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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亲太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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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海“轰”一声炸开，从沙发弹起来打开那个人的主页。
几乎和微信一模一样。
简介：世界给我寄了封信，我珍重信里的逐字逐句。
唯一的置顶图片，是自己小时候，站在树莓院角落的那棵树下，背对着摄影师数苹果。
树叶子绿得富饶，阳光刺眼。是个盛夏。
树莓院？雪绒花？不就只能是谢洵了吗！！！
他呼吸停滞，被自己这个发现惊得喘不上气。
沈顾宁手指颤抖着，把所有图片视频都阅过去，里面几乎所有视频都是关于自己。
自己每去一个地方，视频里就会多出那个地方的图片或者视频，里边总有自己，无一例外全是侧脸或是背影。
那份威尼斯落日，也出现在最新发布的图片里。
配文：亲爱的企鹅，我想我再一次接到你眼中的落日了。
他脑子一下子炸开！！！！
是谢洵吗？真的都是谢洵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该在另一片大陆的学校里晚自习吗？
沈顾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怔住，浑身的血液一半凌冽一半滚烫，混交在一起浓发成水蒸气，在他可怜弱小的胸腔里喷薄。
火山喷发啊！
比他曾经在美国看到的还要热烈！
他指尖触碰冰凉的手机屏幕，点开满是冰川的画面，自己在极昼下的侧脸，和Mike拍的一模一样！！！
Mike就是谢洵？
自己当时怎么没发现？
冰川厚重，挡住了谢洵的气息。明明就在身边，怎么也发现不了。
沈顾宁当即去微信捉谢洵——
却发现谢洵给自己发的最后一条消息：penguin，我上飞机啦！飞机上没网，没办法回你消息。
对啊！谢洵之前回消息断断续续，总不可能也是因为在飞机上吧！而且谢洵偷偷摸摸对自己穷追不舍地拍照，只有这次是自己主动邀请他的，这次他当然能告诉。
！！！谢洵怎么这样啊！！！
真的就一意孤行。
黄昏，沈顾宁一个人在榻榻米上躺，躺到手脚麻木。
谢洵。
谢洵……
谢洵！
他真的就走了好多路，看了好多自己的侧颜和背影。
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会愿意为了另一个人走遍所有的路，把自己的人生轨迹依附在对方的航线里，自愿束缚自己。
……谢洵真的是独一份了。
林肆风和沈思川不行，泛泛之交没勇气，所有人都不行，唯独谢洵，他敢，他行，他特立独行追随自己。
这也许是他独一无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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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洵刚下飞机，对沈顾宁道：“我落地了，现在去找你。”
沈顾宁愣愣地盯对话框，最终选择发“好。”
谢洵刚到酒店，食指和中指弯曲，门被打开——
“谢洵！！！”
沈顾宁的声音哗在眼前。
“怎么……”
“了”字还没说出口，谢洵怀里就多了一只小绵羊。
“penguin。”
谢洵无奈地笑笑，“才多久没见。”
说着谢洵揉揉他的发顶。
“谢洵。”
“谢洵……”
沈顾宁一连喊了好几声，谢洵道：“进去说。房间还满意吗？”
“不满意。”沈顾宁随着他关门的动作，脸埋在谢洵衣服里。
“哪里不满意？我去跟工作人员说。”
“为什么是两张床？不该一张的吗？”
沈顾宁声音压在谢洵身体里，含糊不清，带点鼻音。
“一张？好啊，拼起来就是一张。”谢洵捏起沈顾宁的下巴，“又漂亮了，penguin。”
沈顾宁杏眼很圆，瞳孔很黑，看人带点独特的茫然和纯真。
实际上并不是。
谢洵可算搞懂了，沈顾宁这么一副纯情的外表，实际上比谁都开放。
不过开放就开放吧，只能对自己一个人开放。
谢洵吻吻沈顾宁的唇角，“好了，到这里，小时候你欠我的可就都还清了。”
“我小时候只亲了你这么几次吗？”
沈顾宁错愕，眉头皱起来。
早知道小时候多亲几次。
沈顾宁双手环住谢洵的脖子，手掌在谢洵脑袋后垂落：”那你以后还会再亲我吗？还是说不会了。”
“……”
这么个几乎可以用质问的语气说出来的话一时让谢洵难以回答。他下意识揉揉沈顾宁毛茸茸的头，“以后的话，看情况。”
