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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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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的香樟树下,校长陈谨正笑着接过新生递来的报到单,指尖捏着不干胶姓名贴,刚给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贴在胸口,指腹还沾着些许透明胶水。
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人群外立着的魏清傅,他立刻抬手拍了拍身边负责登记的老师胳膊,把手里的报到单塞过去,脚步轻快地迎上去。
熨帖的藏青色西装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走到近前时,特意抬手蹭了蹭指腹的胶水,才伸出手。
“魏董,稀客。”陈谨的声音带着熟稔的温和,握住魏清傅的手时力道不轻不重,目光自然扫过他身侧的翁姜晴,又落向被翁姜晴牵着的魏舒晴,眼底漾开笑。
“舒晴同学看着精气神十足,青古湾往后就多劳你适应了。”没有过多寒暄,他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掌心朝着校园深处,“里面凉快点,报到点设在食堂,我带你们过去。”
魏清傅微微颔首,指尖轻抬理了理西装袖口,率先迈步往里面走。
翁姜晴牵着魏舒晴的手稍稍用力,轻声叮嘱“跟紧点”,小姑娘点点头,桃花眼好奇地左右瞟,怀里的温利狗被她按在臂弯,软乎乎的耳朵蹭过蕾丝衣摆,连带着脚步都透着雀跃。
闻叔则立在原地,等三人走出去数步,才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点开手机里校方提前发来的车库定位,缓缓转动方向盘,黑色轿车沿着树荫覆盖的车道,悄无声息地驶向教学楼后方的地下入口,车轮碾过石板路,只留下一道浅淡的阴影。
食堂早被改造成了临时报到点,四面的窗户都敞着,初秋的穿堂风卷着桂香漫进来,吹散了室内的闷热。
白色的塑料棚子沿着墙根整整齐齐排开,每个棚子前都立着块红底白字的卡纸班牌,用透明胶带粘在金属支架上,风一吹轻轻晃,远远望去像一片垂着的小灯笼,衬得满室热闹。
棚子下的桌子上摆着花名册、姓名贴和签字笔,穿红马甲的志愿者穿梭其间,时不时帮家长递个单子、指个方向,脚步声和低语声揉在一起,温温的。
翁姜晴牵着魏舒晴的手,目光在密密麻麻的班牌间慢慢扫,魏清傅跟在身侧,指尖插在西装口袋里,目光淡淡落在棚子下忙碌的老师身上。
没一会儿,翁姜晴的目光顿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魏清傅,声音压得低:“在那边,高一七班。”
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靠近食堂后门、通风最好的位置,立着“高一七班”的班牌,斜斜靠在桌角,卡纸边缘被风吹得微微卷边。桌后坐着位女老师,正是兰娟。
她留着及肩的碎发,发尾烫过的微卷没刻意打理,带着点自然的毛躁,像是刚被风吹过;额前的碎发用一支简单的黑色一字夹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细细的眉。
最显眼的是她那双单眼皮眼睛,不算大,眼尾微微下垂,此刻正垂着眼核对手里的花名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影,笔尖划过纸页,发出轻细的“沙沙”声。
她穿着件浅灰色棉麻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中间,露出腕上一块银色简约款手表,表盘在食堂的顶灯下发着淡光,衬得手腕愈发纤细。
瞧着约莫三十七岁,眼角虽有淡淡的细纹,却透着一股温和沉静的气质,周身的氛围都慢悠悠的。
兰娟正指尖轻点花名册,核对刚报到的学生信息,嘴角还噙着几分闲适的笑。
眼角余光瞥见三道身影朝这边走来,脚步不快,却自带一种安静的气场,她立刻放下笔,指尖在桌沿轻轻一撑,身体微微前倾。
脸上的笑意又柔了几分,浅灰色衬衫的领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腕间的手表反射出顶灯的暖光,落在来人身上。
等三人走到桌前,兰娟的目光先落在魏舒晴身上,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浸了温水:“同学你好,来报到的是吗?麻烦说一下你的名字。”
魏舒晴仰着小脸,脊背挺得笔直,被翁姜晴牵着的手轻轻挣了挣,自己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清亮又干脆,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自信
“老师好,我叫魏舒晴。”说话时,她的眼尾微微扬着,瞳仁亮闪闪的,连耳尖都透着点雀跃的粉红,怀里的温利狗被她轻轻举了举,像是下意识的小举动。
兰娟笑着点点头,拿起笔在花名册上快速勾画,笔尖落在“魏舒晴”三个字上时,顿了顿,又抬眼问:“舒晴,初中的时候有没有担任过班级职务呀?”
