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天空 就像我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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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白会是谁？是omega还是beta？夏惊潮不太喜欢强势的所以不应该是alpha，他为什么会和夏惊潮这么亲近？他什么时候喜欢上夏惊潮的，夏惊潮对他有感觉吗？那我的位置呢，是不是要被替换了？不可能吧……
我恍惚地啃着指甲，直到指甲盖整个都快脱落了才缓过神来，一抖一抖地从满是白色碎屑的地上爬起，然后拿起扫帚，一点一点扫掉，倒到垃圾桶里。
没有夏惊潮的时间简直就像是粘腻的泞水，发稠的泥让人烦躁又摆脱不了。
我几乎从嗓子里发不出什么声音来，我的耳边只有钟的滴答声，一切渐渐回到了刚开始的样子。
只不过这一次她走的太匆忙，没有把我关到地下室。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陌生和压抑，我不喜欢亮的环境，白到让我觉得一切都是这里的子体，而我最终也会融入这里。
地下室的阴暗逼仄才能让我感到回到了母亲的羊水一般舒适。
我甚至把扫把看成了夏惊潮的头。我厌恶的拉远扫把，制止了自己亲吻的动作。
真是疯了。
但是没有她的允许，我哪里都去不了。所有地方都需要她的同意我才能行动，我只需要做一个完全服从她的命令的玩偶就可以了。
我蹲在角落里，企图闭上眼睛跳跃过这段难熬的，没有她的时光。我需要她，简直就是多巴胺上瘾的戒断期，我控制不住地在脑内重播以往和她有关的回忆，最后面色苍白地倒在墙角的角落里。
一阵嗡鸣声。最后我只能听到一股又一股海浪推动着礁石。
我木讷地看着前方。
听不清钟声了。
夏惊潮，夏惊潮。
真可笑，我似乎一辈子都泡在了过去的糖罐里。
看着过去的光辉，看着记忆里的夏惊潮穿着白衬衫，在炎热的夏季，绿色的叶子掩映着明黄色的果实，她的脸上被照出火红的光影。
我闭上眼睛，眼前开始出现绚烂的热带蝴蝶，它们用靛蓝和玉红扑朔着编织成了我眼前的画面。
那是我还在上学的时候。
我重重地推开天台的门，手指都因为用力有些发肿变形，然后像是挤压史莱姆一样迎着厚重的风跑到栏杆上面。
我脸色很差。
这里太糟糕了。
学校。
我的分化期还没过，但是已经看见了好几个omega甩着屁股追着一个alpha的场景，简直和花街地狱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说我的后三年要在这里度过，不如让我从这里跳下去然后去死。
我数了一下楼层。这里是六楼，如果我摔下去，脾脏和蠕动的肠子会一并摔出来，构成一幅很美味的画面。
好。跳下去吧。
就在我脱掉鞋子的这个时候，后面天台发出了吱呀的声音。
我赶紧放下鞋子装作脚很痒。
风没有声音的刮过耳朵，我没有转过头，只是僵硬地看着前方，旁边只是传出了温润慵懒的声音。
“你好。”
哦，哦。我呆呆地转过头，白色的发丝一遍遍绕过我的耳廓，太痒了。我好想抓住让我如此不安的源泉，然后落进了由金黄色包裹的紫色眼睛。
非常，非常的明亮。
你几乎不用转动眼珠，目光就已经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那个人就这么懒洋洋地用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颊蹭着蜷缩的双手，搭在栏杆上。
和我抢位置吗？
不过她没有过多说话，我也并不能以她呼吸打扰我这种蠢理由敢她出去，知识像无视一只在地上爬的蚂蚁一样无视她。
