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很好追》墨如山绵

17、牵手

　　二人下午回到学校参加三个小时的晚自习。

　　在谢洵的帮助下，沈顾宁很快速地完成了三张英语阅读卷。

　　借鉴完，沈顾宁道：“感觉我的英语要完蛋了。”

　　谢洵递了张纸条：

　　“我们每天早上起来背英语吧。”

　　这么勤快？

　　“几点？”

　　“平时六点四十起，我们提前三十分钟，能多背起码四五十个单词。”

　　沈顾宁把纸条翻了面，画条企鹅跳楼的场景。

　　真不是自己不想起床的问题，而是提前半小时起床，自己撑死也只能记住不到十个。

　　海马体真的不好啊，跟你们这些过目不忘的人说不清。沈顾宁叹口气。

　　“起不来的话，我们提前十分钟？也能背下来很多了。”谢洵的脸转过来，撑着脸等待回应。

　　提前十分钟吗？

　　谢洵道：“不用下床，我帮你把衣服拿好，你坐在床上背就好。”

　　沈顾宁春心一阵荡漾，倒不是因为谢洵这句话。而是他温柔有磁性的声音，让他不自觉地想起五月份北海道岛开得绚烂的樱花。

　　如果起床背英语的话，是不是就能听谢洵在自己耳边念英语了？

　　沈顾宁点头，把纸条递给他。手触碰到的一瞬，二人不约而同地，发现两道笔直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胡月琴坐在讲台上，眼神在谢洵这个过道定着。

　　班主任眉头一皱：“有的同学啊，老师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肌肤饥渴症犯了，晚自习就晚自习，为什么要牵手？“

　　“谁牵手？”不知道谁说了声。沈顾宁给了谢洵一个眼神，把手放在桌面上，无意间发现另两道直挺挺的目光。

　　离第一组最远的第四组，欧、见、熙。

　　沈顾宁瞥过眼，等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谢洵失踪一阵，距上课铃打响还有四分钟，谢洵闪现在后门，拍拍沈顾宁的肩。

　　谢洵声音轻且浅：“一会儿教导主任带着督导队来查违禁物，你是不是带手机了。先给我，我帮你收着。”

　　“嗯？”

　　“我是督导队，他们用金属探测仪来查，放在班级里不安全。我一会儿会路过校长室，帮你藏在校长室里。你放心，我的也在。”

　　沈顾宁交出手机，谢洵便跑了没影。

　　滴滴滴金属探测仪的声音此起彼伏，从一楼查到二楼，大部队在隔壁班突击。

　　谢洵也在里面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别让谢洵刚开学就被通报处分了。

　　正这么想着，教导主任穿着西装走进，手中端个黑色保温杯。

　　“全体同学起立。”林寻藤示意过胡月琴后道，一声令下，身后几个三条杠灰色校服的学生得了指令一般，人手一个金属探测仪。

　　谢洵查第一组，绕过夏桑那一刻金属探测仪侧边的黑色按钮被他给关掉，虚空地晃过沈顾宁的书包抽屉，前面的夏桑突然转身，只一眼飞快地转回去，眼神里有些担忧。

　　谢洵正要打开按钮的动作停住，教导主任往这个方向看，表面性地在空桌子的抽屉里滑两下。

　　“滴滴。”

　　声音从左边传来。

　　谁带了手机？欧见熙啊，那没事了。

　　一个女孩子从抽屉里捏出一部智能手机，手机开屏的一瞬，沈顾宁看到那个手机屏保是粉红色的。

　　教导主任林寻藤带着冒热气的保温杯往角落去，手机屏保没熄灭，班级一片死寂，清晰地听到林寻藤：“嗯？”一声。

　　谢洵站在自己身后，沈顾宁只要微微转头就能把鼻梁贴在谢洵的脸上。

　　夏桑站在走廊往后退一步，挡住看教导主任的视线，女孩子怀抱校服外套后退，沈顾宁为了不挡夏桑，反手把谢洵带到门口，死死把人环住，仰头看他。

　　谢洵手抓金属探测器，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看着很好摸。

　　……自己摸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沈顾宁抓他手腕的手向上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洵的手臂肌肉紧绷，摸起来很硬，但捏起来又有肉。

　　不想撒手怎么办？

　　沈顾宁踮起脚尖，按住谢洵的头，朝他嘴唇吻上去。

　　激烈还没过，沈顾宁很快意识到自己因为冲动做了什么，但他管不了。谢洵另一只手已经摸上自己的腰，金属探测仪横斜地在自己身后，沈顾宁动不了，踮脚尖贴着谢洵。

　　“谢洵……”

　　这会儿是自己整个人陷入谢洵的大网里。

　　他撑不住，手死死抓住谢洵的两条手臂，维持着这个姿势要撑不住。谢洵正好吻下来，温热的气息撒在他脸颊，通红一片，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到谢洵漆黑的眼眸。

