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沉在深海》柒拾吾 ^第22章^ 最新更新：2026-01-17 15:12:41 晋江文学城手机版

22、生日聚会　　事情过 ...

　　事情过后周末休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他们也请了两天假后又回到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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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放学。
　　“顾哥！你们可是回来了啊！这两天老登和晴姐给我们布置了六张试卷！呜呜，今天正好没有作业！你们太幸运了！”高鹏吐槽着。
　　“这不今天周五没有作业吗！我正好明天过生日欸！没有生日礼物可以但你们都必须来昂！”宋飞扬突然想到。
　　张纤允：“嗯，肯定！”
　　“学委你也记得来哦。”宋飞扬又朝叶青苓说。
　　“哎呀！放心！我来苓宝也会来，对吧？”张纤允轻轻撞了她一下，又抬头看她。
　　叶青苓垂下眼眸看着张纤允，心又不免的一颤：“嗯。”
　　“顾哥，你们也是哈。”宋飞扬像个老妈子似的在那念叨半天。
　　“嗯嗯！”林业很敷衍。
　　随后，顾云闲着捶了下宋飞扬的肩膀：“行了扬子，耳朵都起茧子了，明天几点？地址发群里。”他边说边利落地把桌上的练习册扫进书包，拉链“唰”地一声合拢。
　　“老地方呗，我家！下午三点，不见不散！”宋飞扬咧着嘴，露出标志性的大白牙，又转向叶青苓，“学委，说好了啊！”
　　叶青苓正低头整理着笔袋，闻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袋的拉链。张纤允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地替她应道：“放心啦，我们苓宝记性好着呢！”
　　高鹏在一旁夸张地叹了口气：“唉，你们是解脱了，我还得去办公室找老登拿他落下的U盘，命苦啊！”他背上书包，耷拉着肩膀，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朝教室外挪去。
　　“走了走了！”林业早就等得不耐烦，单肩挎着书包，人已经快走到门口，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飘在风里的“明天见”。
　　顾云闲也拎起书包，冲宋飞扬和张纤允扬了扬下巴：“走了。”他们路过张纤允旁边时，段雨亦目光掠过叶青苓低垂的侧脸，脚步顿了顿，终究没再说什么，地跟上了顾云闲。
　　教室里的人声渐渐稀落，只剩下值日生拖动桌椅的轻微声响。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斜地铺进来，给空了大半的桌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张纤允轻轻晃了晃叶青苓的手臂：“苓宝，我们也走吧？”
　　叶青苓这才抬起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看着顾云闲和段雨亦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笑容明媚的张纤允，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嗯，走吧。”她默默背起那个帆布书包，和张纤允一起，融入了放学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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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车，段雨亦看着面前灯光璀璨的别墅，一时间有些愣了神，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放学回家时，家里有人等候的感觉了，婶婶和姐姐都很忙。到家也是只有一栋清冷的、黑的别墅。
　　“亦亦，走吧。”顾云闲叫回神了他。
　　段雨亦的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把手，金属的冷意顺着指尖蔓延，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雕花木门。预料中的空旷寂静并未完全笼罩下来，玄关柔和的暖光下，细微的、属于生活的声响丝丝缕缕地传来——似乎是厨房方向水流冲刷器皿的哗啦声，还夹杂着几句模糊的哼唱。这种感觉让他脚步一顿，反而生出几分不真实感。
　　“回来了？”一道清亮的女声从客厅方向传来。江女士正从沙发上起身，她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开的时尚杂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云闲，还有雨亦，快进来。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些？”