“我之前担任过班长。”魏舒晴答得飞快,话音落了,才悄悄抬眼瞟了下身边的魏清傅,像是下意识想寻求认可。
魏清傅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敲了敲裤缝,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兰娟倒是眼前一亮,轻“哟”了一声,笔尖在她名字旁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墨迹圆润:“难怪瞧着这么大方得体,以后咱们班有活动,可就要麻烦你多搭把手了。”
登记刚结束,食堂门口就传来滚轮轻滑的声音,不算响,却刚好落进几人耳里。
众人转头看去,闻叔正弯腰拎着一个银灰色的28寸行李箱,箱子表面贴满了卡通贴纸,小熊、兔子的图案叠在一起,一眼就能看出是魏舒晴的东西,拉杆被拉到最长,贴合着他的身高。
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短袖的保镖,身形都高大挺拔,每人手里都摞着鼓鼓囊囊的行李袋。
有的装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有的塞着粉色的玩偶和厚皮绘本,布料被撑得微微鼓胀;
还有的提着印着可爱小熊图案的洗漱用品套装,塑料提手被握得稳稳的。
几人脚步稳健,肩上的行李压得布料微微凹陷,却走得又轻又稳,没晃出半点声响,顺着食堂的过道慢慢走来。
“先生,太太。”闻叔走到魏清傅面前,微微躬身,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鬓角的几根白发在灯光下格外明显,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些。
魏清傅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安抚:“辛苦了,先歇会儿。”话音刚落,其中一个身材最高的保镖主动走上前,伸手接过闻叔手里的行李箱,又把自己手里一个轻飘飘的白色帆布包递了过去。
那包里装的是魏舒晴的几本课外书,重量远轻于行李箱。
闻叔愣了愣,连忙微微欠身道谢,接过帆布包的手瞬间松快了不少,指尖捏着包带,轻轻舒了口气。
一行人跟着兰娟往宿舍楼走,宿舍楼是浅米色的外墙,爬着些许青藤,楼梯是水磨石的,被擦得锃亮,映着头顶的白炽灯。
魏舒晴起初还兴致勃勃,牵着翁姜晴的手快步走,可刚踏上二楼,脸颊就泛起了淡淡的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小手不自觉攥住了楼梯扶手,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脚步也慢慢沉了下来。
到三楼转角时,她干脆停下脚步,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手心沁出的汗让她攥不住扶手,只好把怀里的温利狗递给了魏清傅。
魏清傅和翁姜晴走在前面,听见身后没了动静,回头瞧见她这模样,都忍不住低笑。
翁姜晴折返回来,从随身的米白色手包里掏出一张纯棉纸巾,轻轻给她擦着额角和脸颊的汗,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却满是宠溺
“平时让你多下楼走走,你总窝在房间里看书、玩积木,现在知道累了吧?”
魏舒晴撅着嘴,抬眼看向楼梯上方,五楼的红色指示牌像小旗子似的立在远处,晃得她眼睛微微发酸,她垮着肩小声嘟囔
“早知道宿舍在五楼,我就提前练半个月爬楼梯了……”
说话间,她又歇了半分钟,才拖着沉重的脚步往上挪,步子迈得又小又慢,反倒比穿着细高跟缎面鞋的翁姜晴、身姿挺拔的魏清傅看起来累多了,活像只刚跑完步的小团子,每走两步就要偷偷瞄一眼台阶数,那模样又好笑又可爱。
好不容易走到五楼,走廊里的风更凉了些,吹在魏舒晴汗湿的后颈,让她舒服地轻吁了口气。
翁姜晴指尖牵着魏舒晴的手腕,走在最前面,两人的影子被走廊顶灯拉得细长,翁姜晴的缎面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节奏轻快,像提前为这场宿舍初见打了节拍。
身后的魏清傅则跟着宿舍楼的管理员,一位鬓角染霜的老干部,管理员手背在身后。
