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很好追》墨如山绵

29、表白

　　埃菲尔铁塔上，夜色繁华。

　　埃菲尔铁塔下，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静静地牵手并肩。

　　沈顾宁和谢洵走到埃菲尔铁塔最顶端，不知是不是工作日，人格外少。除了他们二人，还有一对白头偕老的夫妻，一对年轻父母带着个小女孩。

　　“谢洵，这是巴黎的全部面貌吧。”

　　“嗯。被别人说浪漫之都。”

　　“你之前来过巴黎吗？”

　　“之前法语考试的时候来过。匆匆忙忙地又回旧金山上课了。”谢洵说。

　　“我们两个第一次牵手站在这里，对吗？”沈顾宁噗嗤一声笑，“谢洵，以后家而已一起旅行吗？我们接下来还可以一路往北走，到世界的尽头。”

　　谢洵缄默不语，吻吻他的眼角。

　　沈顾宁浑身一僵，感到胸腔里无数烈焰在灼烧，又仿佛十万朵玫瑰疯长。

　　终于，他敲定法官的审判锤，庄严而清晰——

　　“谢洵。”

　　沈顾宁沙哑开口。

　　“我们在一起吧。”

　　谢洵呼吸急促起来，二话不说把沈顾宁贴在怀里，手带着对方的手掌附着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沈顾宁，我的心为你跳动，我的灵魂为你雀跃。”

　　“……好。”沈顾宁实在是头脑一片空白，软着腿让同样起反应的谢洵把自己抱下去，抱回酒店。

　　刚关上门，二人迫不及待地拥吻起来，沈顾宁比谢洵矮一个头，总要踮脚尖才能够到。

　　谢洵起初弯腰，慢慢地起身，揽住沈顾宁的细腰往上抬。沈顾宁腰酸腿酸得受不了，整个人往谢洵身上倒。

　　“谢洵，我受不住了。”

　　沈顾宁双目含泪，被谢洵亲破嘴唇。

　　“嗯？那先躺着休息。”

　　谢洵似笑非笑。

　　沈顾宁睁大眼睛：“怎么看起来，你不像好人。”

　　“哦？那penguin baby告诉我，我哪里不像好人了？”

　　“你接吻每次都让我喘不过气，被咬得好痛。”

　　“对不起，我再试试。”说着，谢洵把沈顾宁抱在身上，沈顾宁双腿环谢洵的腰，谢洵顺势咬他的唇瓣。

　　“好痒。”

　　“我再试试。”谢洵乐此不疲，嘴角留着弧度再度吻上去，“来，换气。”

　　沈顾宁努力地呼吸，却被面前这个人所吸引，呼吸一滞。

　　“谢洵，我们在一起了。”

　　“嗯，在一起了。”

　　谢洵和他十指紧扣，继续亲吻。

　　“那我们在一起，除了不能做，还能做什么。”沈顾宁发自内心，已经被谢洵亲得神志不清，双眼朦胧头脑发昏，感觉要死在谢洵身上。

　　“能做很多。”

　　“比如呢。”

　　沈顾宁迫不及待地要体验和尝试。

　　“一起环游世界，制定未来，还有接吻，拥抱……”谢洵边说边亲，眼底的情/欲越发浓稠，把沈顾宁抱进酒店的浴室。

　　“先洗澡吧，回床上说。”

　　“那你今晚睡觉得抱着我睡。”

　　“好。”谢洵把沈顾宁放在洗手台，转身洗浴缸、接热水，把房间里的温度和湿度调整好，亲沈顾宁几次才去拿睡衣。

　　谢洵睡衣拿在手中，手指紧紧握着丝绸面料：“睡衣，还穿吗？”

　　沈顾宁：“……嗯。”

　　沈顾宁在谢洵把睡衣挂在挂衣钩之际，蓦然开口：“衣服很薄，很好脱。或者说，我不穿。”

　　谢洵转过头，对沈顾宁笑笑，“宝贝宝贝，你不穿我真的忍不住。”

　　“可你已经忍很久了。”沈顾宁说着，手肘放在膝盖上，细长白皙的手指撑下巴靠脸的位置，蛊惑道，“不是吗？从你刚下飞机到酒店，就开始了。”

　　“你真的！”谢洵笑了，有点无奈，有点气愤，靠近沈顾宁，握住沈顾宁有意凑近的脚/踝，“你真的很恶劣。”

　　“那你喜欢恶劣的我吗？”

　　“不，我爱你，恶劣的你，勇敢的你，无论什么样的你。”谢洵道，嗓音清浅，压低富有磁性，把人勾得钓钓的。

　　沈顾宁上衣被谢洵轻轻地咬掉扣子，用嘴帮沈顾宁脱/了衣服。

　　“谢洵，我自己来。”

　　“你不是也难受，别站着。”谢洵道，“疏解之后就舒服了。等一会儿。”

　　沈顾宁神色复杂，由谢洵帮自己/咬/掉/身上的布料。

　　被放进水温刚刚好的浴缸，沈顾宁脸色通红。

　　他整个人在浴缸里，水温适中，对情/动的他来说却如泡在岩浆里。他呼吸困难，正不巧谢洵掐住他的后颈，狠狠地亲上来。

　　“谢洵。”

　　“嗯，别光叫我，换气。”

　　沈顾宁一双眼睛水光潋滟，委屈巴巴：“不会。你亲得太急了。”

　　“那好，我慢慢来。”

　　谢洵耐心地托住沈顾宁，换一种吻法，细密密地从沈顾宁嘴角吻到唇瓣，留给他足够的适应时间。

　　“谢洵，你还可以吗？会不会胀得很疼。”

　　谢洵居高临下，眼神却满是爱意，简洁道：“还好。换气。”