　　顾云闲利落地弯腰换鞋，语气轻松地回应：“嗯，宋飞扬明天过生日，策划了一下。”他顺手把段雨亦往玄关里推了推，动作自然。
　　“刚忙完一个项目，偷得浮生半日闲。你爸也是。”江女士的目光落在段雨亦身上，笑容依旧，“雨亦，厨房里炖了雪梨汤，夏天热，干燥，一会儿喝点润润嗓子。”
　　“谢谢江姨。”段雨亦低声应道，换好鞋，踩在温热的实木地板上。空气里确实弥漫着淡淡的、清甜的梨香，混合着屋子里常年存在的、昂贵的熏香气息，形成一种奇异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氛围。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流淌，与室内暖黄的灯光、厨房隐约的水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意外温馨的画面。这画面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微小的涟漪。他下意识地看向顾云闲，对方已经趿拉着拖鞋往厨房方向去了，嘴里嚷嚷着“饿死了，看看晚上吃什么”，背影透着一种在这个空间里才有的、全然的放松。
　　段雨亦站在原地，玄关柔和的光线勾勒出他略显清瘦的身影。背后是那扇隔绝了外面璀璨灯火的厚重木门，身前是氤氲着食物香气和低柔人语的温暖空间。那细微的、来自厨房的碗碟碰撞声，江女士翻动书页的轻响，甚至顾云闲在厨房翻冰箱的动静，都像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住他，带来一种近乎陌生的、沉甸甸的安稳感。他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迈开步子，朝着那片光影和声响的源头，无声地融了进去。
　　夜晚。段雨亦睡不着，站在阳台，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他背对着光，模样隐晦暗沉。单手搭在栏杆上，修长的指尖夹着根烟，还燃着猩红的火光，他吐着烟圈，模样更加失真了。
　　段雨亦指尖的烟无声燃烧，灰烬簌簌落下，在夜风里散得无影无踪。身后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暖黄的光线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亮痕。顾云闲揉着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亦亦？还不睡？”
　　段雨亦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迅速将夹着烟的手垂到身侧栏杆之外，指尖微微用力，猩红的火点无声地没入楼下花圃的黑暗里。夜风卷过，吹散了他唇边最后一丝稀薄的烟雾，也带走了那点微末的温度。
　　“嗯，睡不着，透透气。”他的声音比夜风还轻，几乎被远处城市的低鸣吞没。
　　顾云闲倚在门框上，没再走近。他目光扫过段雨亦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单薄的背影，以及那只垂在栏杆外、指节微微泛白的手。空气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被夜风稀释得几乎难以捕捉的烟草气息，混着露水的凉意。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早点睡，明天还得去宋飞扬肯定闹腾呢。”
　　“知道了。”段雨亦应道，依旧没有转身。
　　顾云闲盯着那背影又看了两秒，进去，轻轻的在段雨亦的额头落下一吻：“晚安。”他这才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卧室里最后一点暖光被隔绝，阳台彻底沉入清冷的月色中。段雨亦这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栏杆，指尖残留着金属的冰凉和一丝若有似无的烟草气味。他低头看着楼下那片吞噬了火星的黑暗花圃，夜风拂过额发，带来更深沉的凉意。远处高架桥上，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无声地奔向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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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顾哥，你们到了没？”电话那头很是吵闹。
　　“到了，开门。”
　　宋飞扬连忙跑出来给顾云闲他们开了门，他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顾哥，他们太吵，没听见你敲门。”
　　“生日快乐。”顾云闲将手里那份礼物递了出去。
　　“生日快乐。”段雨亦也拿出礼物。
　　宋飞扬接过礼物，招呼着他们进门：“哈哈！现在人齐了！我要拆礼物了！”
　　他迫不及待的拆了顾云闲和段雨亦送的：“我去！哥！你送我这块表啊！我在我爸要了好久都没有给我买！破费了。”
