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蝙蝠侠与超能力战友的二三事》火韭

10、求助！大块头记者老兄救我狗命 “比起记者

　　我此刻坐在马桶上打出这些字，请相信我，我正在创造人类排泄史上的奇迹。我现在就像一根加满燃料的火箭，如果这个马桶在我屁股底下报废，我以我老板的脑袋起誓，它绝对死得像个英雄。
　　我妹妹在大都会上大学，今天凌晨一点她的短信把我弄醒了，说她在急诊室，马上要动手术，还说就是告诉我一声，她没事。我操，就跟我昨天才认识她似的——这必然不可能啊！她要真没事怎么可能告诉我？我跳起来就回电话，同时开始看枢纽城和大都会之间的班车，我妹当时听起来就跟在地狱里被炙烤似的，说是胃穿孔，把穿孔的地方缝起来就好了，说得跟她是衣服破了似的。
　　我买了时间最近的车票，带上我所有的钱冲向大都会，你们根本想象不到车上的时间对我有多煎熬。她比我小十二岁，几乎就跟我女儿差不多，是我的骄傲。我们的老爹在她三岁时车祸死了，那之后老妈开始酗酒，前两年把自己搞成胃癌见老爹去了，也许不完全是酒精的错，这玩意儿好像遗传。反正我逼着我妹妹好好念书，跟她发誓我就是抢银行也要让她上大学，她绝对能成为电影里那种天杀的天才科学家，但要是她跟我们老妈一样，那我真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冲进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感谢上帝，医生说她穿孔没多久就进了医院，而且当时胃里没什么东西——谁能想到呢，不好好吃饭的毛病偶尔还能救你一命！总之，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她说多亏她室友，她本来以为是吃坏了肚子，想吃点儿止疼片和胃药，但她室友把她直接塞进了车里拉到医院。好姑娘，我要给她送个花篮，还有水果篮，抱歉但更贵的我就送不起了。
　　我妹妹问我吃没吃早饭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都快饿晕了，我送了她室友上车，然后出门找东西吃。我操，这里我必须得说——你们大都会的物价是认真的吗？我在枢纽城能饱餐一顿的价，在你们这连个麦芬也买不起！你们的面粉是从中国运过来的吗？
　　我沿着第二大街走了老远，才看到一个价钱还算公道的热狗餐车，那二逼老板递给我的时候我就觉得闻着有点问题，但没法子啊，我又不是什么特么的大都会百万富翁。我就把它吃了。然后，一个小时后，我正在全大都会唯一一家我敢进去的商店买营养品，我的报应就来了。我的肚子在尖叫，因为一百把刀子正扎在里边扭，我问了好几个人都说附近没有厕所，导航告诉我最近的公厕在六个街区外。你们能想象吗，一个成年人夹着屁股站在街边，崩溃得要哭出来。我的大都会旅行仅有的两个选择是A把这条街变成粪坑，以及B毁了我唯一的一条裤子，我来这趟除了口袋里的一条内裤啥也没带。
　　就是这个时候，我决定要选A了抱歉大都会人因为你们的一条裤子赶得上我一周的租金，我的救星，耶稣的化身——出现了。我都不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我当时憋得都冒冷汗了，不过我记得那家伙个头大的吓人，穿着西装但那西装鼓鼓囊囊的，让他看起来特别像个穿了自己最好的衣服进城的农民——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农民，我非常尊敬农民，我只是在被这座城市吓了一跳又一跳之后非常震惊这里还有这么正常的人类。
　　他给我指了路对面的一个红色电话亭，说它背后有个地下通道入口，拐进停车场第三个柱子旁边就是公厕，还提醒我门有点儿紧需要用力推，还想扶我过去。多谢但我还要脸呢，我拒绝了，以我从第一次站立起就没出现过的滑稽姿势夹着腿朝那边狂奔。如果他指错了路，那我就完蛋了，可能有些人的车也要完蛋了。但他没有，我撞开门的时候那个该死的热狗正对我的□□发起最后一轮猛攻，但我赢了，我得到了救赎。
　　感谢大块头记者，你救了我的裤子和尊严和人生，你就是我生命中唯一的记者侠。我将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用向你祈祷代替感谢上帝。但另一方面，你是在附近吗，能不能再来救我一次因为我发现我没纸，而我屁股的情况……大家可以想象。
　　以及大都会的朋友们，如果你们有谁认识这个在红色电话亭后面的地下通道通向的停车场里的厕所，能过来帮帮我不？我希望我能答谢你们，但最好不超过两美元，因为这是我兜里所有的钱而且是纸币。所以如果实在没办法，这也算个办法。