步子慢悠悠的,目光扫过每间半开的宿舍门时都会稍作停顿,嘴里轻声介绍着宿舍的设施,魏清傅亦步亦趋,偶尔抬手虚扶一下身边的栏杆,两人的身影落在走廊墙上,透着几分严谨的审视感。
没走几步,505宿舍的门便敞在眼前,门把手上还挂着个小小的粉色气球,想来是先到的同学系的。
这是间标准的六人间,空间布局宽敞明亮,地面铺着浅原木色的地板,被擦得干干净净,能映出顶灯的光斑,整体采光和视野都极好。
是清一色的上床下桌,每张桌子旁都配着独立的白色衣柜,柜门是磨砂玻璃的,简约又实用。宿舍里已经到了四个人,家长和孩子正忙着整理东西。
低声的交谈声轻轻飘着,除了魏舒晴,就只剩下靠窗的六号床空着,铺位还裹着出厂时的透明塑料膜,在一众收拾好的铺位里,显得有些安静。
刚踏入宿舍,魏舒晴的视线便被窗边的一个身影勾住——那是张妍婷。
她正弯腰整理桌下的蓝色收纳箱,一侧的头发被仔细编成松松的侧麻花,发尾用枚米白色的小皮筋扎着,随着她低头的动作,麻花辫轻轻搭在浅蓝色牛仔背带裤的肩带上,发梢偶尔扫过箱沿,带着点细碎的晃动。
她的身高和魏舒晴相近,大概刚过一米六,站在桌前时需要微微踮脚才能够到上层书架,露出的脚踝纤细,踩着一双洗得发白的白色帆布鞋,鞋头和鞋边沾了点浅浅的泥印,像是来宿舍路上不小心在树荫下的泥地蹭到的,却透着股干净的烟火气。
许是听见了门口的动静,张妍婷直起身转过头来,魏舒晴这才看清她的模样。
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框是细巧的磨砂黑,边角圆润,衬得她圆圆的眼睛更显明亮,瞳仁像浸了清水的黑葡萄,眼尾微微上翘,看见魏舒晴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嘴角弯成小小的月牙,连带着脸颊都鼓起一点软肉,眼角还堆起一点浅浅的卧蚕,格外讨喜。
她身上的牛仔背带裤洗得有些软塌,裤脚卷了两圈,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里面搭着件米白色的短袖T恤,领口绣着个小小的草莓图案,针脚细密,布料柔软地贴在身上,透着股干净又甜糯的气息。
“你也是505的吗?”张妍婷的声音轻轻的,尾音带着点软糯的调子,像初秋的棉花糖,她侧了侧身,让出身后的空位,笑着招手
“快进来呀,剩下的五床和六床都空着,都挺宽敞的,六号床靠窗,光线特别好。”
那瞬间,魏舒晴心里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绑着侧麻花、穿着洗旧背带裤的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温温柔柔的,连尾音都带着点甜意,莫名让她对这间陌生的宿舍,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
她攥着翁姜晴的手松了松,眼底漾开柔和的弧度,也弯起唇角笑了笑,脚步轻快地往宿舍里走,径直停在五号床前。
那是靠门第二张铺,桌面还蒙着层薄薄的灰尘,阳光透过窗户斜斜落在桌角,映出细小的灰尘光斑,轻轻晃动。
她刚站定,身后的闻叔便领着三个穿黑色短袖的保镖鱼贯而入,几人手里各拎着大小包裹,还有两个捧着折叠好的原木色床帘杆和米白色纱帘,脚步轻缓却动作利落,生怕惊扰了宿舍里的其他人。
这阵仗让宿舍里原本低声交谈的家长们瞬间安静下来,手里整理东西的动作都慢了半拍,目光齐刷刷黏在他们身上。
有人悄悄拉了拉身边孩子的衣袖,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还有人低头小声和身边的家长嘀咕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零星的字眼飘出来。
魏舒晴的东西实在不算少,闻叔指挥着保镖,把一个装着纯棉被褥的大布袋暂放在邻床的床沿边,想先腾出地方放其他东西,不料布袋的边角没留意,轻轻蹭到了地上的蓝色塑料桶。
那是张妍婷的洗漱桶,就放在桌角。“哗啦”一声,桶身被碰倒,里面的洗漱用品滚了一地,粉色的牙刷撞到床腿发出清脆的“嗒”声,蓝色的沐浴球上的泡沫棉还沾着点水汽,连带着一小管牙膏滚到了魏舒晴的脚边。
闻叔立刻停下动作,脸上露出歉意,快步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透明漱口杯,又伸手去捡地上的牙刷,对着站在一旁的张妍婷连连道歉
“实在不好意思,小姑娘,是我没留意到你的东西,碰倒了你的桶,没摔坏什么吧?”
