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但全民白月光》矢知

14、参观（二）

　　被他吼了一通的alpha则在一旁涨红了脸，哼哼唧唧好半晌才说道：“你跟我说这些又没用。”
　　“我又不是那些头脑发热发胀的alpha，我在抵抗omega信息素的课程上拿的可是优！不信你可以问他！”他指着荀舟。
　　可惜beta从来都是拆台好手：“我不知道。这门课我满分免修。”
　　“这和你在什么课上拿了什么成绩有一丁点儿的关系吗？”omega又要被他气笑了。
　　“好了，先生们。”唯一靠谱的年长女士拍了拍手，“你们还想继续参观下去吗？”

　　亲王殿下向alpha投去最后一个轻鄙眼神，随即转向奥黛丽，不假思索地点头：“当然要继续。”
　　“事实上，我很好奇，您是如何找到这些……”他斟酌着用词，而后定义道，“‘勇士’的。”
　　“哦，我们并不需要特意寻找。”奥黛丽微笑着，“有相当一部分的孩子本身就是‘事故’的受害者。他们想要为此尽一份力。而另一部分，就和我们的下一站有关了。”
　　她在前带着路，而荀舟则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alpha撇着嘴，还是快步追上挤到了荀舟身旁。
　　——他似乎对和荀舟并肩走在一起有某种执念。
　　“她们之前说的那些东西，你知道吗？”他问道。
　　“不知道。”荀舟干脆利落地说道，“我对omega和alpha的生理本能不感兴趣。”
　　他没说出的那句话是：我已经见识得够多了。
　　可惜alpha听不见这句感慨。他只是皱眉看了一眼荀舟，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哼气：“果然，你只是个傲慢又无礼的beta。”
　　荀舟被他这句指责弄得一脑门儿问号。他看向alpha，但alpha只是避开他的视线，快步追到亲王殿下身后去了。哪怕亲王殿下嫌弃地让他离远点儿，他也没有照做，只是背脊挺得直直的，头高高抬起。
　　看着他的背影，荀舟默默把那句“你又发什么神经”咽下肚。
　　beta依旧面无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心底默默感慨：和alpha说话好累，胸口好痛，这算不算临时补习公司文化，待会儿能不能向会长要加班费。