　　谢洵可能不会接吻。

　　每次都只是嘴唇贴住，伸进去后轻轻地搅搅，让沈顾宁意犹未尽。

　　刚开学那会儿是这样，后来的厨房，多功能厅大扫除的时候，昨天给自己喂蛋糕时候，都是这样的技艺。

　　他再这么亲下去，以后自己都可以凭借亲吻来把谢洵认出来了。

　　“谢洵，你是不是，不会接吻？”

　　“嗯，我不会。”谢洵大大方方地承认，双目弯一下，嘴唇随笑的动作咧开。

　　真的不会啊……

　　“那我教你。”

　　“好啊。”

　　沈顾宁推搡谢洵的臂弯要逃脱，却被谢洵牢牢抱住。

　　“怎么了？”

　　“有点热。”

　　“那我先放手。”

　　被谢洵撒开的一阵，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骤降。

　　“嗯，”谢洵道：“拿件外套给我。”

　　谢洵桌上椅子上根本没有外套，沈顾宁只好把自己的外套递给他。

　　自己买外套习惯性地买大一码，毕竟高中三年，自己肯定还会再长高。

　　一米七八，只要再长高两厘米就够了，凑个整。

　　谢洵把外套绑在腰上，对教导主任说什么后往卫生间的方向去。沈顾宁呆呆地从窗户看他远去，胡月琴喊自己都没发现。

　　满脑子都是，谢洵的痣，谢洵的鼻梁，谢洵的嘴巴。

　　要是可以，真想把这张脸画下来，每个细节，每缕光影下的色彩，一直画一直画，贴满自己的床头，每天看，看到厌倦为止。

　　“沈顾宁，出来一下。”

　　林寻藤和胡月琴在前门喊，沈顾宁走了后门，路过方才自己和谢洵接吻的地方，手掌贴了一下冰凉的门。

　　走去找两位老师的短短路程，他想和谢洵接吻的欲望都愈发强烈。

　　谢洵长得漂亮，不如就是只北极狐吧。

　　真想现在就和他告白，把他据为己有。

　　他想起妈妈说过，爱，是坦诚是付出，是永远的认定。

　　谢洵很好，很细腻，像初春薄薄的公园阳光，抚摸着自己身上每一寸肌肤和每一寸神经，和他接吻接到神志不清，坦诚地付出真心，郑重地和他确定永远。

　　沈顾宁这么走着，一步一想。晚风在沈顾宁脑袋上落下一个不算深刻的吻。

　　“沈顾宁，开学两周了，记忆力再不好也该认识全班同学了吧？”林寻藤道，手里的保温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脚边，换成欧见熙的手机。

　　沈顾宁看了眼那个黑色保温杯，是自己送给舅舅的。虽然说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但杯体上的黑漆一点都没被磕着碰着。看得出来林寻藤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了。

　　林寻藤打开手机，屏保呈现在自己眼前。

　　是自己。

　　而且那张图片上的自己，还穿着小裙子？一指宽的肩带撑整条裙子的重量，只露出了上半身和一点儿裙撑，让他看出来是条裙子。

　　穿着裙子的人，脸上的五官和自己一模一样。甚至连鼻梁上的痣的位置都如出一辙，排除巧合，那就真的是自己了。

　　“欧见熙说着这是你。”胡月琴道，眉头没松过。

　　林寻藤戳戳手机屏幕，把前门关上，三人站在走廊的最左侧：“嘟嘟啊，咱们家从小主要是西式思想教育，你开放超前我们不说什么。但是这也太开放超前了吧？穿小裙子。”

　　？

　　什么鬼。

　　“林老师，这个不是我。他合成的图片。”

　　林寻藤和胡月琴对视一眼：“……”

　　空气死一般沉寂。

　　胡月琴道：“可欧见熙说你们在一起了。从开学那天就表白了，你们什么都做了。沈顾宁，虽然说你们已经到了性同意的年龄，但还是要保护一下自己。”

　　“没有，我们没在一起，他在诽谤。”沈顾宁道，“照片可能是他什么时候拍的，周末他来过我家。”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胡月琴扶扶红色眼镜：“你妈妈好像来问我班上有没有这个人来着。”

　　她继续道：“你没告诉他吧？他是怎么知道你家地址的？还大早上蹲在门口。”

　　沈顾宁摇摇头，沉默不语。

　　胡月琴拍拍林寻藤的肩：“得查。欧见熙带手机这件事本来就得请家长来学校，现在把双方父母都找来说说这件事。”

　　这句话刚落音，一阵风拂过，身旁“啪”一声摔下去什么东西。

　　“啊啊啊啊啊！”

　　“卧槽！！！！”

　　“有人跳了！！！！”

　　楼上三、四、五楼的走廊灯光瞬间爆亮，又在一霎被黑呜呜的人影挡住。

　　二楼的学生听不知道谁这么一喊，本就少得可怜的学习心思烟飞云散，冲出教室哗啦啦往走廊下看。

　　胡月琴和林寻藤顺楼梯跑下去，办公室的门大开，老师们朝楼下跑去。

　　混乱中，沈顾宁臂膀被一双手抓住。

　　回头一看，欧见熙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