　　“学神我太爱你了！送我双限量版钩子！停！等等！这是什么？”宋飞扬将鞋子拿出来才发现鞋盒子下还有着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一套试卷和三本高分突破！“学神，这真是……太破费了！我不能要，还给你吧！”他做出一副不忍心的样子推给他。
　　“哈哈哈哈哈！学神都看不过你天天无所事的样子了！”高鹏在一旁幸灾乐祸。
　　“不是？我好歹也是年级前五十啊！”他哀嚎，“体委！送给你！”
　　“哎！不要，我分比你高哈！而且我还有个年级前十的女朋友。”王伍搂着他女朋友周婷紫。
　　宋飞扬的哀嚎被淹没在突然爆发的哄笑声里。林业不知何时溜到了厨房，此刻正端着一个插满蜡烛的蛋糕，小心翼翼地挪出来，烛光在他脸上跳跃：“寿星公，许愿时间到！再嚎蛋糕扣你头上！”
　　“哎哎！别别别！”宋飞扬立刻收声，夸张地护住脑袋，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那摇曳的烛火。高鹏和张纤允七手八脚地拉上厚重的丝绒窗帘，客厅瞬间被温暖的烛光和角落里闪烁的彩色氛围灯填满，喧闹暂时沉淀下来，只剩下烛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快许愿快许愿！”张纤允催促着，顺手把站在沙发边缘的叶青苓往人群中心拉了拉。叶青苓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又飞快地掠过顾云闲和段雨亦的方向，她摇摇头，这两个。顾云闲抱着手臂靠在墙边，嘴角噙着点看热闹的笑意，段雨亦则安静地站在稍远些的阴影里，侧脸被烛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看不清表情。
　　宋飞扬闭上眼，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几秒后猛地睁开，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掌声和欢呼再次炸开。
　　“切蛋糕切蛋糕！”高鹏迫不及待地递上塑料刀。
　　奶油和水果的甜香弥漫开来。宋飞扬作为寿星，笨拙地分着蛋糕，奶油蹭到了鼻尖也浑然不觉。高鹏接过盘子，眼疾手快地挖了一大块奶油，作势就要往旁边林业脸上抹，林业敏捷地往后一仰，奶油“啪”地糊在了猝不及防的宋飞扬胳膊上。
　　“高鹏！你死定了！”宋飞扬嗷一嗓子，抄起自己盘子里那块就追了过去。客厅瞬间成了小型战场，笑闹声几乎掀翻屋顶。张纤允笑得前仰后合，拉着叶青苓左躲右闪，生怕被流弹波及。叶青苓被扯得微微踉跄，脸上也难得地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虽然转瞬即逝。
　　“我去！宋飞扬！我是王伍！”体委被误伤。
　　顾云闲笑着摇头，端着自己那份没被殃及的蛋糕，踱步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段雨亦不知何时走到了落地窗边，背对着喧嚣，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顾云闲在他身边站定，用叉子戳了块蛋糕上的芒果递过去：“尝尝？他家阿姨手艺不错。”
　　段雨亦侧过头，目光在顾云闲递过来的叉子上停了一瞬，又移开，摇了摇头。“太甜。”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身后的吵闹盖过。
　　顾云闲也不勉强，收回手自己吃了，目光也投向窗外。别墅区的绿化很好，树影在渐深的夜色里婆娑。他能感觉到身边人身上那种与热闹格格不入的沉寂，像一层薄薄的冰壳。
　　另一边，叶青苓享受着张纤允的“保护”，一会儿，张纤允注意到她手上有奶油，便拿出纸巾仔细擦拭着。张纤允低着头，动作很轻，也很专注。客厅中央，宋飞扬和高鹏的追逐战以两人双双滚倒在厚厚的地毯上、沾满奶油告终，累得直喘粗气，这也引来了刚刚擦完奶油的张纤允毫不留情的嘲笑。
　　“不行了不行了，”宋飞扬瘫在地上摆手，“歇会儿歇会儿……哎，我们去唱K吧！”他眼睛一转，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安静吃蛋糕的顾云闲和窗边的段雨亦身上，带着点不怀好意的兴奋。灯光下，少年们脸上残留的奶油痕迹和明亮的眼神，混合着窗外渐浓的夜色，构成了一幅喧腾而真实的青春图景。
　　“可以！”众人打成“一致意见”，当然一致意见，只有他们仨。
　　KTV。
　　“哎哎！你们一起唱啊！”包厢里满是宋飞扬和高鹏的“美妙”的歌声。
　　今天庆生，众人多多少少都喝了一些酒，到后面就有些疯了。
　　段雨亦只抿了一口，和水喝得多他起身：“哥，我去洗手间。”
　　“嗯，注意。”顾云闲叮嘱。
　　段雨亦上完洗手间出来，路过一个房间，门开了一个小口，里面的两人正是张纤允和叶青苓。
　　“苓宝？是你吗？我好困，想回家。”张纤允醉酒的声音响起。
　　“嗯，你明天会记得今天发生的事吗？”这句话是问她，又像是说个自己听。
　　下一秒，段雨亦看见叶青苓慢慢吻上来张纤允的唇。
　　“唔……”
　　段雨亦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悄悄把门关了起来退出去了。
　　回去他没有向任何一个人提，仿佛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