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流觞》花糖小客

19、喜鸦 “

　　“谷忆殇，你说，那黑恶执念会躲在这座城里吗？”段星曲正坐在一个竹秋千上，两边的纤绳开满了牵牛花，没什么香味，但赏心悦目。她慵懒地荡着，眼里却只有面前粼粼波光的湖水，里面盛满了自己数不尽的忧思。
　　“不论他躲到哪里，我都会找到它。”身后的男人正推着秋千，每一句都在加大着力气，像是一种泄愤。
　　“你轻点儿！”
　　突然，天色阴沉了下来，阳光似乎瞬间消失不见了，传来阵阵鸟啼，段星曲和谷忆殇都站起身，仰天望去，漫天密布着乌鸦，翅膀飞扑声混着嘶哑的鸦鸣，让人心情顿时阴郁起来。
　　谷忆殇神色凝重，不安地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乌鸦？”
　　段星曲隔空一抓，抓住了其中一只，那鸟儿通体五黑，但嘴喙弯曲且鲜红，双眼翻白，乌黑的爪子上满是灰土，“这不是乌鸦！”段星曲得出一个令人惊讶的结论。
　　“那这是？”
　　“我曾在古书上看到过，深林有禽，其名喜鸦，体黑如墨，血喙如刀，长居人泥之中，喜食骨髓肉筋，鸦出则有大丧。”段星曲仔细地回忆着书上的内容。
　　“人泥？那是什么？”
　　“就是骨灰。”
　　谷忆殇听后倒吸一口凉气，“那，那还叫喜鸦。”
　　“古人信奉邪不压正，所有用一个正名来压制它们的邪性。可是——”段星曲摸着自己的头发，若有所思，继续说道：
　　“这不是传说中的怪鸟吗？没想到这世间真的有。”
　　“定是那黑恶执念引来的！”谷忆殇愤愤不平，使用仙术打落了好几只，只在鸦群中掀起一小圈的混乱，但终究如沧海一粟。
　　“不排除这种可能。”
　　“唉，你看！”谷忆殇指着天空，“这些死鸟好像都往那个方向飞！”
　　段星曲顺势看去，这片鸦云如同一条绵延不绝的黑色丝带，连接了整片天空的两端，此时正浩浩荡荡地向日落方向飞去。
　　“走，我们去看看！”段星曲带着满满的决心，但谷忆殇却并不这么认为。
　　“现在去？你知道它们要去哪儿吗？”
　　“想不想给你师父报仇了？”段星曲一句话便让谷忆殇哑口无言。
　　两人再次踏上征途，那群喜鸦的目的地，也许还在这座城里，也许飞到了世界另一端。
　　“我们怎么去？”谷忆殇终于问出了这个致命且关键的问题，两个人四条腿，他们可没有翅膀，不是所有神仙和妖怪都像小说里那样能够上天入地，他们曾经也是人，现在——更像个人了。
　　谷忆殇扯了扯段星曲的衣角，满眼期待：“你师父，不是会瞬间移动吗？他那么宠应该教会了你吧？”
　　段星曲头一次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有点不好意思，她只好清了清嗓子：“我，我当然会了，我可是师父的得意弟子，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谷忆殇刚点燃的希望仿佛被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
　　“只不过这个法术消耗巨大，我们得保存实力，万一那边有什么难对付的狠角色，我只是还能保护你！”
　　谷忆殇似乎信服了这个说法，挠了挠脑袋，半信半疑地跟着她出去了。段星曲这才松了一大口气，可不能让这小子看扁了，果然，男人都这么好哄，幸运的是，自己还碰到个傻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