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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毒刃之下,心魔狂欢 宗门大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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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比的决赛日,昆仑雪域难得地“人声鼎沸”了起来。
当然,这“鼎沸”是打了引号的。毕竟太上忘情宗的弟子们个个都是行走的制冷机,就算内心再怎么激动,表面上最多也就是呼吸稍微急促零点一秒,堪称修真界“高冷人设”的天花板。
真正让场子热起来的,是那帮来自五湖四海的吃瓜……哦不,是观礼嘉宾们。
主观礼台上,一众仙道大佬排排坐,那气场,那排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顶流偶像团体开全球巡回粉丝见面会。
万剑归一阁的秦晗师姐,今天依旧是一身飒爽的火红劲装,两条大长腿翘在桌子上,正百无聊赖地用她那柄巨剑的剑鞘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地面,发出的“咚咚”声完美踩在了执法长老凌昭即将爆发的神经上。
“啧,磨磨唧唧的,赶紧打啊,”她打了个哈欠,凤眼一挑,看向身旁正襟危坐的慕容澜,“我说忘尘仙尊,你们太上忘情宗的效率就这?等这俩小家伙打完,我胡子都该长出来了。”
慕容澜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手边的霜芽茶,轻轻抿了一口。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素白道袍,清冷如雪,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只是那过于苍白的脸色,和眼底一抹藏不住的青黑,还是泄露了他昨夜的心神不宁。
昨晚从练剑坪“落荒而逃”后,他在寒池里坐了整整一夜。
那滚烫的“镇情索”,和少年怀中那同样滚烫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的道心烧出一个窟窿。
他不敢细想。
一想,心就乱了。
一旁的苏清漪掩唇轻笑,用团扇轻轻拍了拍秦晗的胳膊:“秦师妹稍安勿躁,这决赛嘛,总得有点仪式感。你看,我们师弟这不是紧张得脸都白了么?你就别再给他添乱了。”
秦晗闻言,果然把目光投向了慕容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哟”。
“紧张?我看是心虚吧?”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一种“姐妹我跟你说个秘密”的八卦语气道,“昨晚我可看见了,你家那宝贝徒弟,跟个小尾巴似的追着你去了后山。怎么,给你开小灶了?我说他今天怎么看着……容光焕发的?”
慕容澜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能说什么?
说他被自己的徒弟抱了一下,就差点道心失守,被功法反噬得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逃跑了?
这话要是说出去,他“忘尘仙尊”四个字以后可以倒过来写。
“秦师姐说笑了,”他终是开了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直,听不出任何波澜,“不过是例行考校罢了。”
“是吗?”秦晗拖长了调子,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
就在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比试台中央的铜钟,被负责主持大比的传功堂长老敲响了。
“——决赛,开始!”
一声长喝,响彻云霄。
万众瞩目之下,两道身影,一青一白,缓缓走上比试台。
陆景明今日穿了一身崭新的内门弟子服,袖口和衣角都洗得一丝不苟,显得格外郑重。只是,这份郑重,却被他那双布满了血丝、透着一股癫狂的眼睛给破坏得一干二净。
他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顾放生,眼神像是淬了毒的钩子,恨不得立刻就在对方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嫉妒,像一条毒蛇,早已将他的理智啃噬殆尽。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一来就抢走了他所有的关注?抢走了他梦寐以求的亲传弟子之位?甚至……抢走了忘尘仙尊全部的目光?
他苦修十数载,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却抵不过对方几句轻飘飘的撒娇,几滴恰到好处的眼泪!
这不公平!
既然天道不公,那他就自己来取一个“公平”!
与他的狰狞外露不同,顾放生则显得平静许多。
他依旧是那身洗得有些发旧的青黑弟子袍,墨发用一根红绫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看起来不像是来参加生死对决的决赛,倒像是刚睡醒出来遛弯的。
他甚至还对着观礼台的方向,遥遥地望了一眼,在捕捉到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后,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干净又乖巧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一缕阳光,瞬间刺痛了陆景明的眼睛。
“装模作样!”陆景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顾放生这才将目光转回到他身上,笑容不变,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陆师兄,请。”
“请?”陆景明神经质地笑了起来,“顾师弟,今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话音未落,他并未像众人预料的那样立刻拔剑攻击。
而是双手飞快地掐了几个诡异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一段段晦涩、阴邪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魔性。
“嗯?”观礼台上,有长老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这是什么功法?不像是我们太上忘情宗的路数。”
“气息有些古怪……似乎,带着一股污秽之气。”
凌昭的眉头也紧紧皱起,他最是厌恶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冷哼一声:“哗众取宠!”
只有慕容澜,在听到那第一个音节的瞬间,整个人的身体都猛地绷紧了!
那双冰色的长眸,骤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这个咒语……
他认得!
或者说,化成灰他都认得!
上一世,幽冥血海的魔修便是用这种歹毒的咒法,污染了数座城池的灵脉,将数万生灵化作没有神智的活尸!
这种咒法催生出的剧毒,名为——“蚀心”!
中此毒者,灵脉会从内而外开始腐烂,神魂被无尽的痛苦与怨念啃噬,最终化作一滩脓血,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宗门大比上?!
陆景明怎么会这种魔功?!
无数个念头在慕容澜脑中炸开,但此刻,他已经来不及去思考这些了。
因为台上,陆景明的咒语已经念到了最后一节。
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色雾气,悄无声息地从他掌心钻出,如同一条活过来的小蛇,迅速缠绕上了他手中那柄“清霜”剑的剑锋。
那黑气,极其隐蔽,在日光下几乎无法察觉。
但在慕容澜的眼中,那却比最深沉的黑夜还要醒目,还要……致命!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