还在聊这周的工作就大致上齐。林知夏又点了一点关东煮才将平板还给店家，回头就看见俞凡松撑着头在笑。
很难说她是没睡醒还是单纯在笑，林知夏小小生气了一下，自顾自喝茶。喝了两口，俞凡松就在桌子底下踢她的脚：“你怎么点这么多关东煮啊？”
“你那个胃，有的时候也对自己好点吧，”林知夏还是忍不住说，“这么多生冷的，到时候又胃疼。”
俞凡松不再说话，只是眼睛弯弯的。林知夏之后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暧昧，但是俞凡松提议这场约会的，所以她的一切反常都可以归因到俞凡松，两人扯平了。
菜上齐，林知夏悄悄将那碗关东煮往俞凡松那边推了点，一拍手：“我感觉这个白菜卷肉应该很好吃诶，你多吃点。”
俞凡松果然依言咬了一口，头低了很久没抬。林知夏看着她的动作，心情总紧张到更紧张，毕竟她自己也没来过这家店，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才这样诌。
“好吃吗？”她还是没按捺地住。
等了几秒俞凡松抬起头，把碗递到半空中：“你尝一口？”
本来就这么一个，这个情景下说要再点一个成什么了，林知夏飘飘乎地接过碗，从尾部咬了一口。
口感有点诡异，林知夏知道俞凡松这是不喜欢吃的意思。不喜欢吃但看着林知夏，似笑非笑地：“一般，你吃了吧。”
她吃，那算间接接吻吗？林知夏不知道也不能问，迟疑了一下三两口啃完。
俞凡松没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林知夏终于不再对她这些带着情绪的反应如临大敌，看了眼手机：“电影开场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你要不眯一会？”
“都行，”俞凡松应该是在回消息，不抬头随口问道，“看的什么？”
“《海上钢琴师》，讲的是一个音乐天才孤儿的一生......我看网上测评是，”
她话没讲完就被俞凡松打断了，笑容似乎有些古怪：“我看过这部。”
林知夏啊了一声，并不意外。她看网上评价是经典文艺片，又是重映，之前肯定有名。
俞凡松似乎有点晕碳，眼睛半眯起来：“不过没在电影院看过。以前和前任一起看的，在宿舍用电脑。”
“你们以前感情很好？”话赶话说到这里了，何况林知夏的确很想问。
俞凡松正在一点一点地挖一块杏仁豆腐，勺子塞进嘴里抬眼笑：“你连这都敢问了？我还以为是你处心积虑就为了问这一句的呢。”
这回真是冤枉，林知夏举双手表示自己无辜。好在俞凡松也没冲她发火的意思，又缩回去：“好过，后来掰了。”
回答了和没回答一样，都成为前任了肯定得有个掰的过程，唯一值得商榷的也就是好到什么程度。
从这个角度来看她们两个也能用一句好过掰了概括吧？林知夏有点难过，但她不会被这一点事情打倒：“她是你的大学同学？”
她这样问，俞凡松竟然也真就思考起来：“对，大学同学。她大三的时候不知道走了什么路子留在国外了，但我们掰的时间要更早一点。”
“我可以问吗？看起来应该是你甩的她，”林知夏小心翼翼。她想汲取一些经验也算可以理解的吧，林知夏想，消化吸收成为自己的经验。
杏仁豆腐真的很好吃，俞凡松低着视线舀了好几口，最后自己呼吸间都是杏仁的味道。
她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林知夏以为今天得不到答案开口准备圆场才出声：“是我。你想问很久了吧，从那天晚上来看，她是不是很深情的。”
“没有，松松，”林知夏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要答什么，“我只看到一点露台上的事，她太......强势了。”
俞凡松听完居然笑了起来，林知夏分不清这是因为她说对了还是说得很傻。
“虽然她照顾我无微不至，在意我的心情，对我嘘寒问暖，但她看起来太有控制欲了，这样的人是不好的！林知夏，要不是你现在喜欢我，你能说出这些话吗？”
林知夏咋舌，而俞凡松已经不在乎她的反应了。这些话似乎在她心中憋了很久：“太有负担了，让我很不舒服。其实感觉不出摸不到的就是没有你说是吗？更别说一个做了三分要说成十分的人。”
她是笑着的，云淡风轻地在林知夏面前撕自己的伤口，鲜血淋漓。没了酒精和夜晚的庇护，俞凡松不会再流泪，这是她对抗世界的法则。
林知夏红了眼眶，想抱俞凡松。包厢的下沉式座位在一个小时前是可以让俞凡松肆意耍脸的好设计，现在成了阻挡林知夏安慰人的坏东西。
她没陷在回忆里太久，自己搓了把脸正色看向林知夏：“让你点这么多，吃不下了吧。”
吃不下就去逛街，也没目的，俞凡松说做设计要经常接触人气，不然没灵感。两人闲逛了一个小时，避着感情问题聊。
最后她们还是去看了电影，坐到位置上的时候林知夏心想要好好表现，争取用这段和自己的经历盖过和白以南的记忆。
但她实在没长文艺的细胞，何况中午吃的碳水化合物太多，林知夏再睁眼，抖了一下，被俞凡松怒目：“要结束了。”
荧幕上那艘轮船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安静了几秒，然后轰隆一声炸开。
林知夏呆住：“怎么爆炸了。”
“因为这就是文艺片啊，要是正常电影就不用炸，”散场灯光亮起，俞凡松凑到林知夏耳边说，“是一个象征义，it's 1900。”
两人坐到了清洁阿姨进来赶人，回到地下室，林知夏将那束花直愣愣地捧到俞凡松面前，吓了对方一大跳。
吓归吓，俞凡松后来笑得还挺开心的，基于此林知夏觉得应该是一个成功的约会。
就是不知道自己取代和白以南记忆的企图有没有成功，她们两个或许会更有话题一点。
林知夏心想，小遗憾，但我们还有未来，她只有过去。
还是自己小胜一筹。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公主病看电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