　　沈顾宁仰头接受谢洵野蛮的吻，让谢洵手在自己身上游离。

　　“你进来，我们一起。”

　　“我去拿浴巾。”谢洵喘着气吻他道，“penguin，这个温度合适吗？十一月，降温了。”

　　“嗯，嗯，可以。”沈顾宁擦脸上沾染的水汽，咬咬圆润红透了的嘴唇，“快些。”

　　谢洵拿了浴巾，顺带一盒玫瑰花瓣，在沈顾宁的注视下把酒红色花瓣连盒往水里摁，花瓣质量小浮力大漂浮起来，朝沈顾宁身上飘去。胳膊被软绵绵的花瓣滑过，他敏感道：“痒。”

　　“那这样呢。”

　　谢洵笑着，朝沈顾宁锁骨往下勾去。

　　沈顾宁差点站起来，撑浴缸的手被谢洵箍在一只手中。

　　“啊……”他双目紧闭。

　　“宝宝，小心。”谢洵道，“睁眼，你看着。”

　　沈顾宁明知道谢洵在为自己做什么，还是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喘一口气又紧紧闭上。

　　“别这样。”

　　谢洵不理。

　　“你先进来，进来再弄也不迟。”

　　浴缸是圆形，可以容纳两个人，但挤两个成年男子还是勉强。沈顾宁就得被谢洵抱着，这样一来给了谢洵更多可乘之机。

　　沈顾宁面色酡红，醉酒一般。

　　谢洵不断地索取，不断地在沈身上刻下自己的印记。

　　“谢洵，为什么要跟着我从南极到这里？”

　　“因为小时候的约定。”谢洵亲吻沈顾宁的脖颈，“在我手机相册里，你给我写过一张纸条。”

　　“我……我能……看……看看吗？”沈顾宁说话断断续续，手抓住浴缸边缘，指尖泛白。

　　“好，我去拿。”

　　谢洵很快地走出浴室，回到浴缸翻找相册。

　　一张图片：

　　“沈顾宁不会离开谢洵，如果没做到，沈顾宁的企鹅玩偶再丢一只。”

　　“你拍的。五岁的一个夏天，我父母吵架吵去印度尼西亚，我一个人在家很害怕，你摸黑陪我去顶楼看星星。你很固执，怎么拉都拉不动。我边看星星边哭，跟小孩子一样问‘为什么谁都会离开我’，你对星星发誓，说你不会离开我。”谢洵咬咬他的耳垂，“为了不让你的企鹅玩偶丢失，只好一直跟在你身边了。”

　　“就为了这个吗？”

　　“那倒也……不完全是。”谢洵说着，眼圈突然红起来，动作重起来，“penguin，你就这么忘了我，可是我离不开你我担心你我想你！你离开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很难捱！我六岁开始喜欢你，现在十八岁了，十二年，penguin，十二年真的好难熬，我好怕再次失去你，哪哪都跟着。”

　　“对不起，以后不会难熬了。”沈顾宁摸摸谢洵的脑袋，眼眶多了颗泪水。

　　“别道歉，说你爱我。”

　　“好，谢洵，我爱你。”沈顾宁主动放下抓住浴缸边缘的手，和他握住，指缝交错，“我可以再次对天发誓，我要是再离开你，我……”

　　谢洵用吻堵住沈顾宁的嘴。

　　“penguin，penguin，别发誓，我知道的，你可以云游四海再次忘记，我在你身后不会走远。”

　　沈顾宁被吸得呼吸困难，谢洵松开咬住他下唇的牙齿，“来，呼吸。”

　　沈顾宁慢慢地呼出一口气，眼睛湿润看着他：“我想再试一次。”

　　“好，再试一次，这次吻久一点。”谢洵捏捏他通红的耳垂，玩笑道，“不会晕过去吧，penguin baby。”

　　“不会。”

　　“好。”谢洵这次蓄意把沈顾宁抱住，高于自己头顶，悬空挂着，仰头吻沈顾宁。

　　“这个姿势对你来说好一点，更有主动权。”

　　“……”

　　亲一阵子，沈顾宁眼泪掉到谢洵脸上，他哭道：“不行不行，更呼吸不过来了。”

　　谢洵没放开他，按住他的喉结逼迫他吞咽，沈顾宁像被逼到极限仰头大口大口呼吸。

　　下颔好看的线条滚动，脆弱白皙的一截脖/颈满是红紫的痕迹，一双眼儿眨都不眨捧着泪珠，生怕眼泪砸下来。

　　这个动作更是让谢洵眼底通红，积压了十二年的情感日渐堆积，像一座冰岛上的活火山，堆积气体尘埃不断膨胀，在一瞬间激烈炮炸、灼烧、翻滚，谁都无法遏制。

　　光是方才在埃菲尔铁塔，沈顾宁向自己告白时，谢洵就已经产生把他抱在原地亲烂的念头。但怜惜之情和骨子里的含蓄让他忍了再忍，把脑袋埋在他颈窝处蹭他的沈顾宁抱回酒店，才慢慢开始情感的释放。

　　再亲一次。

　　“谢洵，真的呼吸不上来了。”

　　沈顾宁自己抹着泪，小声啜泣。

　　谢洵知道自己过头，按住沈顾宁的腰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手轻轻地拍他的背。

　　“penguin，penguin。我的宝贝。”谢洵在他耳边吐气，声音低沉悦耳，“要我给你唱首雪绒花吗？”

　　“嗯，好。”

　　沈顾宁压抑咽喉里有一下没一下冒出的啜泣，谢洵用手机找伴奏。

　　沈顾宁看到手机，软绵绵道：“谢洵，你要拍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