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白房子 她只是安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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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惊潮走了。
没有夏惊潮的时间简直就像是粘腻的泞水，发稠的泥让人烦躁又摆脱不了。
只不过这一次她走的太匆忙，没有把我关到地下室。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陌生和压抑，我不喜欢亮的环境，白到让我觉得一切都是这里的子体，而我最终也会融入这里。
地下室的阴暗逼仄才能让我感到回到了母亲的羊水一般舒适。
但是没有她的允许，我哪里都去不了。所有地方都需要她的同意我才能行动，我只需要做一个完全服从她的命令的玩偶就可以了。
我却感到无比的幸福和充盈。就像被她轻轻捏在手里，周围的一切似乎也都充斥着夏惊潮的温度和鼻息。她去哪里了？对，对，去工作了……不。
会不会是去找那个白了？
我的耳边鼓动着心跳声，控制不住地大喘气，一下子恐慌起来，阴暗地看向桌子，将桌子上的杯子，绿植重重摔在地上，它们发出惊人的噪音攻击我的耳膜，我发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然后又开始挨个翻开柜子。
“在哪里，在哪里……”我喃喃自语道，“你是去找他了吗，会不会你已经把他藏起来了……在哪里，你在哪里？快点给我出来啊！！”
我绝望地在地上跳着。
然后绝望地把地扫了，把柜子全都关上。
我在此刻无比的意识到，我需要她，需要夏惊潮，需要她所给予给我的一切，无论是痛苦，快乐，安全感。
她一走，我全身都在忍不住地发痛发痒，这种痒是从骨头里传来的，我甚至能听到我的关节在动的声音，它们在互相摩擦，让我想扣烂自己的皮肤，取出自己的骨头。
现实太痛苦了，我想沉浸在梦里，于是我闭上眼睛，痛苦的大口呼吸着。
曾经美好的回忆像是藤蔓一般从我心口的窗户伸展开来，攀爬上了我的眼睛，我无法自主的睁开眼，昏昏沉沉地仍由它包裹住我的全身。
于是，我就真的看见了夏惊潮。
不，不。这只是幻觉。
这只是幻觉。
我难以遏制地发出难听嘶哑的叫声，揪着胸口的那一点余温，压抑着靠着墙壁，最后控制不住地在脑内重播以往和她有关的回忆，最后面色苍白地倒在墙角的角落里。
一阵嗡鸣声。最后我只能听到一股又一股海浪推动着礁石。
夏惊潮，夏惊潮。
我闭上眼睛，眼前开始出现绚烂的热带蝴蝶，蝴蝶轻盈地落在了我面前大门生锈的门把手上。
我从上往下看着这扇门，青色的眼睛低垂，然后重重地拉开天台的门把手，蝴蝶受惊般飞走了，我的手指都因为用力有些发肿变形，然后像是挤压史莱姆一样迎着夏天躁动厚重的风跑到栏杆上面。
我脸色很差。
这里太糟糕了。
学校。
我从来都没有在这种垃圾星上过学。在我看来，所有除了首都星以外的学校都是充斥着各种贱民和垃圾的鬼地方，我分化期还没过，但是已经看见了好几个omega甩着屁股追着一个alpha的场景，简直和花街地狱没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因为那件事。
我的手微微攥紧。
我的后三年如果真的要在这里度过，不如让我从这里跳下去然后去死。
要疯一起疯吧。我数了一下楼层。这里是六楼，如果我摔下去，脾脏和蠕动的肠子会一并摔出来，构成一幅很美味的画面。
我静静地看着下面。
就在我脱掉鞋子的这个时候，后面天台发出了吱呀的声音，混合着闷潮的风声卷进我的耳朵里。
“啪嗒。”
我赶紧放下鞋子装作脚很痒，没有转过头，只是僵硬地看着前方，随着脚步声的渐渐逼近，旁边只是传出了温润慵懒的声音。
“你好。你也是来看天空的吗？今天的天确实不错。黄梅天啦，黄梅天后就是天晴……”
她的话让我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就好像她已经认识我许久了一样。白色的发丝一遍遍绕过我的耳廓，太痒了。我好想抓住让我如此不安的声音，但是还是装酷般没有搭理她。