　　“……他的肠鸣声真的很大，而且他在小声念叨救命。”克拉克尴尬地从手机上抬起实现，看向似笑非笑的路易斯，“举手之劳。就，你知道，我因为各种突发状况，经常需要去厕所。”
　　路易斯直接走过来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时，他真吓了一跳，甚至以为是他们认识的什么人死了，或者卢瑟又公布了超人的双重身份。但看来她只是想嘲笑他一番，没好到哪儿去，但至少他会是唯一的受害者。
　　“继续看，这帖子可有意思了。”路易斯收回手机，“你应该不用再送一趟纸。”
　　克拉克只得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贴子下有219条回复，看起来那个枢纽城来的倒霉家伙的燃眉之急的确已经解决了，大部分人都在嘲笑他，还有大都会居民对他的措辞提出了抗议，但也同意大都会物价高得离谱。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直到第43个回复者说：“他的记者牌上是不是CK？黑框眼镜，衬衫是同样土了吧唧的格子款？那哥们儿也救过我，在超人公园那块儿，他告诉我假山后面有厕所，在我当着约会对象尿裤子前一分钟。”
　　哦不。克拉克心里咯噔一下，开始梳理记忆清点自己到底干过多少次类似的事。然后无助地发现，自己的记忆跟接下来的讨论完全能对应上。
　　“我可能也遇到过，他没戴牌，但也是黑框眼镜格子衬衫而且块头很大，告诉我大都会动物园灵长类区和鳄鱼池之间有个仅供儿童使用的洗手间，通常不排队。”
　　“你们有人知道莫里森大厦地下二层停车场的厕所吗？门被柱子挡住根本看不见，我在那停了三年车都不知道，但他居然连哪个隔间门坏了都清楚！”
　　“还有我，黑框眼镜格子衬衫大块头厕所通肯特，但是我特么在哥谭啊！”
　　接下来，话题迅速滑到了肯特记者是不是偷窥狂或者心理变态。克拉克闭了闭眼，姑且判定目前这还算可以接受，然后继续往下滑。雪上加霜，他看到了同事格兰特的ID，她不仅直接爆出他们都在星球日报工作，而且对人们的阴暗揣测义愤填膺。
　　“我用生命起誓，克拉克是我见过最诚实最正经最正经的男人！你们都该为这样说帮助过自己的人感到羞耻！他只是有肠易应激综合征，经常需要中途离开，但从未耽误过任何工作！他是记者也是人类中的佼佼者！”
　　克拉克忍不住偷偷扭过头去，格兰特在工位上专心致志地敲着手机，克拉克顿时生出一股求她别再发言的冲动。但覆水难收，格兰特初次发言是在107楼，恐怕她已经泄露了不少克拉克的个人信息。
　　“我正想说他是不是有这个毛病呢，我就有，我永远不会去任何掌握不到厕所位置的地方。”
　　“比起记者侠，我看肯特更应该成为厕所侠。”
　　“他应该开个号专门做付费厕所地图，或者免费的，如果他真有那么好。”
　　“莫里森大厦那个厕所还是超人告诉我的呢。”
　　这就是克拉克最担心的——接下来，超人帮忙指过厕所的人也纷纷开始在帖子里分享经历。他们很快达成共识，即超人和肯特记者都是厕所情况掌握的一流专家。
　　再加上星球日报是出了名的超人专用报社，话题不可避免地滑向：1.超人知道那么多厕所干什么；2.这种知识是否与超人的透视能力有关；3.肯特记者和超人在厕所干了什么；4.肯特记者经常闹肚子的真实原因。
　　“……天呐。”克拉克喃喃。
　　格兰特正不是很隐蔽地朝这边瞟，还有其他几个同事，克拉克坚定地不予回应，盯着最新一条关于超人每天都在窥探些什么的猜想——相比起来，这样的言论简直有些亲切。路易斯带着一丝同情和很多很多压抑着的爆笑，拍拍他肩膀，俯身到他耳边。
　　“如果你不想以有史以来最不体面的方式曝光身份，也许可以找你最好的朋友寻求一些关于和自己约会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