　　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似乎大有人在：“奥黛丽，我觉得你需要再给我开一份精神损失费。”
　　在他们的下一站，黑发棕眼的律师揉着自己的鼻根，没有机会松开的两道浓眉在他的额头上绘满了细纹：“我当初就不该信你的来这里工作！”
　　女士熟练地在房间里翻出一罐茶叶，在逐渐响起的沸水声中，她柔声问道：“这次又是什么事？”
　　“omega连生了四个，全是beta。他的alpha怀疑他伪造了性别，想起诉他欺诈。”喝了一口奥黛丽递来的热茶后，律师先生的眉头总算松了些许，“还是你泡的茶好喝。哦，对了，这几位先生是？”
　　“茶叶一直放在这儿，其实你可以尝试给自己泡一杯。”寒暄一番后，奥黛丽向律师先生介绍起来：“奥斯汀亲王殿下，有意为协会注资。安德鲁先生和荀先生，有意加入我们。”
　　她又转向荀舟等人：“罗纳德·史密斯，协会的法律部部长。”
　　alpha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beta？”
　　“会有这样的疑问，你一定是个alpha，小子。”律师先生挑起一条眉毛，这个举动让他本就岌岌可危的发际线显得更加危险了，“如果我是个alpha，我早就去检察院工作了，而不是待在这儿绞尽脑汁地向奥黛丽讨薪。”
　　“你根本没有绞尽脑汁，罗纳德。你每次都是直接提的。”奥黛丽温声指出。
　　“是的，因为我认为我的薪酬应该和我所做的工作相匹配。”律师先生毫不客气。
　　“我没有那个意思……”红发alpha皱起了眉，但随即他放弃了解释，直接问道：“你说的那个alpha要告omega欺诈是怎么回事？”
　　律师先生瞪大了眼，却是看向奥黛丽：“你没告诉我他的姓氏，奥黛丽。这是你从哪个家族拐来的小子？”
　　alpha皱起了眉：“什么意思？这和我的家族有什么关系？”
　　“这位先生是在说你蠢，小安德鲁。”回答的是亲王殿下，他板着脸解释道，“大多数alpha想要在日常生活中见到omega的概率极低。所以他们会选择向‘omega保护协会’交一大笔匹配费，以证明自己拥有供给omega正常生活的能力。协会则会安排他们和匹配到的omega相处。”
　　“但对于能力不那么优秀的alpha来说，这笔钱对他们来说是极大的负担。所以这部分alpha会把宝押在娶回来的omega身上——帝国规定，每生出一个性别为alpha或omega的孩子，都能拿到相应的家庭补贴金。”他瞥向红发alpha，嘲笑道，“只有你这种出身大家族，不用担心匹配费的alpha才会不知道这种事情。”
　　罗纳德看向亲王殿下，眼里隐含惊讶与赞赏：“您说得没错。”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omega互助会’的业务范围。”亲王殿下皱着眉。
　　罗纳德立刻看了奥黛丽一眼，但女士只是端着茶，优雅微笑着。
　　于是律师先生叹了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合十：“好吧，殿下，您很敏锐。”
　　“‘omega互助协会’除了处理信息素暴动事故外，还面向omega承接廉价的法律援助。”那两条浓眉压了下来，律师先生的眼中生出一股极锐利的光，“您如果对omega的处境如此关注，应该知道大部分omega在结婚后选择回归家庭。除了可以从配偶那分得遗产的离婚案，他们没有能力支付起足够的律师费帮他们应付其他类型的诉讼。”
　　“而帝国的原则是不支持ao离婚，由民间个人发起的ao离婚诉讼往往以失败做结，所以民间律师团体不愿接离婚案。”奥斯汀亲王补充道。
　　“看来您都知道啊。”律师先生感慨着。
　　“我有了解过相应情况。”亲王殿下一点头，“那么，我的问题是，协会有通过另外的方式向他们索取这部分法律援助的报酬吗？”
　　律师先生为这个问题沉默了很久。
　　“虽然我想说没有，但应该瞒不过您吧？”他苦笑着说道，“是的，我们有向那些omega提供一些选择，包括向他们提供低息贷款，去和我们有联系的omega友好型岗位工作，以及……”
　　“当替你们侦查信息素事故的‘哨兵’？”亲王殿下敏锐指出。
　　“是的，殿下。”律师先生一点头，“事实上，在婚姻中受挫的omega会更适合这一岗位。因为他们已经被标记了，不会轻易陷入‘玛莎效应’的陷阱。”
　　“我也不怕告诉您，在协会建立的初期，曾发生过一场连锁的信息素事故。我们那些勇敢又热情的年轻孩子，就是您称呼他们为‘哨兵’的那些——不得不说我喜欢这个词——在这场事故中损失了足有十二人。他们中至今仍有人躺在病床上，就像……”
　　“罗纳德。”奥黛丽轻声提醒。
　　“好吧，我不说。”律师先生向年长的女士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继续解释起来，“正是在那次之后，我们才开始探索别的，更适合的人选。即使是现在，我们也在向每位选择这个岗位的先生小姐解释其中的危险性，并为他们传授防身课程、提供特质道具，防止他们被轻易伤害。”
　　“我不知道这些能不能让您满意，殿下。”
　　殿下沉默片刻后，给出了评价：“事实上，你们做得比我所能想象的更好。”
　　老律师笑着接受了它：“谢谢您的肯定。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亲王殿下飒爽地摇摇头，转向另一边沉默无言的两位男士：“我没有了，你们呢？”
　　“我有。”荀舟举手，“我想要一份协会的工作合同。”
　　alpha顿时转向他，满面扭曲：“你想干什么？！你不会真的想拒绝十大军团还有皇家卫队，选择毕业后在这里工作吧？”
　　这话让翻找合同的老律师停住了动作。他抬起眼打量着beta：“看来我看走了眼，这里还藏着一位不得了的朋友？”
　　“我的选择不需要你来置喙。”荀舟皱眉，如此回应安德鲁。随即他转向律师先生：“或许，你们这里有特别外援之类的职位？在学习间隙，我可以来帮忙。”
　　荀舟的算盘打得很好：无论是那位亲王殿下还是旁边吵死了的红发alpha都表示了对“0623号专员”的在意和怀疑，他此刻要一份合同，既是宣布自己此前和协会无关，后续真被发现了在协会工作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是现在才加入的，简直完美！
　　但听见他那句话的红发alpha又开始冒火了。那双灼人的红眼睛死死瞪着荀舟，而后忽然转过头，大声道：“也给我一份！”
　　荀舟闻言立马转头看着他，轻声道：“……我记得你之前还在要求我给你一个补偿的机会？”
　　这狗比不会又准备举报他吧？
　　“是啊。”alpha大大方方地承认道，“但我也说过了我要把那些伤了你的人都揍一顿。”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像是看到猎物一般的嗜血笑容：“如果我加入了，那不正好能揍那些蠢货出气吗？”