说着,他又小心地把布袋往魏舒晴的床边挪了挪,特意留出宽宽的过道,避免再碰到其他人的东西,才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继续忙活。
张妍婷连忙摇摇头,也弯腰帮忙捡东西,声音依旧软软的:“没事没事,都没摔坏,叔叔你别客气。”
这边的小插曲刚过,闻叔便开始指挥着归置东西,动作有条不紊。
他从一个印着精致logo的硬纸箱里掏出米白色的床帘杆和半透明的纱帘,又招手喊来两个手脚麻利的保镖,三人分工明确,半点不乱。
一个保镖搬过宿舍里的塑料凳子,踩上去时稳稳的,没让凳子晃一下,指尖捏着小巧的螺丝起子,对着床架的预留孔精准对位,拧螺丝的动作又快又稳;
一个保镖站在床边,双手抻着床帘的布料,仔细调整着褶皱,让纱帘垂得平整顺滑,没有一点歪扭;
闻叔则蹲在地上,整理着床帘的下摆,时不时抬头叮嘱一句“左边再高半寸,不然会蹭到床垫”,语气认真。
剩下两个没活儿的保镖,很有眼力见地悄悄退到门口,低声跟闻叔说了句“先生,我们先回车里等,有事喊我们”,便轻手轻脚地带上宿舍门,转身离开,连脚步声都压得极低。
另一边,魏清傅也没闲着,背着手在宿舍里慢悠悠地转悠,像在审视自家的房子一般,目光细细的,半点不马虎。
他先是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玻璃,初秋的风卷着楼下香樟树的清香漫进来,拂过他的脸颊,他低头闻了闻,轻轻“嗯”了一声,眼底露出几分满意;
接着又转到宿舍内侧,目光扫过每个人的书桌和衣柜,最后停在独立卫生间的门口,门帘是浅灰色的,带着细小花纹。
他伸手掀开门帘走进去,视线先落在玻璃隔断的干湿分离区。
磨砂玻璃将淋浴区与洗漱台隔得清清楚楚,地面铺着浅灰色的防滑地砖,砖缝里都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污渍;
他又往马桶那边瞥了眼,水箱表面光洁,没有一点水渍,马桶圈也擦得干干净净,便满意地点点头,嘴里小声嘀咕着“这卫生间倒挺像样,空间够大,也干净,孩子住着放心”。
说完,又转身走到阳台,瞧着阳台的铝合金晾衣架,伸手晃了晃,试了试牢固度,确认没问题,才背着手走回宿舍。
翁姜晴则一直陪在魏舒晴身边,帮着她整理桌面,动作温柔又细致。
她拿起一个粉色的小熊造型小台灯,拔掉灯座上的防尘塞,轻轻插在桌下的插座上,按了按开关,暖黄色的柔光立刻漫开,铺满了整个桌面。
“这个灯有三档亮度,写作业用中档,睡前看书用最暗的档,不伤眼睛。”
她边说边把台灯挪到桌面左侧,正对着书桌的位置,又伸手拉开书桌的抽屉,把里面的隔板摆好
“护肤品放在最上面的小抽屉,洗漱用品等会儿记得放进卫生间的置物架,那里通风好,不容易潮,也不会落灰。”
魏舒晴乖乖地点点头,伸手拿起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粉色收纳盒,将自己的发卡、皮筋、卡通贴纸一一放进去,动作虽慢,却摆得整整齐齐。
翁姜晴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笑,等她放好,顺手帮她把收纳盒摆到书架的第二层,刚好对着坐下来时的视线高度,轻声说:“这样你伸手就能拿到,不用弯腰,方便。”
张妍婷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站在一旁看着翁姜晴帮魏舒晴整理,眼里带着点羡慕,又有些腼腆,想上前搭话,又不好意思。
魏舒晴瞥见她的模样,主动朝她笑了笑,举起怀里的温利狗:“这是我的玩偶,叫温利。”
张妍婷立刻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轻轻碰了碰温利狗的耳朵,声音软软的:“好可爱呀,我家里也有一个兔子玩偶,下次我带来给你看。”
两个小姑娘的对话轻轻的,像一阵软风,飘在热闹又温馨的宿舍里。
窗外的桂香漫进来,混着宿舍里淡淡的洗衣液香味,还有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息,初秋的阳光斜斜落在窗沿,映着两个小姑娘弯弯的笑眼,这一刻,505宿舍的温柔初见,便在这细碎的美好里,悄悄定格了。
食堂里,兰娟坐在桌前,看着花名册上魏舒晴名字旁的小星星,想起小姑娘清亮的声音和亮闪闪的眼睛,嘴角忍不住弯起;
楼下的香樟树下,陈校长和管理员站在一起,望着五楼的方向,低声说着话,风卷着桂花瓣落在他们的肩头;
地下车库里,闻叔的几个手下坐在车里,安安静静地等着,车里的空调开着,温温的;
而505宿舍里,魏舒晴正和张妍婷凑在一起,指着桌面的贴纸小声说着话,翁姜晴在一旁整理着被褥,魏清傅则背着手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校园,眼底漾着淡淡的柔和。
青古湾的初秋,因这一场场温柔的相遇,变得愈发温暖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