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心事 深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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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晨光透过客厅落地窗，温柔地铺在浅窗台上的多肉吸饱了阳光，叶片变得圆润饱满。段雨亦蹲在猫爬架旁，指尖轻轻挠着橘子的下巴，小橘猫眯着眼睛，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毛茸茸的脑袋不停往他掌心蹭，尾巴慢悠悠地扫过他的手腕。
自从上周段雨亦看清自己的心意，他面对顾云闲时，总多了几分藏不住的拘谨。原本自然的靠近，都变得小心翼翼，连眼神都不敢长时间停留在对方身上，生怕心底那点不敢言说的情愫，一不小心就暴露在阳光下。
他知道自己对顾云闲的感情，早就不是单纯的依赖与亲近，那是掺杂着心动、忐忑、欢喜与不安的情愫，是少年人藏在心底最柔软、最不敢触碰的秘密。
他害怕这份心意说出口，会打破如今安稳的陪伴，更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从此连留在对方身边的资格都失去。
段雨亦轻轻叹了口气，指尖顺着橘子柔软的毛发往下滑，小橘猫立刻翻身，露出白白的肚皮，任由他抚摸。也只有在面对橘子的时候，他才能暂时放下心里的慌乱，寻得片刻安宁。
“在想什么？” 顾云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低沉沙哑。
段雨亦浑身微微一僵，指尖下意识顿住，心脏瞬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缓缓回头，顾云闲穿着一身灰色家居服，头发微微凌乱，眼底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睡意，却依旧难掩周身的温润气场，阳光落在他肩头，整个人都透着慵懒的温柔。
“没、没什么。”段雨亦连忙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橘子，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声音轻得像羽毛，“就是在陪橘子玩。”
顾云闲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揉了揉橘子的脑袋，小橘猫立刻丢下段雨亦，凑到顾云闲身边撒娇，模样亲昵又黏人。他余光瞥见身边少年泛红的耳尖，还有微微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里早已了然。
自从那天傍晚在操场边，他伸手替段雨亦捋开碎发，少年慌乱躲开的模样，他就看出来，段雨亦心里已然有了波澜，不再是从前那个对情感懵懂无知的样子。他没有点破，只是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温柔，他知道段雨亦心思敏感，性子又慢热，这份心事需要慢慢消化，他愿意等，等少年主动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不是说今天带橘子去公园吗？再不走，太阳就要升到头顶了。”顾云闲的声音放得很轻，刻意放缓了语气，生怕吓到身边的人。
段雨亦轻轻“嗯”了一声，站起身，伸手拿起一旁的猫包，动作却有些笨拙。顾云闲见状，顺手接过猫包，弯腰将乖乖巧巧的橘子抱进去，拉好拉链，又细心地留好透气口。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清晨的公园格外安静，只有零星几个晨练的老人，还有几声清脆的鸟鸣。风里带着深秋的凉意，却不刺骨，吹在脸上格外舒服，路边的枫香叶随风飘落，铺成一片金黄的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
顾云闲特意放慢了脚步，跟段雨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让他觉得压抑，又能时刻陪在他身边。段雨亦抱着猫包，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小路上，心思却早已飘到了身边人的身上。
他偷偷侧过头，用余光打量顾云闲。少年身形挺拔，侧脸线条流畅，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长睫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
段雨亦看着看着，就失了神，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心底的欢喜与忐忑交织在一起，让他既觉得甜蜜，又满心慌乱。
“看着我做什么？”顾云闲忽然转头，正好对上他来不及收回的目光，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段雨亦像被抓包的小偷，瞬间收回目光，脸颊腾地一下红透，整个人都变得局促起来，手指紧紧攥着猫包的带子，低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没、没看什么。”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云闲看着他这副慌乱无措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也不再逗他，只是轻轻笑了笑，转头看向路边的风景，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眼底满是温柔的宠溺。
两人走到公园中心的草坪边，找了一处干净的长椅坐下。顾云闲把猫包打开，橘子立刻迈着小短腿跑出来，在草坪上慢悠悠地踱步，一会儿追着飘落的树叶跑，一会儿蹲在地上嗅着青草的味道，活泼又可爱。
段雨亦的目光一直追着橘子的身影，却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往顾云闲那边瞟，心里反复纠结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可每次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害怕面对未知的结果。
阳光渐渐变得热烈，草坪上的橘子玩累了，迈着蹒跚的步子跑回来，蹭了蹭段雨亦的裤脚，想要抱抱。
段雨亦弯腰把小猫抱进怀里，指尖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心底的慌乱渐渐平复，只剩下顾云闲陪伴在身边的安稳。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一个抱着小猫，静静发呆，一个目光温柔，静静陪伴，没有太多的话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与桂花的香气，萦绕在两人身边，时光缓慢而温柔，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喵呜~”橘子在段雨亦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蜷成一团，很快就睡着了，小鼻子时不时轻轻抽动一下，模样格外可爱。
段雨亦抱着怀里温热的小生命，感受着身边顾云闲的气息，心底渐渐变得平静。他知道，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此刻，他们陪伴在彼此身边，这份安稳，就是他此刻最想要的。
“哥，”段雨亦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了许多，“等考完月考，我们再带橘子来这里好不好？”
顾云闲转头看向他，少年的脸颊还有一丝未散的红晕，眼神却变得格外清澈，带着几分浅浅的期待。
他心头一软，立刻点头，语气满是宠溺：“好，只要你想，我们随时都可以来。”
得到肯定的答复，段雨亦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像冰雪初融，干净又温柔，眼底的忐忑与不安，渐渐被欢喜取代。
两人在公园待到正午，阳光变得灼热，才抱着熟睡的橘子起身回家。回去的路上，段雨亦不再像来时那般拘谨，偶尔会主动跟顾云闲说起橘子刚才的趣事，语气轻松又自然，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顾云闲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身边少年渐渐舒展的眉眼，知道自己的等待，终究会有结果。
*
回到家，顾云闲径直走进厨房，准备做午饭。段雨亦抱着橘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心底满是暖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厨房里，落在顾云闲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他熟练地洗菜、切菜，动作利落又从容，烟火气十足。段雨亦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心里一遍遍确认，自己是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个人，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包容，喜欢他始终如一的陪伴，喜欢他身上所有的一切。
他轻轻摸了摸怀里橘子的脑袋，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等再过一段时间，等自己积攒够足够的勇气，一定要把这份心意，亲口告诉顾云闲。
午饭做好，顾云闲做的全都是段雨亦爱吃的菜，色香味俱全。两人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饭，偶尔互相夹菜，氛围温馨又平淡，却处处透着藏不住的温情。
饭后，段雨亦主动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清洗。顾云闲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纤细却挺拔的背影，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身边是心尖上的人，怀里有黏人的小猫，平淡的日子里，藏着最动人的温柔。段雨亦一边清洗着碗筷，一边偷偷想着心事，眼底满是对未来的期许，还有那份藏在心底、即将破土而出的爱意。
他不知道的是，厨房门口的顾云闲，早已将他所有的小心思尽收眼底，那份温柔的等待里，也藏着同样浓烈且长久的爱意，只等他转身，便会毫无保留地倾尽所有。
深秋的午后，阳光温暖，岁月安稳，少年们的心事，在陪伴与等待中，慢慢酝酿，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