“看情况？具体什么情况。”
谢洵的脸红了，沈顾宁恶劣地捏捏他的脸：“是我们在一起吗？在一起是不是可以没日没夜地亲。”
“是。”谢洵垂下眼睫毛，“可你要休息，不能亲太晚。”
“是不能亲太晚，还是不能做太晚。”沈顾宁饶有趣味地看谢洵的神态，这个年纪独有的羞涩和欲拒还迎。
“penguin，还没在一起。”谢洵道，手已经掐上他的腰，“以后，再慢慢做。”
“好，等以后。那现在能亲吗？”
谢洵吻上去，看着沈顾宁眼神慢慢模糊，瞳孔慢慢失去焦点。
“嗯，五分钟。”
沈顾宁刚被谢洵放下，就倒在床上手背捂嘴咳嗽。
“你不是不会接吻吗？”
“嗯？确实不太会。再亲一次，多亲几次，我学学。”
“不……”沈顾宁没说话，谢洵就俯身下来，手指慢慢插进沈顾宁的手指里。
十指紧扣。
亲了半小时，沈顾宁浑身被汗水浸泡。
“谢洵，看看你干的，现在十一月，冬天。”沈顾宁喉咙受不了，谢洵两手还在自己身边，就这么被虚压着转身，谢洵眼神能把沈顾宁白皙的一段脖颈穿出两个洞。
“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埃菲尔铁塔。”
“现在啊，我还想再亲一会儿。”
谢洵嘴上这么说，也这么做。
今天谢洵怎么回事，一见面就亲，而且还亲得如此疯狂。
离开酒店，电梯里，沈顾宁的手有意无意地勾谢洵的手。
“谢洵。”
“我在。”
“嗯，你一直都在，没有离开过我，从南极到欧洲。”沈顾宁沉默一会儿，电梯下了几个楼层，从十七楼到九楼，沈顾宁才开口，“对不对？你也请了长假。”
“没有。没请假。你怎么知道的。”
“嗯？你先回答我，没请假怎么追过来的。”
“我请了晚自习，加上时差，刚刚好可以追上来。如果追不上来就只能请假，课后自己补了。”
他顿了顿，强制与沈顾宁四目相对：“沈顾宁，你真的很难追。”
“很难吗？可你都追上来了呀。”沈顾宁歪头笑，圆眼睛一眯，睫毛在脸上落下薄薄阴影。“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老师是怎么答应你请假的？”
“胡老师，我亲戚。”
沈顾宁眨眨眼，表现出一副“哦原来是这样”的表情。
“胡老师没说什么吗？”
“没，说我段一再接再厉。”
“你学习很好。”沈顾宁简短地说完，赶在电梯门打开之前，“Mike同学。”
“……”谢洵无奈地笑笑，“抱歉。”
“要不是夏桑给我推荐星球短视频，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选择现在和你去埃菲尔铁塔，我会选择明天早上，周六，和别的游客一起。”
“啊，所以说，为什么选择现在去？”
谢洵眼底春光明媚，牵住沈顾宁微微出汗的手。
沈顾宁的手很小，皮肤很白很嫩，跟豆腐一样。
“晚上的埃菲尔铁塔漂亮，星星多。”
“就为了星星吗？”
“北斗星，为了北斗星。”沈顾宁看着谢洵，二人已经走出酒店，打了车，“北斗星不一样，可以指路。”
“谢洵，你听我说。”
司机窗户没关，一股冷空气呛进来，沈顾宁“呜”一声关了后边的窗。
没了风的干扰，声音格外清晰。
“无论走多远，都一定要回家。”
沈顾宁道：“谢洵，你写的文章我看了。就是语文的某篇阅读。当时我拿着卷子去找你，卷子丢了，夏桑给了我一张新的，我在飞机上看完。”
“当时飞机飞过平流层，天空透明澄澈，我在想我们之间隔了多远的距离，要你如此奔波苦苦寻找。”
“我一昧往前走，没看到身后的你，甚至回忆都抛之脑后，让你一个人守着。”
“很抱歉。”
沈顾宁道歉声尾音像颤抖着的海洋，在地震中竭力维护平缓却失败。
“不用道歉。penguin。”
谢洵温温柔柔地。
“要道歉。如果不是夏桑，我可能都不知道你在我身后走了这么多路。”沈顾宁垂眼，目光滴在二人手掌交合的地方。
“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谢洵道：“抱歉，让你为难了。”
沈顾宁抬眼：“谢洵，无论走了多远的路，去了多远的地方，都要记得回家。如果有一天在外面没了我的信息，就直接回家，回树莓园，我无论到哪里旅行，最终落叶归根的目的地都是那儿。”
谢洵点头。
却固执地低头抓住沈顾宁的两只手，好像沈顾宁一双手跟随时要消失般。
“谢洵，埃菲尔铁塔是浪漫，北斗星是家。我希望我们无论经历了什么，都可以一起回家。”
“就比如一会儿，我会……”
沈顾宁卡顿，窗外喇叭鸣一声。到了十字路口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
沈顾宁：“……”
他目光从谢洵脑袋上扫过，决定缄默，到时候再说。
告白这件事，不能着急，要清楚、庄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