这人侧着头微笑的看了我几秒，像蝴蝶离开了我的睫毛一样轻盈地将视线落在正前方的天空上，又像蝴蝶围绕着喜欢的花朵，再将眼睛映射出我的模样。
好怪的人。我被她盯得浑身发毛，脸色都变得更沉了，然后有些不着痕迹地离开了她几步。
她什么都没干，没有说什么“你为什么脱鞋子脚好臭”这种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的眼睛。
过了良久，我忍不住将喉咙硬生生挤出了一个语气词，风在我转头的时候把我的头发吹得凌乱，我只得从缝隙中窥测出她的面貌。
她好像这才从发愣中缓过来，恍然大悟地，开心地露出虎牙。
“喂——”
“我一直觉得你的眼睛好像什么……”她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稍稍凝固了，甚至听到了来自大地的一起一伏的呼吸声。
“原来是像今天的天空啊！”
夏惊潮还在生长期，脸还是青涩的模样，莹润的鼻尖被太阳晒得发红，如同黑猫一般疲倦的靠在栏杆上，甚至脸颊两侧还有一些婴儿肥。
她就这么看着我，如此喜悦的，看着一个人。
“秦渐青。”
其实我在上学前也曾在家乡经常看着天空，澄澈的，蓝的。
“好乖呀……渐青。”
夏惊潮回家总是悄无声息的，在我熟睡的时候覆上我的身体，凑在我的耳根旁说着。
“居然哪里都没有去，”她笑了笑，“不然他们那群人得把我打死了……你的族群一直在找你呀，你想回去吗？”
她嬉笑着对我说，但语气是冰冷的，皮革手套却粗爆地要把我的耳朵揪下来一样，反复擦拭，反复擦拭，像是着了魔一样亲吻着我的耳垂。
好痛。分化成omega后身体的感知力会比平常敏锐百倍，现在的我克制不住的想要干呕，于是我紧扣着嗓子，不让自己吐出来。
我睁开青色的眼睛，摇了摇头，视线被她的头发全部挡住，只能透过头发的缝隙看向白色的天花板。
我曾怜悯那群omega整天追着一个alpha跑，没有灵魂，没有思想，因为所谓的信息素成了一个人的附庸，而我现在真的因为等待她而低落的情绪因为她而充盈。
像是无数罐汽水在我肚子里炸开来，噼里啪啦流到我的血管里的每一处，只要夏惊潮想要将我整个人血淋淋的剖开，那么我就会用手术刀将我自己用最精细的手法将我的所有器官全部奉献出。
她没有抛弃我，她没有与早上看到的那个邀请人一同度过晚上，太好了。我痴痴的呼了一口气，面色潮红的亲着她的脖颈。
即使有着寒毛耸立般被人占据的感觉也无所谓，我的身体本能地在向她进行索取，但我的理智却在告诉我，不，不行，你原本是alpha才对。
我勾起微笑，一个很假的，但她最喜欢的微笑，用手掌心覆盖住眼眸，语气是掩盖不住的本能性兴奋。
“哈，哈哈……”
“哈……”
“呜——”
反胃感和麻木涌上我的喉咙处。真奇怪，我不明白此刻如此高兴的我为什么会哭泣。
明明我梦到了很美好的过去，明明这都是我所期望的，但是那些想要告诉她的话却像被软糖堵在了喉咙管处，只是呆呆的，维持着幸福的表情，透过手掌心注视着似乎从未存在过的过去。
我被她温柔地扯掉盖在眼睛上的手，一个温暖潮湿的洞穴被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夏惊潮那双紫色的义眼，似乎变成了阻隔过去和现在的空洞的漩涡。
眼睛是欲.望的器官。
“别哭。”她蹲在我面前，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擦拭我的眼角，“渐青，你一哭我就觉得你青色的眼睛变得好混浊了，我一点也不喜欢。”
我立马止住了哭声，愣愣地点了两下头。
夏惊潮笑了，她给了我一个眼皮上的吻。
她吻上我的那一刻，我看到的是一片天空。
我伸出手想要触碰到那片天空，夏惊潮便握住了我的手，不让它再向前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