和我抢位置吗？
不过她没有过多说话，我也并不能以她呼吸打扰我这种蠢理由敢她出去，知识像无视一只在地上爬的蚂蚁一样无视她。
这人侧着头微笑的看了我几秒，像蝴蝶离开了我的睫毛一样轻盈地将视线落在正前方的天空上，又像蝴蝶围绕着喜欢的花朵，再将眼睛映射出我的模样。
好怪的人。我被她盯得浑身发毛，脸色都变得更沉了，然后有些不着痕迹地离开了她几步。
识相点赶紧滚远一点。可能是天气太热的缘故，我感到喉咙口干渴无比。
过了良久，我忍不住将喉咙硬生生挤出了一个语气词，她好像这才从发愣中缓过来，恍然大悟地，开心地露出虎牙。
“喂——”
“我一直觉得你的眼睛好像什么……”她的口音很奇怪，尾音是带着笑意上挑的，我的血液在这一瞬间稍稍凝固了，甚至听到了来自大地的一起一伏的呼吸声。
“原来是像今天的天空啊！”
风在我转头的时候把我的头发吹得凌乱，我只得从缝隙中窥测出她的面貌。夏惊潮还在生长期，脸还是青涩的模样，莹润的鼻尖被太阳晒得发红，如同黑猫一般疲倦的靠在栏杆上，甚至脸颊两侧还有一些婴儿肥。
靛蓝，深紫，樱桃红……太多颜色一下子撞进了我的眼睛里，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而她就这么看着我，如此喜悦地看着一个陌生人。
“哦，哦，忘记说了，”她像是如梦初醒，话里面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洋洋得意，“你叫什么名字？交换了，我们就是朋友啦。”
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秦渐青。”
夏惊潮回家总是悄无声息的，在我熟睡的时候覆上我的身体，凑在我的耳根旁用着平静地说着。
“我今天心情很不好。那群老不死想让我下台，说我只是傍着你们家族才上位的。”
她嬉笑着对我说，但语气是冰冷的，皮革手套却粗爆地要把我的耳朵揪下来一样，反复擦拭，反复擦拭，像是着了魔一样亲吻着我的耳垂。
好痛。分化成omega后身体的感知力会比平常敏锐百倍，现在的我克制不住的想要干呕，于是我紧扣着嗓子，不让自己吐出来。
我睁开青色的眼睛，摇了摇头，视线被她的头发全部挡住，只能透过头发的缝隙看向白色的天花板。
我曾怜悯那群omega整天追着一个alpha跑，没有灵魂，没有思想，因为所谓的信息素成了一个人的附庸，而我现在真的因为等待她而低落的情绪因为她而充盈。
像是无数罐汽水在我肚子里炸开来，噼里啪啦流到我的血管里的每一处，只要夏惊潮想要将我整个人血淋淋的剖开，那么我就会用手术刀将我自己用最精细的手法将我的所有器官全部奉献出。
她没有抛弃我，她没有与早上看到的那个邀请人一同度过晚上，太好了。我痴痴的呼了一口气，面色潮红的亲着她的脖颈。
即使有着寒毛耸立般被人占据的感觉也无所谓，我的身体本能地在向她进行索取，但我的理智却在告诉我，不，不行，你原本是alpha才对。
我勾起微笑，一个很假的，但她最喜欢的微笑，用手掌心覆盖住眼眸，语气是掩盖不住的本能性兴奋。
“哈，哈哈……”
“哈……”
“呜——”
反胃感和麻木涌上我的喉咙处。真奇怪，我不明白此刻如此高兴的我为什么会哭泣。
明明我梦到了很美好的过去，明明这都是我所期望的，但是那些想要告诉她的话却像被软糖堵在了喉咙管处，只是呆呆的，维持着幸福的表情，透过手掌心注视着似乎从未存在过的过去。
我被她温柔地扯掉盖在眼睛上的手，一个温暖潮湿的洞穴被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夏惊潮那双紫色的义眼，似乎变成了阻隔过去和现在的空洞的漩涡。
“别哭。”夏惊潮蹲在我面前，慢条斯理地用指腹擦拭我的眼角，“渐青，你一哭我就觉得你青色的眼睛变得好混浊了，我一点也不喜欢。”
我立马止住了哭声，愣愣地点了两下头。
夏惊潮笑了，她给了我一个眼皮上的吻。
她吻上我的那一刻，我看到的是一片天空。
我伸出手想要触碰到那片天空，夏惊潮便握住了我的手，不让它再向前了。
解压中，先发了，感觉自己把百合当意象整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白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